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向下,能够选择的大门数量也就越少,从最开始的四通八达直到现在的二选一。
当选择只有一个的时候向导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已经扩大到“四人”的队伍,此时正站在一扇大门前,这个建筑物内刚刚被达摩克利斯和A2的战斗清理一空,所有疯狂的机械体都穿戴着华丽的长袍,其精细程度已经和人类的工业制品不分伯仲。
高度越低的居民们地位就越高,这是达摩克利斯的推测,高度越低就象征着越靠近它们的领袖,那位尊贵的使徒。
只不过,距离最近的机械体也成了病毒爆发的第一批受害者,这里甚至没有什么机械体相互攻击的痕迹,它们是在一瞬间就全都被病毒感染。
算是走运的一批机械体,不过对于来到这里的几位访客来说就很不走运了。
A2仍然打算继续冲锋在一线,但是这一次她这不稳定的机体终于还是掉了链子,她刚刚开始加大功率运转眼前就弹出了几个血红色的提示。
输送能量的管路出现了问题。
达摩克利斯几乎也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A2身体上的问题。
这是零件层面的损坏,他也无法立刻帮助A2恢复战斗力,他已经做好了独自一人面对使徒的准备。
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就一直有着这样的心态。
他主动走到A2身旁,“你的身体出现了问题,现在我们位置调换,你来后卫,我当前锋。”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达摩克利斯指着自己的眼睛,“不依靠眼睛,而是纯粹的感知魔素,你的问题恐怕得到地面,或者返回你们的地堡解决了。”
A2纵使心中有一万个不甘心,也只得屈服于这个可悲的现实,同时也恨不得给这不争气的机体几拳发泄心中的愤懑。
A2转而开始用最快速度检索自己的数据库,查找如何在低功率下对机械体造成有效杀伤,同时也难得观察起周围可用的地形。
蛮力不管用,那就只能智取了。
不过此时一直在地面上的迪瓦菈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可以暂时不用担心这个看起来相当难缠的竞争对手了,至少这位人造人无法在最终战斗中有什么作为。
人造人的能源就相当于人类的血液,能源系统出现问题让A2基本只能用最低限度的功率进行运作。
“只有这一条路了。”314号站在门前说到,“而且,往后的那段路,也大概遍布无数疯掉的家伙,总之战斗一刻也不能停下来了。”
达摩克利斯微笑着,“那正合我意......”
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声音,这扇大门用不怎么正常的状态勉强敞开了一条能够容纳两人通行的缝隙,可就算只有一条缝隙,其中的机械体也瞬间涌了上来。
它们堆积在缝隙外,每一个都拼尽全力想要冲出来,于是乎它们紧紧的挨在一起,只有寥寥几个成功冲了出来,然后被达摩克利斯瞬间变成了废铁。
“我们大概是找到了更有效的方法。”达摩克利斯说到,“只不过有点晚了。”
守住这条缝隙,达摩克利斯只需是重复着将长枪送入其中再收回的动作,就能不断的消灭其中疯狂的机械体,它们甚至连躲避这种最基本的行为都做不出来了。
重复了不知道几百次之后,最后一个机械体也没了动静。
达摩克利斯徒手撑开大门,躲开迎面而来堆积如山的机械体残骸,在广阔场地的最中央,一个纯金属制作的雕像仍然屹立不倒。
雕像是一个异常高大的机械体,不过仍然是普通双足类型,背对着门呈现跪拜的姿势,双手伸向天空。
314走山前去踢了一脚雕像的底座,“这就是使徒的雕像,这些虔诚的拥戴者们自发铸造的,不过真正出工出力的可是其他人。”
“这些机械体从不工作?”
达摩克利斯扫视一圈,入眼除了那些有别于上层的华丽金属建筑物以外,却几乎看不见什么生产工具。
机械体的制造并不是全自动化的,那是外星人拥有的生产线才能做的事情,这种依托于旧时代人类工厂建造起来的生产线需要机械体辅助才能完成整个流程。
显然,这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阶级分化,只不过这些“贵族一样的机械体”并没有从人类的历史中学会什么教训。
不过现在,尘归尘,土归土,金属归金属。
A2还在和自己的身体做对抗,同时不断的看向达摩克利斯的方向,她十分在乎这位神秘的“人造人同类”对她的看法。
A2是最强的人造人,这样的荣光她不想放弃。
然而这荣耀的见证人也必须有它的分量,司令官——或者达摩克利斯,现在在A2眼中只有这两位有这种分量。
达摩克利斯仔细的感觉着周围的魔素波动,从广阔的背景之中,他已经能够隐约的察觉到一个异常的源头,不过这个距离他还是很难定位。
而且周围还有很多个活跃的魔素波动。
那些必定都是敌人,而且是很难缠的家伙,在A2无法参与作战的情况下,达摩克利斯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突破临界点的可能性了。
他的身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通过黑之书的力量,这人类-魔素混合体也能得到稳定和修复,就像当初的魔王能够用这力量维持住他那濒临溃散的身体,和自己注定死去的妹妹在一起......直到世界的终结。
也许应该给自己做个全身检查,以确定修复的进度,以及该如何修复这身体。
不过不是现在,下面那个家伙是个定时炸弹,是个巨大的传染源,如果让这种病毒顺着工厂中的机械体蔓延到外面的世界,那么恐怕几天之后达摩克利斯就只能看见一座疯子的城市了。
当然,被病毒污染的核心内也不再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甚至解析都是一种危险行径。
“那就都干掉......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