‘卡夏,为什么没能拦住维特?我明明已经把他的行程告诉你了。’
“很抱歉大公,可维特并没有走原定路线...恐怕集团军内部,出了内鬼。”
‘...内鬼?你的意思是,我身边有人告密?’
“不敢妄言...”
原本维特受陛下之命,来到切城这件事是绝密的。
就连贝加尔也是经议会的内部人员告密才知道。
接到消息的他,立马就命令负责驻守切城的卡夏拦截。
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让维特进城了,而且还和阿瑞斯见了一面。
“维特先生还没有出城太久,需要拦截吗?”
‘人已经来过了,还拦他干什么?’
贝加尔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他已经明白了费奥尔多的用意。
下一任议会长登门拜访,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拉拢吗?
这是阳谋啊,故意离间切尔诺伯格和他第三集团军的关系。
切城这些年来经济发展迅速,为第三集团军,甚至整个帝国都创造了不少利益。
陛下心动是正常的,但没想到他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挖墙脚。
原本贝加尔对切城高层的管控就不高,仅限于有士兵驻扎。
一个小工业城市,能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也挺出乎他的预料的;但现在他想伸手就麻烦了。
对内,他早就把切城许给了下一任奥古斯都伯爵,这切城的经济也是人家自己发展起来的,他现在横插进来不礼貌;
对外,现在切城的成分太过于复杂,作为乌萨斯与外界经济交流最频繁的城市,整个乌萨斯的眼睛都盯着这里,就算是他也不好搞大动作。
本想着再过一段时间,他亲自为维西争取了伯爵的爵位继承,到时候在上演一波“公若不弃,西愿拜为义父。”的戏码。
现在是彻底没戏了。
这到手的爵位,他还能强制维西不接受?断人财路,不共戴天啊!
就算维西真答应不受陛下的好意,那这一茬也会是他们之间关系的一根刺,贝加尔和维西也永远不会互相信任...
不如说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开始破裂了。
‘这是一场阳谋,卡夏。这样一来,切尔诺伯格的位置就飘忽不定了。’
“是的大公。根据线人报告,阿瑞斯与维特先生相谈甚欢,临别时,他亲自下楼送的维特。”
‘毕竟是财政大臣,阿瑞斯不会不尊敬他的。’
话是这么说,贝加尔却已经起了疑心。
‘早知如此,我们之前就应该紧紧地把切城握在手里...’
“真是如此的话,切城也发展不成现在这样,不是吗大公?”
略带嘲讽意味的话语没有引起贝加尔的不满,相反让他陷入沉思。
他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否则也发展不到今天;之所以任命卡夏作为参谋长,就是他能看得出这个斐迪亚的过人之处。
卡夏对于时政的把握在乌萨斯几乎无人能及...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
毒蛇笑了起来。
“不必担心阿瑞斯与维西的反叛,这里毕竟有第三集团军的驻军,切城终归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相反,我们还要恭喜维西继承爵位。
既然因为利益,让他们有了反叛的可能。
那我们就用更大的利益来稳住他们就好。”
‘可掌握着切城,还有着爵位,他还会需要什么?’
“最近我接到消息,维西想要开设一家制药公司,专门制造源石抑制剂。”
源石抑制剂?
贝加尔的表情丰富了起来。
这东西在乌萨斯会有市场吗?
且不说感染者在乌萨斯就是被迫害的存在,就那算上关税的高昂价格,能买得起的人就不多。
就算有人买,也是中产阶级和贵族。
但话又说回来,有那个生活条件的人会轻易地成为感染者吗?
“并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打算开设一家主打制造抑制剂的公司。”
‘...那孩子不会做亏本生意,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
“他找到了一种方法,能够用低廉的成本,制造出和市面上现有的抑制剂效果相当的产品。”
‘有多低廉?’
“底层民众也负担得起?”
卡夏也不敢打包票,毕竟他也没见过实物。
但他看到了身为感染者的维西,直接摆脱了矿石病...
‘听起来你并不确定。’
“还需要进一步考证,但我不认为他会骗我。”
‘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能够以低廉的成本制造抑制剂,那这其中的利润一定会非常大。
乌萨斯的感染者基数是在不断上涨的,除去被抓进矿场挖矿的倒霉蛋,每个工业城市每时每刻都在产生感染者。
因此,如果能有一种价格相对外国进口货低廉的抑制剂,一定会被疯抢。
就算乌萨斯境内没人要,他们也可以大肆出口国外啊!
反正全乌萨斯都没几家像样的源石抑制剂制药企业,只要出口的价格比哥伦比亚那几家的便宜,就不愁没人买。
‘由我来做他的保护伞。’
“没错,想必他一定会感谢大公您的。”
巨大的利益,也会伴随风险。
如果维西的东西真的能赚钱,议会的那帮豺狼不会放过他的。
到时候只要不通过他的产品出口或者强行查办他的公司,维西一个伯爵根本没办法反抗。
可要是有贝加尔出面就不一样了。
没人会为了钱,与一位乌萨斯实权公爵对着干;更别说还连带着敌对第三集团军了,到时候有没有命花钱都不一定...
‘我需要考虑...具体情况由你负责了解,卡夏。低廉的源石抑制剂,这影响太大了。我们在北原的矿场也不在少数,这其中的利益关系,我们必须仔细考量。’
这势必会得罪一部分人,甚至会得罪他们主战派的内部人员。
毕竟他们的传统就是找感染者挖矿,没有成本,没有风险,还不用发工资...
现在有人要治愈感染者,那谁为他们挖矿?
而且贝加尔必须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虽说感染者矿场能为他赚钱,但如果卖药赚得更多,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对感染者也没什么感觉,说白了只是一种赚钱工具罢了。
以前靠感染者挖矿赚钱,现在卖给他们药,同样也是赚钱。
哪个赚的多,他就干哪个,不寒掺。
“您请放心,我会负责评估。”
‘可是单单这一件事,还不足以让我对维西完全放心。’
“那爱情如何呢?”
‘...’
贝加尔表示,请开始你的表演。
“维西的青梅竹马,他喜欢的对象,塔露拉小姐。”
‘...我刚接到情报,她杀了科西切,已经畏罪潜逃。’
“没错,和计划的一样。”
一切都在按照,黑蛇的计划进行...
“有些事情维西并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我明白了。’
妙啊!
维西喜欢那个塔露拉,却不知道她已经是黑蛇计划的一部分了。
只要贝加尔在帝国议会运作一番,撤销对塔露拉的通缉,再以此威胁维西就范,不怕他不听话。
本来科西切的立场就在他这边,议会也没人会为一个老蛇皮伸冤,他操作不追究塔露拉的罪责这件事,难度几乎为零!
‘可这样不会打乱黑蛇原本的计划吗?’
“反正黑蛇本人在塔露拉身上,让祂自己想办法吧。”
卡夏说得十分洒脱,根本不在意科西切的想法。
礼貌科西切:咱们不是队友吗?
‘那就先这样,之后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明白,大公。”
挂断通讯,卡夏笑得阴冷。
“给你争取这么多东西,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啊,维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