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羽闻言笑了,这魔剑说的没错,仇恨的确是一大动力,可以促使人变强,但是,在仇恨的过程中也会扭曲了自己的内心,心中的芥蒂已然存在,到时候哪怕解除了误会,也回不到当初了。
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不是想要崽子能有多强的实力多大的成就,她只希望崽子能够有点实力在这世界之中足以自保,延长寿命,仅此而已,如果做到这些的前提是让他变成一个扭曲的魔头,那还不如放弃。
其实在她看来,正义的剑仙也好,一方邪魔也罢,反正怎么过都是一辈子,她更希望孩子活出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成为被仇恨驱动的一架没有思想的机器。
他的生活快乐吗?
他的生活是自由自在自己想要的吗?
逼他拿起剑向自己复仇,让他突然觉得我最亲近的家人,最亲近的姑姑竟然杀了他爹他妈,我应该报仇。不用想都知道这过程是该有何等的折磨与绝望,心里所有的美好和幻想都会被无情的摧毁,往昔的一切都是泡影,如此的虚假。
最后自己再假惺惺地说一句,其实当年啊,你爹妈不当人,你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就喂你,不是我喂你你早就死了,你爹妈还造谣我用有毒的奶水去毒害你,实际上想要毒害你的反而是你的父母,当时我及时赶到,将你救下,杀了这对没情没意的爹娘。
白清羽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这番话一出,长生绝对不会跪地痛哭,说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然后回到平静的生活里。相反,他一定会感觉不可思议和浓浓的失望,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开,再也不回到这个地方来。
原因也简单,自己对他的这个“善意的谎言”其实就相当于否定了他的一切,尤其是下山时那段痛苦的回忆,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笑话。
白清羽看着床上熟睡的长生,回了魔剑一句,“不用了,不过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应该好好谢谢你。”
这件事一直深埋于心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魔剑的一番话倒是让白清羽改变了想法,孩子年纪不大可心智发育的很快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理解,倒不如找个机会把事情告诉他。
且不说魔剑未来一定会拿这件事刺激长生,就说长生以后长大了,他能对自己的身世不好奇?去桃花镇打听一下不用太费力就能知道当年鸟妖杀人之事。
这是长生的身世问题,除此之外白清羽也想通了另外一件事。
“你喜欢交易,那不如听听我的意思,你隐藏了这么久不会只是没有力量苏醒,今日冒着风险告诉我这件事,不就是不想看长生一直和我在这个小山谷里生活吗,可以,把你的功法告诉我,等他十二岁那年,我自会带他下山。”
还是看到最近白清羽夙夜忧叹,忧愁于两个孩子的未来,所以才决定这么说。
“长生的天赋我比你清楚,我若是放心他早就让他下山拜师了。其实不下山也没事,长生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我都愿意,无忧无虑百年总好过绝望痛苦的千年。”
白清羽一双凤眸眯起,“这里可不是落仙河,来来往往还有人,你若是尘封在这我保证一万年都没人能找到你。”
“功法剑法我都要,你好好考虑一下。”
魔剑毕竟只有股意识,说它有多聪明的小脑袋必然是不可能的,白清羽的一番话直接给它整不会了,想想又很有道理,自己的这个宿主什么话都听这只大妖的,大妖让他在这生活一辈子他绝对不会踏出山谷半步。
说不定自己还真要永远被尘封在这。
魔剑不怕尘封,它怕的是自己无法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宿主。
沉默了半天魔剑终于开口,“没有我的力量你修炼不成。”
“试试,我如果死了,你不就自由了吗。”
“可以,有机会带我出山。”
它也没想到蛊惑白清羽最后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白清羽有句话说的没错,如果她修炼剑法功法死了,那长生不就自由了?
白清羽离开窗边,背着双手来到院子里,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担忧,魔剑的功法哪是那么好修炼的,也正是因此所以她才需要,长生年纪还小,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这把魔剑比想象中要狡猾,白清羽不知道它的来历,反正来历肯定不小就是了,没听说过什么兵器能做到这个地步,能诞生简单意识的兵器就已经最顶尖的兵器了,那这把甚至会算计人的魔剑呢?
“下山......”
白清羽喃喃一声,回头看着小木屋。
也许真的要离开了,这里的天地终究太小,什么无忧无虑活一辈子都是哄骗魔剑的话,为人父母哪有不希望孩子出息的。
还有就是冬青这边。
长生好歹又把来历不小的魔剑,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说她想当剑仙,白清羽不止一次看见她无力放下手里的木剑又坚定举起。
而坚定举起剑则是信念坚定,以及,永远相信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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