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特意调整过的风元素,不仅能进行载人飞行,而且还拥有将身周温度维持至最舒适幅度的能力。至于视力和呼吸,更不会遭受丝毫影响。
简而言之,就像是搭乘着某种交通工具一般,荧一行人舒适而快意的朝【西风之鹰】庙宇遗迹飞去。
“呼,竟然不依靠风之翼就能在空中自由飞行,还真是有点羡慕呢。”
起初安柏还略有不安,但风元素给予她的舒适感很快便令其放下心来,和荧攀谈着:“有这种本领,看来今年的蒙德城飞行大赛,我要有一位有力的竞争对手了呢。”
“唔.....安柏就用风之翼吗?感觉会被甩出一条街那么长的距离吧......”派蒙揪着荧的额发,时而用吹弹可破的脸蛋蹭一蹭,像是幼猫般令人怜爱。
“公平比赛,当然要用同样的道具了。虽然荧非常强,但如果都用风之翼的话,我仍有获胜的把握哦。”
“安柏很自信呢。”
“当然,我可是蒙德城的飞行冠军,如果荧有兴趣的话,我会很期待和你在赛场上一分高下——停,就在那里!”
余光一瞥,安柏即刻示意荧停止飞行,后者也熟练地将风分解重构,化为青色霞云般颇具美观性的存在,将安柏缓缓递到地面。
至于荧和派蒙?
“砰!”
“哇啊啊啊!”
虽然没有跳风车那么刺激,但从数十米高坠落的感觉还是让舒舒服服趴在荧头顶的派蒙吓得近乎魂飞魄散,好半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唔诶......”
无奈地看着快要昏厥的派蒙,再瞅瞅一脸笑意的荧,安柏只觉得这俩人的相处方式还真是......有益于锻炼心脏承受能力?
“派蒙,没事吧?”
“她只是被快感冲昏了而已。”将派蒙从头上扯下搂在怀中,荧将目光投向安柏身前的建筑之上——每一处都选用优质石料精雕细琢为看似粗糙的砖块,而后以某种古法堆砌而成。缝隙如蛛丝般渺小,人眼近乎无法看到,且其中并无砂浆或其他粘结材料填充。
简直就像是一整块岩石雕成一般,建造出这等庙宇的人想必身份非凡.......嗯?
将手贴在冰冷的大门上,荧敏锐地感知到某种细微如丝,却又恒久流淌的能量——元素力?
接近,但不尽然如此。依靠这股能量,石料以常人难以想象地形式粘结为这奇特的建筑。而那能量的河流在门扉的中央可窥一斑——近似三叶草的雕刻,每片叶子都有部分的镂空,其中闪烁着如苍穹般高洁的蔚蓝色光辉。
十分美观,只是,这个大小?
虽被称为神殿,但从外表上来看,为何除去门扉和门框之外就只剩如火柴盒般四方的空间了?
“这就是被抛弃的西风之鹰神殿了。”安柏跟上前来,嘱咐道:“要当心,说不定会有丘丘人将神殿当做巢穴。”
“这种建筑被那种低智的生物霸占岂不可惜了,蒙德人不定时清理吗?”
“并没有,这些庙宇都荒废了好多年了,蒙德人也根本不会来——毕竟,就连风魔龙自己,也抛弃了它的神殿.......”
“你是指【东风之龙】?”
“是的,风魔龙曾是【四风守卫】之一,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安柏眼中的神采出现一瞬的黯淡,但随着她话锋一转,黯淡亦消散无影,“不提这些了,我们先清理神殿吧,我感觉得到,这里面的风有些不对劲。”
“大概是裹挟着丘丘人的体臭吧~”
将石门推开些许,一道能量洪流便猛得从门缝中倾斜而出,令对能量极度敏锐的荧一时间竟有些晕眩之感。安柏则并未受到影响,上前和荧一同将石门彻底推开。
一刹那之间,蔚蓝色的光辉大盛,将两人的视线尽数遮挡。而在被光芒吞噬的前一秒,荧看到了石门后存在的物质——并非容身于狭窄空间的祭坛,也不是什么通往地下的隧道,而是一片星空般迷离的色彩!
怪不得整个神庙只有丁点儿大小的建筑规模......
那根本就只是一个传送门罢了!
