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为什么不和大家说话啊?一个人待在角落里。”
前台回过头看向正趴在课桌上试图在吵闹的课间进入睡眠的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和满满的烦躁感,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凌集你一天到晚都在做些什么啊?每天来学校都这么困?”
“......”
继续趴着睡觉就好,这种问题很快就会因为一方的不参与而结束。
“凌集!快交数学作业,要不然我记你名字了!”
又来了一个催债的,不过话说这也不是什么债啊,只是我不想写罢了,学校肯定也是这样的想法吧:你不想学就不想学算了,反正人这么多也不差你一个,不想学就回家,不要待在学校败坏学习氛围。
真是无聊的想法。
我继续趴在课桌上装睡,身旁是正在拿我开玩笑的同桌,和已经确实有些不耐烦的组长。
反正等一下就过去了吧,上课了,你总不至于还不回去吧。现在我所坐的这个位置正好,即使是上课了也可以很安稳的入眠。
所以我为什么要去想这么多啊。
思考别人的想法,揣测别人的心情,物色别人的脸色,装出虚伪的面具。
话说我的心情又是怎么样的呢?我真的有心吗?
好想被学校开除,找一个地方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不想再想到那些过去,我不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就好,别人什么的,都无所谓。我要活下去,成为火场中唯一的幸存者,即使是死了也无所谓。我不会第一个死的,有人陪着我。如果没有人,那我就拉一个人,不会独自上路,绝对。
“又旷课在家请假打游戏了呢......话说我真的喜欢这东西吗?还是说在一堆无聊的东西当中,也只有这种相对有趣的无聊能够稍微丰富一下这无聊的色彩了呢。”
走在学校的走廊上。
一楼是没有教室的。
从家里骑车星期三来到学校上课,从出门到把车停在学校的地下车库都是十分正常不过的,只不过差点迟到了,但也没差。
二楼是有很多班级的,而我所在的班级,几乎和我上楼的车库隔了一整条走廊,路上有许多的学生。
“不要看我,你们在看哪,不要注视我就好,我不奇怪,我不值得你们注视,所以请不要注意到我。”
眼神迷离,同离开房间时的恐惧一样,不要看我,都不要注视我,整个走廊上的怪胎,我没有在这里,不在这里,不要知道我在这里,马上就要到班级了,从后门进去,然后坐到座位上。
这样的许多天就这样结束了。
过去的天气似乎是阴天,色调是忧郁的阴沉,没有声音,只有着一双双注视的眼睛。
我曾想要将所有注意到我的人杀死,但是不行。
我还是个正常人,和别人不一样会被注意到。只要有一点点就好,一点点就好,请不要用注视正常人的眼光注视着我。我求你了。
我真的不想讨厌你,我也不想杀死你,因为我做不到。
不要这里,在这里,不对,我不能,我,为什么要思考这些,我在想些什么,还好没有会偷窥别人想法的存在,心理是最重要的,我不会崩溃,不会,不会,不会......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样一段回忆。但还好,我还有一群朋友。
或是说,一群把我当成是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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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混蛋!”
“你才是!混蛋!谁给你权利擅自和梅媪德小姐待在一起的!你这家伙!”
“好了好了,二位都不要争论了,大家都可以和我待在一起好吗?”
“不行!梅媪德小姐是我一个人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个乡巴佬、无赖去碰他的!”
“好啊你!你倒是反了!你说啥......”
在南岙糸洱森林内,一伙冒险者团体在密林中央吵了起来。在这群吵吵闹闹的人当中,为首的是一个长的活像猴子的二人,其中一位是这个冒险小队的队长,另外一位则是小队中的窃贼。
二人争吵的话题无非都是为了一些小事,而且大部分是为了队里唯一的女性成员梅媪德——队伍里的弓箭手,长耳族的女性。
其实按长相来说,梅媪德在长耳族当中只能算得上是非常普通中庸的,二人会为了她而争吵,大概率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以及她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是自己最触手可及的异性。
另外一边坐在大树一旁的还有着某个看起来已经有四十多岁,实际上却还只有二十多岁的猎人装扮的牧师,虽然很无奈,但是对方也只能对眼前这幕争吵选择视而不见。毕竟如果自己也被那两个人卷进去的话,到时候争吵的范围就要更进一步了。
“那个?请问从这里往罗森塔的首都默示录堡怎么走啊?”
就在二人争吵一人调解一人躺平的现状下,一个听起来十分中性的声音从森林内部传了出来,接着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密林中窜出,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似乎是第一次外出旅行,头发里也夹着树枝树叶。
随意的晃了晃脑袋,拂去身上的异物,接着出现在四人面前的,是一个比幼女要大,比少女要小,身高在一米四左右的十三四岁的白发少女。
如果光看长相的话,少女的颜值绝对在众人中鹤立鸡群,但是对方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外貌,打扮十分随意,反倒是给人以一种爽朗的青年的感觉。只不过放到女生身上就是不懂得保养的野丫头就是了,虽然气质上二者并不相似。
“......”
“......”
一开始还在为梅媪德争吵的两个长相活像猴子的人在看见少女后的一瞬间全都呆住了,至于这里二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呆住了......我想,这是人类的本能吧,在看见了极度美丽的事物之时,甚至会忘记呼吸,坠入名为虚无的深渊。
看着眼前突然默不作声的两人,我奇怪的挠了挠头,随后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便再一次回过头去用困惑的表情盯着眼前的三人。
“啊......啊......”
“那个,怎么了吗?我只是想知道去往默示录堡方向而已,没有对各位造成困扰吧。”
“啊!!!!!这个女人我要了!你们都别和我抢!”
“啊!你在说什么!去死吧混蛋!先吃我一记!”
“呜嘎!”
