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东,长空市。
黑市不愧是黑市,辛用光了钱都没买到能够坐飞机的身份,辛只好先定居下来,尝试利用“原罪”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情绪诱导,最后在几位热心群众的帮助下以及黑市负责人友好协商下才艰难地把身份办下来。
在西伯利亚这种土地广阔的地方,还遭遇了不明大型灾害第二次崩坏,黑户成批成批地出现,混入其中毫不违和。
在那个民风淳朴的小镇再次拜访了几位镇民,辛凑齐了去往极东长空市的机票,他想要去与这个纪元的主角凯文搞好关系。
而且,辛已经与“原罪”绑在一起了,自身实力的增长离不开负面情绪,对于辛来说,一个将要爆发大崩坏的现代化城市圈是最好的地方。
摸清了长空市的情况后,辛以阿斯莫德的身份成为了流落在西伯利亚的难民接受政府的补助,在一系列的操作与诱导下,他成功成为了千羽学园的一名图书馆管理人员。
千羽学园属于贵族学园,若不是辛经过整理后清秀的外貌给他加了分,即便迫于舆论影响千羽学园也不会招收他。
大城市果然是大城市,“原罪”感受到的负面情绪庞大且源源不断,如果无法控制吸收感受的阀门,就只是一个接收器的话,辛或许在靠近长空市时就被它们冲刷成了疯子。
很快过了几年的时间,辛在这段时间里逐渐适应了长空市的生活。虽然他看上去也只是一个高中生的样子,却已经没有机会享受天真的校园生活了,但他的存在倒是让图书馆多了几分人气,但让辛感到奇怪的是最近一段时间图书馆缓缓地恢复了平静。
凯文的身影一直没见着,一度让辛以为自己是在某个歪掉的平行世界里,直到他在某次登记借出书籍时看到了mei的名字。
“原来...我的记忆一直在淡化。”辛意识到这种安全地承受负面情绪的冲刷并不是真的一点危险也没有。
“我应该记得的,凯文是在崩坏爆发前三个月来到的长空市。”
辛重新审视了自身,他对自我的保护有着漏洞,潜移默化的侵蚀一直都在。
“这就是力量的代价么?”他取出快要被遗忘的水晶花,发现它已经变得透明。
“所以这么久,是你一直在保护我。”辛神情复杂,看向镜子,眼中那个身影阴郁又危险,让他有些认不出自己。
“难怪图书馆突然冷清了那么多,原来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
“或许,我早已经不是我了,或许这才是我。”
辛借由发烧请假,呆在宿舍里与自己作个决断。他一直无法适应离开他那个熟悉的世界,即便已经无法回去。来到这里后,他一直都是世界的孤魂,未曾真正融入。
“这就是你所逼迫我要做的事情吗?”
[是的,先生。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真正融入,切割过去的一切,要么在渐渐淡去的记忆中失去自我。]
“你终于出声了?自从与爱莉希雅见面后你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我还以为你跑路了。”
[这是考核之一,我没有权限为你提供帮助。]
“那么,我是通过了?”
[并没有,你还需要做出决定。你不需要担心有什么特殊意志会过来控制你,事实上,由我们的保护,你是最安全的。]
“安全?你们就不会控制我了?”辛放纵了自己的怒火,尽管这毫无意义。
[你没有这个价值,先生。我们不会操作任何人,按照你所理解的话来说,主不在乎。我们是观测者,只是观测者。]
“我没有反抗的余地,对吗?”
[如果你无法融入,你早晚会死于崩坏的侵蚀。只有你意识到你需要与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你才真正有被观测的价值,先生。]
“好吧,好吧。事实上也很简单不是吗?切割自我,然后再杀死自我。”辛自嘲地笑着,“记忆会保留下来吗?”
[记忆只会淡忘,不会遗失,先生。我们没有必要在此猜忌,人类的猜忌毫无意义。]
“如何证明?”
[所以我才说人类的猜忌毫无意义。]机械般的声音突然变得灵动,[事实上,我们经历了许多一样的实验,你的编号已经到达六位数,而你是最成功的一例,只差一步了。按照你所能理解的话来说,有谁会去解剖一个孤本?你也别想靠这个来与我们谈条件,观测的优先级在法则之下。]
“你们不会干涉我做任何事情?”
[除非你失控。我们只需要结果,过程不重要。就不要为难给你服务的‘系统’了,它只是个自闭儿童而已。所以说,快点做决定吧,温馨提示,拖得越久,融入的难度就越高哦,我们可不希望你就这么轻易地没了,毕竟像你这样的观测者太难找了。]
“呵,”自闭才难以泄露情报,言语比不过就用其他方面来限制,看来是真的不怎么在意过程。
所以这是给自己透底了吗?‘原罪’无法同时进行观测,有个数限制,还是唯一?
算了,它说得也对,无意义的猜忌没用,还不如搞些有用的。
辛的意识沉入,面前浮现了仍在奔流的负面情绪,没用采取任何保护一步跨了上去。一个淡淡的黑影浮现,他知道,这是他,需要割舍的从前的他。
“你来啦,我。”黑影发出与辛一样的声音,“你来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啦。”辛看着黑影,说不出话来。
“不是的。”
“况且这不是我一直以来的期望吗?来到非凡的世界,体验非凡的人生,能够自由的生活与死亡,不被任何因素干扰,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不是的。”
“我在毕业那时的回忆不正是证明了我所活的前半生是失败的,而现在我回到了少年时代,能够从思维方面抑制自己的陋习了,有能力成为自己幻想中的人了,代价只是舍弃自己无用的前半生。亲情、友情对我来说也已经不复存在,存在也回不去了,那么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况且,这只是与过去的告别,这是成长”
辛沉默着,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黑影握住了他的手。“现在,松开这只手,我就会掉入负面情绪的洪流,我就获得了成长,得到活下去的权力。很简单的,来,把它松开,你就长大成人了!”
洪流冲上云霄,将辛包裹在其中。它冲刷着辛,这一次不是消磨,而是接受,世界承认了他。
[‘原罪’承认他了,这是‘原罪’第一次作出反应吧。果然精挑细选比大海捞针管用。hai,将他列为重点观测对象。]
[记录:114514号样本通过考验,进入重点观测小组,封锁观测权限,封锁时间直至‘原罪’绽放之时。记录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