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胜利唤醒了偏安一隅的精灵对于过往的追忆,罗马帝国遥不可及的君临欧罗巴之梦似乎又有重现时间的希望。艾希莉娅乐意看到这样的景象,她需要自己的子民重新燃起对于征服的热情,一个小小的爱尔兰岛容纳不下一位真正的君王,何况艾希莉娅保证过,她将带领凯尔特人离开爱尔兰岛,登上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土地,将他们的王国覆灭之后,那里将成为精灵与凯尔特人共同的家园。凯尔特人已经准备好追随艾希莉娅女王,踏上征服盎格鲁撒克逊人家园的征程,在那里,他们将寻得财富,还有艾希莉娅并不在乎的荣耀。
乐器奏响的宏伟庄严的进行曲中,艾希莉娅踏上了为自己铺就的红地毯,禁卫军的重甲骑兵站立在两旁,与女仆骑士一起向缓缓行过的艾希莉娅行礼。在王宫门前,王室忠心的仆从——祭司长已经等待在门口,见到女王陛下的到来,祭司长俯下身来,握住手中的法杖:“向您致敬,艾希莉娅女王,您完成了难以想象的伟大功勋,您征服了爱尔兰。”
“比起我们祖先取得的成就,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
艾希莉娅起身扶起欠身鞠躬的祭司长,祭司长用法杖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我已经收到了您的来信,还有米莉亚女神的梦中启示,看来您是决心要改变我们的信仰了,只是不知道我手下的祭司们会如何看待。”
“我想他们会理解的,只是可能需要多花一些时间,多花一些精力。”
艾希莉娅继续追问自己关心的事情:“现在,祭司团能够培养足够的法师吗?在未来对抗诺斯人的战争中,我们需要他们,越多越好。”
“这会有些艰难,从罗马帝国覆灭开始,不少法术典籍就已经失传了,但我想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我们能培养出您需要的法师。”
“那样再好不过了。”
祭司长停顿了一会儿,语气中有些迟疑:“您确定吗?将大祭司长的头衔与奥古斯都的头衔合二为一,这就意味着我们又回到了罗马时代,对女神的信仰是保护我们在这数百年中不被仇敌发现踪迹的最大帮助,我很担心我们的未来如何。”
“这种事情您不必劳心费力,我有我自己的办法来解决这一切。”
祭司长轻叹了一口气,年老的精灵的腰背也没法挺直了:“先王对您的评价非常正确,您生来就是要成为中兴精灵的君王的,我的寿命也快要抵达极限了,没有办法帮助我们躲开宿敌马尔杜克的追猎,只能靠您了。”
“马尔杜克不会毁灭我们的,相反,他会被我们驱逐。”
艾希莉娅并没有自信能够战胜马尔杜克,他的神域里发生的事情,艾希莉娅见证过,无数燃烧着烈焰的魔军仆从为这位巴比伦尼亚昔日的守护神打造战争兵器,而他毫无疑问已经准备好在凡世发起一场战争。说不定,很快就会到来。
走过王宫的喷泉之前,祭司长对着面前已经等待女王陛下和祭司长已久的精灵牧师们挥舞起法杖,指挥他们跪倒在女王陛下面前。随后,祭司长走到牧师们面前,单膝跪下,将象征臣服的橡树枝递过,艾希莉娅在女仆骑士们的注视下,从祭司长的手中接过了橡树枝。整个过程还不到十分钟,却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有些异样的感叹。
橡树枝是祭祀团的权力象征,持有橡树枝曾是每位上古精灵君主不可缺失的加冕礼,在罗马帝国时代,只有戴克里先皇帝和叛教者尤利安皇帝进行过这个仪式,他代表了神职人员对于君主的绝对臣服。
“万岁!万岁!万岁!”
君主的仆从为米莉亚女神的神选发出接连不断的感叹,而手握树枝的艾希莉娅将它举过自己的头顶,象征作为米莉亚女神的神选高于常人的地位。不过如同海浪般的欢呼并不是艾希莉娅索要达到的目的,两边的卫兵推开了沉重的宫殿大门,艾希莉娅手握橡树枝,走进了自己的供电之中。
“好了,让他们都下去吧,今天的游行到此结束就行了,阿波硫斯,通知凯尔特卫队,他们的领地就是王城西北边上的卫城,叮嘱那些工匠赶快为他们打造新的房屋和道路。”
关上宫门,重新享受安静的艾希莉娅首先向阿波硫斯下达了命令,阿波硫斯有些迟疑:“陛下,西北卫城面积有限,如若需要拓建的话,可能会需要多花很多时间,不知道凯尔特卫队的士兵们能不能忍受住。”
“那你可以多想想办法,比如多设置一些帐篷之类的,总之凯尔特卫队作为我的禁卫军,必须待在距离王宫不远的地方。”
“是的,在下会想办法去办理的。”
王座上的艾希莉娅握住了放在一边的权杖,在王座上稍稍放松了一下身躯,就在艾希莉娅想要休憩一下的时候,侧门走来的女仆向女王传递了一条消息:“陛下,太后求见。”
“让她进来吧。”
得到艾希莉娅的答复后,这位女仆走近侧门,轻声对门后的人耳语了几句,随后从打开的侧门中,身着一袭白纱琉璃长裙的伊芮丝太后走进了大殿之中,艾希莉娅抬手示意随从们都暂时退下,从王座上站起身来的奥古斯都手握权杖,居高临下俯瞰着自己的母亲:“母亲···不,太后陛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刚才的确是想要称呼面前的王太后为母亲,但是将这个名词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有股非常强烈的,不真实感。
面前这个人,我实在是没法将她,与其他任何人区别开来。
甚至就连艾希莉娅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接待母亲的这套礼节,并不是站在一个女儿的角度,而是作为君王的角度,她手持权杖,自王座走下,停留在距离太后大概十五步左右的地方。
“没什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艾希莉娅,你从前线赶回来,身体还好吗,没有受伤吗?”
有些慌乱的话语掩饰不住伊芮丝的落寞,露莎妮娅说的没错,她和女儿之间的确存在很深的障壁。
或许,对于她而言,君主的身份比其他一切的身份都要更优先,这也说明先王的确教出了一位伟大的君主,虽然···让身为母亲的伊芮丝感觉很不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