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坐牢这件事,前世的月月就颇有心得。
即便是在妹子玩家里,她的LOL游戏水平也能菜出新的高度。某天,小姑娘心血来潮,在笔芯上点了个钻石分段的辅助陪玩小姐姐,满心期待着能和嗓音甜甜的对方在下路双排中擦出姬情四射的火花。
然后二人就坐了一下午的牢,四小时一共赢了两把,还都是躺赢局。
到了后面,陪玩小姐姐的嗓子都特么夹不住了,一开口就是满满的疲惫感。结单告别的时候,她很委婉地对月月说道:
而此时此刻……
“我的统,咱不会是穿到瓦洛兰了吧?”
女孩突然在心中向系统发问。
“宿主,你好厉害!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
系统为自己的大聪明宿主献上欢呼!
呵呵,我就说嘛。
明明在乌漆麻黑的监狱里,为何有一丝来自前世的亲切感,合着是在LOL坐牢坐出习惯了。
“宿主,你快别胡思乱想啦,有很重要的事!”
蓝色光团在少女的识海中乱窜。
她突然又想起了被狱卒打断的功能介绍环节,那可是她作为系统的价值所在呀,得赶快告知宿主!
“现在咱们身处险境,你要抓紧收集三件和艾丽妮有关的装备!”
“每收集一件,我都可以为你开启一条天赋树!到时候,你就有基本的自保的能力了!”
真有你的,还好不是让我集齐七龙珠……
少女在心里吐槽着不靠谱的系统,脑海中浮现了艾丽妮相关的原画和设定。毕竟是自己深爱的纸片人老婆,熟悉程度不说知根知底,起码也是了如指掌。
武器装备的话:提灯、手炮、迅捷剑之类。
想到这儿,女孩的目光隐晦地移向了狱卒,他手中正拎着一件破旧的铜质灯具。
那个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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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和系统默默用意念交流的时候,狱卒也在铁门外谨慎地打量着她。
他们诺克萨斯费了老鼻子的劲儿,搞来了少量的德邦禁魔石,虽然不够用来关押法师,但足以确定未知者的身份。
身负魔法的人,会被禁魔石手铐持续不断地吸收体内的魔能,那将是个极为痛苦的过程。而无法使出引以为傲的法术所造成的落差感和绝望感,往往会让法师们的心神逐渐崩溃。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可以打包票,里面那丫头根本不会什么稀奇古怪的魔法。
做出这样的判断后,狱卒用钥匙捅开了监牢的铁门。
“我劝你认清形式,瓦斯塔亚人。”
“不要做多余的反抗,这对我们都好。”
狱卒走到女孩面前,解开她的镣铐,同时慢条斯理地发出警告。
“现在,报上你的名字。”
“名字?我叫艾丽妮……”
身陷囹圄的女孩抬起头,眼神黯淡无光,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她顺从地报上了名字,又听凭摆布地让狱卒把自己从地上扶起来,推搡着走进漆黑的过道。
当然,这都是狱卒的眼中所见。
实际上,穿越成了艾丽妮的女孩,已经从这名狱卒身上获取了海量的信息。她并非坐以待毙,而是忙于对现状的分析:
狱卒穿着红色为主色调的里衣,外面配以实用性很强的金属铠甲,构成了冷血无情的战争风格,这是诺克萨斯人的经典着装。
二十来岁的年龄,不去战场上掠夺战功、扬名立万,窝在这里当个小狱卒?
要知道,在诺克萨斯,就连地位最卑微的奴隶都能通过战争逐渐晋升,一步步爬到贵族阶级!
但这位狱卒却直接躺平,说明他对诺克萨斯穷兵黩武的扩张国策不甚认可,他很可能是抱着独善其身、不支持但也不敢发声反对的态度。
再联系下自己的处境:不过是个软弱无力的异族小姑娘罢了,能有什么威胁呢?却受到这种残忍而不公的监禁。这很容易让共情能力过盛的小伙子心生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要带我去哪?”
狱卒听见女孩颤声问道,小姑娘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似乎是被地牢里阴冷的空气侵蚀所导致的。
他的心中微微不忍,但还是坚守职责、没有回话,只是推搡着女孩继续前行。
“宿主,6级前您处于新手保护期,不会受到寒冷和炎热影响啊,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
“你给我闭嘴啊!”
艾丽妮在心中大喊着,她实在绷不住了,这系统真的好笨比。
“别打扰我演戏,很费精神的!”
系统被这么一吼,又缩回了角落里。
而此时,在狱卒的视角里,没有得到自己回话的女孩神情又黯淡了几分,像是丢了魂儿一般。
走了没多久,女孩放缓了步子。
她微微侧过脸来,不敢正眼看他,但还是鼓起勇气再次发问:
“他们……会杀了我吗?”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就连狱卒心里都跟着打了个颤。
年轻的狱卒想告诉女孩:暂时不会。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这次不是因为对规则的恪守,而是连他都觉得答案太过于残酷。
顺着螺旋式的阶梯拾级而上,黑暗渐渐落在了两人身后。
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条较为敞亮、开阔的土路,远方隐约能听见刀兵碰撞、人潮欢呼的嘈杂声响。
这也是艾丽妮最后的机会。
她猛地回头,灰色眸子里充盈着泪光,狠狠地瞪着狱卒小哥。
神经紧绷的狱卒见此情状,误以为绝境中的少女要跟他拼命了!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刑棍向前杵了一下。
或许不久之后,女孩年轻的生命也会像这些泪滴一样,消逝得悄无声息。
“我做错了什么……?”
狱卒听见了女孩近乎耳语的呢喃声。
她的模样是那么惹人怜惜、地位是那么卑微、处境是那么绝望,如瀑的白发在黑色砖墙的映衬下竟显出了些许圣洁。
误伤对方的懊悔感和狱卒职责带来的愧疚感交织成网,刺痛了年轻人的心。
你没有错,错的是诺克萨斯。
狱卒小哥很想这么说,可是他不能。
两人就这么停了下来,沉默地对峙着。
……
许久,艾丽妮叹了口气,将希冀的目光移向狱卒的提灯:
“我有个最后的请求,那盏灯……可以送给我吗?应该不是很贵重吧……”
女孩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狱卒小哥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和她对上目光。
“你不会再回到那个黑漆漆的地牢了,所以也用不到它了。”
狱卒小哥嘟囔着,手却不由自主地将提灯移向女孩。
“谢谢……”
女孩轻轻接过破旧的铜制提灯,向押解自己的狱卒绽放出一个纯净的笑容:
“即便时日无多,你的赠礼也能让我在赴死前,稍稍安心一些。”
她是个天使,诺克萨斯凭什么关押她!
奈何他也只是个小小的狱卒,没有什么背景,对于生命即将进入倒数的女孩,他虽有了搭救之心,却没有与之相对应的能力。
狱卒逃也似的拽着女孩向前飞奔,他的心在滴血,他不想再面对这不公正的一切。但他还得履行自己的职责。
气都没捋顺的狱卒小哥将女孩推进了一个陌生的营房,又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直接从自己看守的囚犯面前跑开了。
见他跑远,艾丽妮捂嘴偷笑。
“宿主啊……”
“我觉得吧,你之前玩LOL是选错英雄了。”
“哦?怎么说?”
艾丽妮丝毫不见刚才的怅惘与绝望,她现在是个笑眯眯的阳光女孩。
“哼哼,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小鸟傲娇地昂了昂头,开始研究手上的这盏提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