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来的样子还是很帅气的。】
浅上命看着面前的灵魂,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地上的尸体抱起来摆放到一旁,将那断掉的,应该是手臂部位的肉块也放在它原本与大身连接的地方。
小男孩跑到了那灵魂身边,想要触碰那有些透明的手却直接穿了过去。浅上命能看到小家伙哭丧的脸,能够感觉到他此刻的悲伤。唯一的安慰,可能就是他现在能够与兄长的灵魂说上一会儿话。
【下一个是谁呢?】
尽量不去看那边,浅上命讨厌看到孩子哭泣的样子。低头看了下自己滴血的左手,这是刚才被划伤的。在最后以命相搏的刹那,他让自己剩下的【右臂】如同弹簧一般弹射出去,肉块被拉伸的很长,看起来几乎要断裂了。即使是浅上命也没能完全防下这样的突袭,只来得及用左手格挡,结果就是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很长的伤痕。防护用的护手很关键,伤口并不深。
一名紫色阶位的背契者缓步走上前,相比较之前那位金色阶位的背契者,他被侵蚀的程度反而不高,不过,脸部依旧被严重侵蚀,但是还能分辨得出五官的位置。
【@!%!¥%¥#】
【请多指教。】
好吧,虽然看起来侵蚀不太严重,但是依旧只能说出古怪的音调。浅上命将自己的气调整到了与对方颜色相同的紫色,然后进一步地摆出架势。
毫无悬念的战斗将要继续,所以就先不管这一边。
曼剔斯的灵魂在原地彷徨徘徊,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那无神的双目逐渐恢复了神采,那僵硬的面部表情也渐渐活络。最后,他的意识恢复了。
面部表情一瞬间就变得扭曲起来,硬要形容的话,恐怕就是颜艺老评委马利克那狰狞的样子,整张脸被夸张的线条覆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输了....我输了?......】
【该死的剑圣!叛徒!叛徒!】
曼剔斯神官那温文尔雅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现在的他若是被人看见,只怕所有人都会把他当作气息在炼狱中的独角恶鬼。
可即便他大吼大叫也没有什么用,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亡魂而已,就连脚边的一片落叶都捡不起来。
无能地狂怒了一段时间后,他逐渐冷静下来。在经过不断地尝试后,他还发现,只有在念咒使用法术的时候,周围的的事物才能给他一些反馈。
【有用!有用!哈哈哈哈哈,赞美神明!】
法术能够使用,曼剔斯的燃起了些许希望。他并不打算寻找让自己复活的办法,而是打算用自己知道的咒语诅咒浅上命。
【剑圣.....叛徒....嘻嘻嘻嘻......】
曼剔斯之前有听说过,浅上命对法术有着很强的抗性。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只是一个亡魂而已,为什么不多试试呢?万一有用呢?
试试就逝世这句话有时候就很有道理。
曼剔斯回想着教会中收藏的邪典。这些古怪的书籍纷纷打开,随着纸张一页页翻过,最后有一本书特别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舒该安魂弥撒》。与其说这是书,倒不如说这是一本歌剧剧本,只不过,里面的内容,让身为狂信徒神官的曼剔斯非常厌恶---这部歌剧大致讲述了一家人在群星之中寻找新的家园,但全篇却充斥着拷问,堕落,多种禁忌的内容,极其凄惨。但此时的曼剔斯却觉得,用这样的方法让浅上命在折磨中死去是相当不错的方法。
无意识中,他无师自通地将脑海中的剧本翻到了第一页,开始照着上面读起来。原本就善于祷告的他,在朗诵时显得更加富有情感。每每读到那凄惨的场景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浅上命的模样,仿佛现在在这本歌剧中饱受折磨的人就是她一样。
【可是,我亲爱的人儿呀,为什么我却非死不可呢?】
【因为,在你活着时,爱不能多延长一日,只有当你死去之后,爱才能持续到永远。】
扭曲,恶毒的话语以音符的形式不断地从曼剔斯的口中吐出,最后,他灵魂的周围居然出现了昆虫们的振翅声,啊,是那些音符,居然逐渐变成了昆虫的模样,它们一只只地飞起,飞向了在远处与背契者们交手的浅上命那里。
然而,这些虫子还没有接近浅上命,就感觉到了来自上位者们的威压。
那是来自于宇宙深渊的气息,在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这些虫子们纷纷停了下来,它们犹豫地用那绿豆大小的眼睛,远远地打量着战斗中的浅上命,在看清她身体中的本来面目时,纷纷掉头。开什么玩笑,那个东西是它们能诅咒的?
曼剔斯还在那里全神贯注地朗诵着,当周围的虫子们向他靠近时,依旧浑然不觉,直到整本《舒该安魂弥撒》被念完,才回过神来,发现周围已经被虫子们包围。
......
曼剔斯感受到了来自虫子们的敌意。
为什么?他上一秒还沉浸在念诵完邪典的愉悦中,幻想着浅上命被虫子疯狂撕咬最后堕入深渊,而现在反而是他被层层包围。
【@¥!@%#¥!#%】
虫子们的鸣叫声他完全听不明白,但是自己陷入绝境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等一下,你们不应该听我的命令吗?是我将你们召唤出来的!】
曼剔斯看着那些虫子们,看着它们那小眼睛中,居然还透露着嘲讽。
【你们!】
他胡乱地挥舞着双臂想要驱散周围的虫子们。然而他的手直接穿过了虫子们的身躯。
【我倒忘了,我现在已经死了。哈哈哈哈哈!!!!】
他脸上惊慌的表情又变得扭曲起来,这一次像极了同为颜艺评委斎王样子。还没高兴多久,这些飞舞的虫子们便一拥而上。
耳边尽是虫鸣声,当让他崩溃的吵闹声停下后,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的地砖是黑白交替的格子,中间的大圆桌上,摆放着许多缩小的建筑与棋子,而桌子边,坐着三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孩子。
其中那一位金发的少女让曼剔斯直接看傻了眼。啊,他几乎每天都要在那座神像面前跪拜,祈祷。
终于见到了崇拜的神明,曼剔斯陷入了欣喜中。
【我家的孩子,受你关照了呢。】
听到其中一位开口后,曼剔斯的灵魂仿佛都被冻结。于是他就发现,他所崇拜的神明身边坐着的女子,居然与浅上命十分相似。
他就看着自己的身躯,逐渐扭曲起来。
【不要想着跑哦,你想诅咒我家的孩子,那么你也做好觉悟了吧。】
曼剔斯看着她们带着笑容却散发着恶意的样子,终于明白了一点。
自己所信奉的神明,是不会保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