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似血残阳照在群山之间,而在这充满原始气息的葱郁树林之上,一座拥有现代文明气息的高架桥横亘其间。
相教于繁华大都市中即将开始夜生活的躁动,车水马龙的喧嚣,让这位于三线开外的群山之间的高架桥更显寂寥。
“嗡隆隆~”
大桥一侧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打破了这山中的宁静。
“嗖—”
“嗖—嗖——”
只见周逍稳坐于最前面高速行驶的汽车中,身着黑衣,头戴着与衣服相连的兜帽,被后面两辆黑色轿车紧紧地咬着。
衣服的袖口沾染着尘土与血迹,手肘与后背皆有与硬物摩擦破损的痕迹,袖口与衣摆皆有些破损。
不过对于身体上的些许擦伤来说,左肩上的弹孔伤势更为严重,持续流出的血液混杂着衣服上的土尘侵染着座椅。
但相比于他过往几年来那不幸的的经历,这都不算什么,他以这种高速行驶的状态已开了近半个小时。
按周逍现如今的年纪来说,本应也是安逸享受大学生活的一员,但对于从小患有超忆症,身体支撑不了大脑的他来说,这一切都是奢望。
好在他有着一对有钱的父母帮他搜罗着各种药物来减缓蕴养,不过一旦注意力过于集中学习某样东西时不到半天便会头痛难耐乃至昏厥。
在他的记忆中,从六岁始的他便与记忆中的父母日渐疏远了,独自与保姆住在郊外的别墅里,因为他们有了个健康的孩子。
但对于早慧的他来说,表示可以理解,并无怨恨的想法。
几十年后的某一天,忽然得知家里人没了,家也没了,外出的佣人也没有回来。
周逍走了,没再回来。因为仇恨,一直在调察着真相,并开始学习一些其他的技艺知识。
格斗,人体解剖,自制枪支弹药,爆炸物等知识。
漫长的追逐,时不时从后边响起一两声枪响跟子弹与铁皮的摩擦声。
……
“哧——”
“老大,目标到了。”
声音从左手对讲机里传出。
男人随手扔掉左手中的对讲机,并从上衣口袋中拿出另一个对讲机。
“引爆。”
大桥底下红光闪烁。
“嘀—”
“嘀—”
“嘀嘀—嘀嘀嘀——”
风中传来一阵细微且密集的声音,这熟悉的声音让疲劳的他瞬间集中起精神。
“轰隆隆——”
寒毛炸起他感到一阵异动,接着车窗前的桥面出现裂缝,并有火光涌现,随即失重感传来。
车窗因冲击而爆裂,玻璃片从他脸上滑过,留下丝丝血丝,随后被火焰所淹没。
他未曾感到害怕与恐惧,复仇还未完成,却要被敌人杀掉,且还是未知的敌人,有的只是心中满是的不甘与窝囊。
……
远处某座山的山顶上,看着望远镜中的景象足达十几秒,一脸严肃的男人方才放下。
即便镜中的两辆车中有他的手下,他也毫无波动。
扔掉手中的对讲机,拿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板,任务完成。”
随后转身离去,带走山顶仅剩的一丝残阳,只余黑暗中的几许伶仃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