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被轨道轰炸所撕裂,在高能粒子束释放的橘红色光芒下,地壳被打穿,炙热的岩浆滚滚流出地表,如行星的血液,肆意流淌。
海洋蒸发,大地震裂,数百米高的神之机械以城市废墟作掩体,即使最大的超重型坦克,跟它们相比,依然是成年人和巴西龟的体型差距。
它们在主炮对轰,用尽威力足以移山填海的弹药,发誓将对方摧毁,数十公里长的星舰从天空陨落,坠毁形成新的山脉。
炮火准备结束,指挥员向郝建和战友宣读了命令,收复家园上最后一块被侵略者所占据的土地,在曾经的行政大楼的顶端,插起象征祖国胜利的红旗,向世人宣布国土的光复。
穿着动力装甲的步兵涌出绵延的地下工事,宛若无数道细小的支流,和坦克与步兵战车组成的洪流汇聚,宛如一片浩瀚的钢铁汪洋,海啸般拍向侵略者早已摇摇欲坠的防线。
“诶?眼皮动了!郝先生,醒了吗?”
郝建感到有人在轻拍自己的脸颊,清丽温婉,是个女声。
他慢慢睁开眼睛。
世界从炼狱般的战场转为红木拱立的房梁。
一个金发尖耳的美丽少女映入眼帘。
“艾达灵族?!”
那尖耳贯出发梢,郝建看见,惊讶的差点从床上挑起,随即全身仿佛都碎了一般,疼的他龇牙捏嘴,动弹不得。
“是高等精灵!艾达灵族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
精灵少女连忙将郝建扶着躺好,又拿来一枚棉花枕头,温柔的枕在郝建脖子后面。
“军医说您全身骨头都断了,必须静养,督师不放心,特意安排我来照料您的起居。我叫特莉莎,督师的侍女。”
她穿着东方式的婢女长裙,纤手抚着自己微隆的胸口,嘴角泛着甜甜的微笑,款款的介绍道。
郝建警惕的打量着她。
除了某些特例,他对这些尖耳朵的类人生命的印象都不太好。
你身边有没有一群爱赚便宜,爱摆谱,装比没个够,说句话像施舍的人厌狗嫌者。
如果遇见了,我向你致以深切的同情。
如果没遇见...
跟这帮尖耳朵聊几句吧,你马上就能遇见了。
若不是以前上级严令禁止,郝建早就跟他们打几十次架了。
郝建承认,他们的容貌在人类中属于出类拔萃,身形纤细修长,更符合是极度符合审美,初次见面就好感多多。
唯独脾气秉性,真是气的人三尸神暴跳。
咳咳,除了那一位。
"这是哪?郝建艰难的活动了一下肩膀,环伺屋内的环境。
屋内很宽阔,像深宅大院,陈设精美,红木的建材,黄花梨的家具,玉质的屏风,柜子上摆放花瓶古玩,墙面还挂满字画。
北部荒原绝没有这等奢华的所在。
"夔门关啊,震旦西北第一雄关。您睡了快十天了,边军已从塞外返回关内。啊对了,既然醒了,我该喂您服药。"
特莉莎走向屋外,跟卫兵嘱咐说了几句,随即取了一碗中药,用餐盘盛好,小心翼翼的端了进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离去。
郝建朝那碗药扫了一眼,呈乌黑色胶状,还在冒热气,光闻就觉得苦涩万分。
喂动弹不得的伤患喝药,这既视感怎么那么熟悉?
“大郎,该喝药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
面对一向行为琢磨不透的尖耳朵,郝建心里有点犯怵。
特莉莎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份食盒,打开一看,竟然是几枚琥珀色的酸梅。
“郝先生放心,这药味苦,难以下咽,却对断骨之伤大有裨益,您若嫌弃,就配这蜜渍的梅子,含在嘴里,苦味就减去大半了。”
她先是用筷子捻起一枚酸梅放在郝建的口中,又用勺子盛起一勺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吹拂,直到嘴唇感到不烫,才缓缓递给郝建。
郝建没有接。
不是怕有毒。
而是.....
这是不是间接相吻的意思?
“还是我自己喝吧。”
他挣扎的从床榻直起腰。
“别别别,郝先生...”特莉莎精致的面颊骤然紧张起来,忙放下汤勺,喃喃道。
“您若觉得不好意思,这样吧,我用碗喂您喝,好吗?”
她眨了眨朱红色的眼眸,恬静的问道。
郝建没反对。
于是特莉莎一手托住郝建的后颈,枕在自己肩头,一手端着药碗,悉心吹凉一层,才让郝建喝一口,不到一盏茶的药水,喝了两刻钟。
感觉自己好废物啊...
郝建心中默念,由于脖子不能动,他枕在少女肩头的脑袋总是会滑落,触碰到某处娇柔的所在,弄得精灵侍女面色泛红。
但真的好舒服....
服侍完郝建喝药,特莉莎又扶着他躺好,盖好被褥,正端着空药碗想要出门。
“等等。”
郝建叫住了她。
“你刚在跟卫兵说什么?”
特莉莎蹙着秀眉,露出略带天真的懵懂,坦然道:“督师吩咐,如果您醒来,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她。郝先生有事吗?”
没事。
婢女尽自己的本分嘛。
郝建感觉困意袭来,阖起双眼,不知睡了多久,门外传来错落纷杂的脚步声。
"呦,我们的英雄醒来了?"
率先进门的正是白发的南皋帝姬,在荒原见过的封燕然,养由基猛将跟在妙影身后,唯独少了那些开口闭口退兵回关内的参将。
英雄个屁。
真正的英雄们早被那条混沌龙给啃了,尸骨无存。
郝建脸色很黯淡,没说话。
妙影自然是能看出郝建的心思,搬来椅子坐在床榻边,婉转宽言道。
"不如何。"郝建无精打采。
妙影的脸色一僵,很尴尬,跟之前的放肆不同,那是在私下交谈,只有两人,不说出去就无所谓。
现在可是当着部下的面。
妙影沉下脸,语气阴郁的对郝建道。:"郝先生,您是向我许诺过,留在震旦三年,不会反悔吧?"
郝建摇摇头。
"当然不会,只是我觉得光治军无用,要治根本,我想去兵马司管火器。"
嗯....
虽然话里有些勉为其难,不过也算台阶,妙影的脸色和缓,浮笑道。
"先生管火器准备做什么呢?"
那还用说
郝建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