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枳视角
......
破旧凌乱的空间,空气中飘动着浮尘,和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的消毒水的味道。忙乱的人声和哭嚎声是这里最常见的主旋律。
因火拼而受伤的平民并不是这么最多的病患,正如艾恩所言,这里更多的是自相残杀后负伤的黑帮,本该是彼岸诊所的敌人的家伙们。
症状较轻的就在上层医治
“救我......救救我......他们的狂厄武器实在是太........”
“妈德,等老子伤好了,要叫他们......咳咳......”
“他们骗我来诊所可以活命......但是我快死了....被推走的人没有活着回来的.....一个部位也没有......”
狂厄症状较重的就在下层的隔离室治疗。
“为,为什么,斑纹,斑纹越来越多了.....不是说没有副作用的吗?喂,我,我不想变成怪物啊,想想办法啊.......”
“臭不要脸的老巫婆,一群废物,你居然敢打我——*光你们,去**啊”
“放我出来,让我自由!——狗医师骗我——”
“遗产......交出遗产........我要拿到遗产.....成为老大.......呵呵呵,呵呵呵。等我伤一好......就把彼岸这帮家伙.......”
......
终于,从下层的隔离室出来后,北枳忍不住了,找到正在忙前忙后,用温柔的声音安抚着每一位病人的安询问道:“为什么要救你们的敌人?”
安微微一笑:“同样的问题,很多新加入的武装医师也问过呢。艾恩所长的回答是这样的,我们是医师,我们的敌人只有疾病和死亡。”
北枳:“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救他们?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温柔?”
安:“我?我也一样啊。只不过和艾恩的看法不同的是,我认为每个人都值得被拯救,值得被温柔以待。我是护理长,我的职责就是照顾病人和拯救病人。”
安接着柔声说道:“彼岸不会拒绝任何想要活着的人,只要病人还没有放弃,我们就不会放弃。”
北枳沉默不语。
赫卡蒂说出了北枳的想说的话:“你们和辛迪加太格格不入了。”
安:“我知道你也许不相信,在暴力混乱的辛迪加,会有彼岸这样的诊所,我们也经历了很多猜忌,现在也是一样,但彼岸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个试图熬过狂厄的浪潮,将所有人送至彼岸的地方。”
真是理想化的地方啊。可是不是什么问题都能用理想解决的吧。资金,人员,技术。一个组织要安身立命,必然离不开这些话题。
而想要在混乱不堪的辛迪加中站稳脚跟,武力也是必要的。
彼岸的存在太过异常,太过异常了。这样的诊所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辛迪加。它光是存在就是一个奇迹。
北枳直接切中要害地问道:“资金问题怎么解决?”
安微笑不语,那同为护理员,名为罗拉的女孩开口道:“当然是从黑帮身上拿了,治病救人,然后收取诊费不是天经地义。”
赫卡蒂有些疑惑:“黑帮会有那么大方吗?”
罗拉得意地说道:“谁管他们乐不乐意啊,此诊所是我们开,此药方是我们定,要想把命治,留下医药费。上了我们的病床还想跑?钱不够和没带钱?枪械在辛迪加可是硬通货。而实在受不了不想活了的人,我们也会提供无痛死亡的注射剂,然后免费帮他签署遗体捐献书。”
罗拉补充说道:“当然,实在是身无分文,我们也不会为难他们啦。”
安微笑着插嘴道:“无论是病人是谁,病症是什么,彼岸都会尽心救治每一位病人。对无家可归的患者来说,被改造成收容所的彼岸地下室食宿全免。对局长你们来说也是一样哦。”
“谢谢,暂时不想去。”
对于“安式幽默”,北枳短促地回答道
随后北枳询问两人:“这样亏本,死亡率高,没有回报,看不到未来的组织,真的会有人加入吗?”
安在筹措话语时,罗拉就先开口了:“其实吧平时的话还算安全的,大家都知道受了重伤还想活命,就得来彼岸诊所,稍微清醒一些的黑帮都不会找我们的医生的麻烦。只是最近.......算了,那些事情罗拉也不懂,就不说了。”
是因为泰德提到过的遗产吧.......北枳这样想道。
“面对狂厄患者,大家也都是做好了的觉悟的。”罗拉接着说道,“毕竟大多数加入诊所的医师和护理员,都是受过诊所的恩惠,仰慕艾恩所长和安姐姐选择的道路,才加入诊所的。”
安第一次露出并非是职业性的笑容:“对我们来说,最大的快乐就是患者能够健康的,完好无损地离开诊所。最好的回报,就是患者看见自己痊愈时露出的笑容了。”
然后,她同样也是第一次露出略显严肃的表情:“而且啊,并不是没有未来。彼岸已经研究出遏制第一阶段狂厄病发的治疗方法,经过临床试验,该疗法的有效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一。”
北枳:“那么已经出现狂厄症状的呢?”
安微笑着将北枳拉离这里,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然后露出略显愧疚的表情:“很遗憾,目前还有找到没有副作用的治疗方法,狂厄一旦发作,就无法控制了。”
然后,她的眼睛忽然变得炯炯有神起来:“但是,局长你的枷锁,让我们看到了希望,禁闭者的M值十分稳定,如果是你的枷锁的话,也许能够成为对抗狂厄的解药。”
北枳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到的安一如既往的职业微笑。
“我知道了,我会去和艾恩谈谈的,在那之前,我想先见见我的禁闭者们。”
安点头微笑:“没问题,药液起效了,她们的伤已经好全,基本都行动无碍了,很快就能康复。不过局长还是要注意,不要过度使唤他们了。”
北枳答复道:“我需要她们的帮助,但,她们不是我的奴隶。她们,更像是我的同伴.......我也只能用这种措辞了。”
安浅浅一笑,像是很高兴的样子:“是吗?但是我很高兴能听到您能这么说呢。我想她们也是一样的吧。”
北枳对这温柔的话语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