所见之物将荧心中的疑惑解答,而她就这样被卷入星空之中,渐渐的,荧失去了思考——
她是这样猜想的,但传送门的威力还不能达到那种程度。当笼罩视野的光芒消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颇为奇特的景象,自己所处的空间似乎并非提瓦特大陆,起码不是地表。
当自己抬头望去,能看到一片绛紫色的光芒,还有些许山峦的轮廓。除此之外,不仅是头顶,整个空间都充斥着这种色彩。而神殿就像是被扔入淡紫之海的积木般不上不下的悬浮着,看起来各种意义上的危险性爆满,尤其是年久失修已然崩溃的围墙。
“我大概能猜得到为什么没人来了,万一要是掉下去会怎么样?”
“嗯......似乎会传送到地面上。”
“这么安全?”
“额,我也只是听说过罢了,总之我们小心点儿不要掉下去就好。”
“彳亍。”
交谈着,两人沿着通道朝庙宇最深处走去,一路上看到不少枯藤一般的棕色树根将道路挡了个严严实实。这些墙壁里长出来的玩意还颇具些韧性,比寻常树木要耐打得多,但抗火性嘛......
弹指之间,一道火光于树根之上雀跃,顷刻之间便将火势扩大十数倍,将树根焚烧为灰烬。
“解决了,接着前进吧。”
吹熄指尖的火苗,再将那袅袅白烟吹散,安柏欢快着招呼荧继续前进。足见她对于自己获得火属性神之眼这件事有多么自豪——“话说,安柏是如何得到神之眼的呢?”
“大概是神明的馈赠吧。”安柏含糊不清地答道,“据说被神明认可,便能够得到神之眼。”
“想必神明也是蒙德飞行大赛的忠实观众吧。”
“我可不只有使用风之翼这一项才能哦——呀,前面有丘丘人。”伸出手臂将荧拦下,安柏左手掌心忽而闪烁一道微弱的弧光,如有灵性般在空中勾勒出某种熟悉的痕迹——是一把长弓。
荧注视着那道光痕,又分出些微的一丝精力瞧了下眼前的状况——凹陷的四方坑,其中有十几只丘丘人围着篝火烤肉,另有两只体型壮硕有力,被派蒙称为“暴徒”的丘丘人正坐在一旁等待。
还不待光痕完善,一张有着羽翼状雕饰的洁白长弓便通过光痕逐渐浮现。最终如从画中跃出一般,长弓静静地躺在安柏手中,等待其主的狩猎之意。
“本想着清剿丘丘人营地展现一下我的实力,结果没想到你已经将我的任务完成了。”
轻轻拨弄着弓弦,墨线般漆黑的细弦发出空灵之音,似乎在响应安柏泉涌的战意——“这一次,要让荧好好见识下我的本领!”
说罢,安柏纵身一跃,如灵兔般跃入深坑之中。还不等丘丘人听到声响转头对敌,一根火元素构成的箭矢便从两只丘丘人胳膊的夹缝之中穿梭而过,射入篝火之中。
顷刻之间,火焰被那缠绕元素力的箭矢影响,从仍人摆布的自然存在蜕变为噬人骨血的火蛇,瞬息之间便将围在篝火旁的四个丘丘人点燃!
还没完,安柏弯弓搭箭,接连三箭射出,箭箭直中眉心!几只刚准备拾起弓箭的丘丘人箭手连哼一声的能耐都没有便魂归阴曹地府,与此同时,似乎是在衬托它们一瞬间结束生命的“幸运”。那几只被火蛇吞噬的丘丘人也终于等到了死亡的到来——近乎沦为黑炭般被烤至焦黑。
对于这种多毛的生物来说,再没有什么更比火焰值得畏惧。
但暴徒无愧其名,一只拎着巨斧,一只提着木盾,两只丘丘人暴徒一齐朝安柏冲来。其中木盾暴徒速度要比同伴快过一筹,令它能精准地挡下安柏的箭矢。
一箭射出,安柏解除射击架势,迎着暴徒冲来。
火焰箭矢没入木盾,即刻化为无形烈焰灼烧。而暴徒仅是略有迟钝,硬生生顶着灼热的木盾发起冲锋,试图将螳臂当车的安柏碾碎!
但后者怎会愚笨到要硬拼了?
安柏早已估算好距离,在两人近在咫尺之际。安柏将重心放至最低,一个滑铲从木盾下的空隙滑过,而后抬弓搭箭,将箭矢射入巨斧暴徒的眉心!
“嗤!”
刺透血肉的微弱声响,夹杂着肌肤被火焰燎至焦黑的pipo声,巨斧暴徒仅能来得及发出一声绝命的怒吼,随即便倒地身亡。
木盾暴徒大惊,但它笨拙的身躯甚至无法让它看到同伴咽气的那一瞬间。在它转过身之时,安柏已凭借其灵活的身姿如游龙般盘踞,火矢搭弦,蓄势待发!
狂怒的吼声彰显了暴徒临死之前的自尊,如若在它面前的是一介凡人,只怕早就被那份兽性吓得屎尿横流,坐以待毙。
但,正因如此,它们往往都会迎来被剿灭的结局,无论躲藏在哪里。
“好厉害呀,安柏!”
不知何时回过神来的派蒙鼓掌叫好——然后又被荧跳进深坑的动静震了一下,“唔诶......”
“干得漂亮。”荧赞许道,随便用意念驱使狂风将拦路的暴徒尸体粉碎,再将血肉骨骸卷为一坨扔到远处,“不愧是蒙德城的侦察骑士,身手如容貌一般出众。”
“咳......多谢,那我们继续前进吧。”
将丘丘人尽数清除,两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发现道路已至尽头。但荧能感知得到,目标仍在前方,确切来说,上方。
看着那高塔一般的建筑,安柏发现身旁有一尊方形塑像,上面有一个火元素的标记。
“似乎,用强大的火元素轰击,能发生什么事呢。”
派蒙摩挲着下巴说道,安柏闻言随之召唤一团烈焰覆于拳上,然后一拳轰在塑像之上!
火焰化为流光注入,前方断裂之处瞬间涌现一股风力,其力道足以令常人凭借风之翼飞上数十米高。
“还真是有趣的设计,这庙宇的设计师,用心也算别出心裁了。”
“优秀是很优秀,不过这种设计......怪不得会被抛弃......”
吐槽着先人的作风,安柏背起风之翼跳入风场。荧则紧随其后,也掏出风之翼跃入。
虽然有更加快速的方法,不过人偶尔也是要讲讲情调的。
和安柏一同在风的衬托下起舞,大概算得上浪漫了吧?
只是嘛......
“哇哇哇,荧,小心一点呀!”
不过是稍微晃动,派蒙便大呼小叫道,一时间让人好奇她明明会飞为什么还那么怕被摔死。
总之,在派蒙时而的提醒下,两人总算飞到庙宇最高处——龙之气息!
“太美丽啦,庙宇!”端详着前方凝聚为龙蛋状的风元素,荧伸出舌尖浸湿嘴唇,准备大快朵颐,“诶呀,这不是派蒙吗?还是看看远处的龙之气息吧家人们。”
“喂,你这嫌弃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呀?”
无视掉派蒙的责备和安柏看傻子的眼神,荧走当“龙蛋”旁边,将手覆在它略显尖锐的顶部,而后,分解——
“嗡!”
作为魔龙力量的一部分,这存在之中自然含有其主的部分意志。但倘若荧的意志如同瀚海,这“龙蛋”中的抗拒之意连海洋上船只的长帆都无法吹动!
如此孱弱,堪称玩笑!
不过些微认真,龙之气息须臾之间分崩离析,而荧怎会放过一丝一缕的风。凭借其意志,她将蕴含其中的元素力尽数吞噬!
三秒,龙之气息便化为乌有。而荧则如往常一般平静。相较于七天神像之中的元素力,这庙宇之中残存的力量不过如此,根本无法满足荧的饕餮肚肠。
“呼......还有两座庙宇。”
拍拍手,荧转过身来,准备拉着安柏离开——“走吧,还有两座,凯亚和丽莎正在饱受孤独的折磨呢。”
“唔.....你刚刚,是吸取了它的力量吗?”
“嗯,怎么了?”
“......不,没什么。”安柏微微摇头,“我先回城里报告,凯亚和丽莎那边,就拜托你了。”
“好。”一口应承下来,荧朝安柏伸出双手,又眼神示意派蒙趴在自己的头上。后者即刻会意,略微犹豫后,安柏躺在荧的双手上,手臂揽在荧的脖颈处,稳稳地抱在一起。
随即,三人化作一道流光飞去,离开了西风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