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为了争夺我而缠斗在一起的两人,我只想说一句,我是属于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其他(她)(它)人以及非人。不过因为上辈子......就这样说自己之前的男性身体吧,反正上一个自己也算是死了吧。总之我多少也是能理解突然看见美少女的男子的心理的。
“这样问不出情报会让我很伤脑筋的啊......看来这幅身体也有着不少的弊端呢。”
就在我独自念叨着身体过于美型的不幸时,从森林的远方突然传来了一整轰鸣声。下一秒,大地随之震颤,我们几人瞬间被掀至空中,除了我之外,其他几人都平安的落地了。
“呜......所以说还是没有经验啊......”
摔了个倒栽葱的我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毫无感觉的甚至连摔倒的地方都不觉得疼的直起身子。而就在此时,令我摔倒,引发这场小小的地鸣的罪魁祸首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啊!都怪你们!看看你们都引来了些什么!dddw!都怪你们干的好事!在那里发出那么大的争吵声!”
那群人中的女子第一个架起武器开始后撤,同时从口中说出了一些奇怪的话语。
dddw?
我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眼前这个足有五米多高的大树一样的......生物,和脑袋内的资料对比确认了一下,认定了这个生物的物种,正打算示意他们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啊!救命啊!”
“喂!你不要丢下我们自己一个人先跑啊!”
那两个人纯属是来搞笑的吧。
算了我也没必要救他们。
看见狂奔的二人,树人族仅剩不多的树人立刻像是发现了目标一样,从树皮底下射出了无数如同尖针一样的木弹,自动跟随二人飞去,瞬间便在那两人回头时贯穿对方的身体,无数块木弹瞬间便将二人撕碎,化作了一滩肉泥。
“怪......怪物......”
拿着弓箭的女性似乎是被恐惧摧垮了心灵,咚隆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双目撑大,满眼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便将自己的两名同伴肢解的恐怖对手,害怕死亡的泪水瞬间便溢满眼眶。至于另一边的猎人装束的某人,看起来是吓尿了呢,不过居然没跑呢,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可以请您放过他们吗?他们不是故意前来打扰您的午睡的,希望您可以原谅他们,我可以支付报酬。”
站在原地,我高举双手,用树人语同这只方才因为冲击从底下冒出的稀有物种树人族对话,按照记忆中所记载的知识,意图与这个树人交善。
毕竟现在树人族在这个世界上已经近乎灭绝,只有在岙糸洱森林,还有魔渊大陆索卡纳上有少数幸存。
能在这里遇到一位树人族的绅士我还是十分意外的,当然也不希望与他们交恶。
“你......会树人语......人......好久没有......去吧......下次了。”
在断断续续说完这段话之后,树人便迈开巨大的脚步,缓缓向着自己本来午睡的地面走去。背影给人以一种森林守护者的感觉。
“得......得救了......”
穿的像猎人一样的男子在树人走后啪的一下就瘫倒在了地上,女性则是直接昏厥了,时间似乎是在我说树人语的时候。
“现在的人连树人族都认不出来了吗?总感觉有点遗憾呢。”
dddw,那是什么让人禁不住吐槽的搞笑艺名吗?根本配不上这种压迫感吧,好歹是什么魔木偶像之类的东西。欸.......
话说我为什么要用这种老年人一样的口吻抱怨啊,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才是新生儿吧。
看着远去的树人,我转过身来面向瘫倒在地面的男子,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问到。
“可以请你告诉我长耳族王国首都默示录堡应该怎么走吗?”
“默......默示录堡?啊!就在那边,往西走大概二十或者三十公里就是,请不要杀我!”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我会杀你这个结论的......嘛,总之谢谢你啦。”
挥手向男子告别,我继续穿过森林,向着回到阿尔瑞斯的下一站前进。
“啊,到了到了,前面就是了吧。”
告别矮人王国安东卡尔已经有半个月之久了,正式进入罗森塔也快有一个星期了。
期间,我结合自己脑内的知识和路上获得的信息,一路向着长耳族王国的首都前进。
罗森塔的城市和别的国家有着很大的不同。
由于罗森塔是由长耳族建立的王国,且全国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面积都被岙糸洱森林覆盖,所以城市与城市之间完全没有道路什么的,因此商队在这个国家想要行进可谓是困难重重,一般的物流交通全部都由长耳族代理,所以在这个国家的城市里,你很少能够看见别的种族。精灵族可能会稍微多一些。因为森林内的魔力含量相较于外界十分之高,正常空气中所含的魔力量是森林外的十倍。所以罗森塔虽然在贸易方面远远落后于其它诸国,但是在魔法的运用和国防方面也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曾经南方大陆的一个人类国家与罗森塔产生了一些摩擦,秘密派遣了五千人去到罗森塔内侦查敌方信息。然而就像是所有的这一类故事,进入森林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无论他们是遭到了毒杀、射杀、绞杀、勒杀还是溺杀、法杀、刺杀、暗杀全都不得而知。起因便是这件事,最终导致了两国的交战。
人类国家没有吸取那五千人的教训,意图阻断罗森塔与外界各国的交流,中断其与他国的一切物资往来,最终在数月后举全国之力,排除二十五万大军准备一扫敌国疆土。其结果只能说是一场华丽的全军覆没。
阻断罗森塔与外界的交流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它的实力,但是在岙糸洱森林这片主场战斗,这样的削弱就如同是从大海之中舀出一瓢水一样微不足道。
战争的细节要是一一讨论是不可能的,只需要知道最后那个人类国家分崩离析被南方的诸国吞并,以及直到今天罗森塔国内依旧不欢迎人族到来就是了。
所以说我现在面临着一个十分尴尬的情况。
我的身份证上......身份卡片上的种族是???,在很多场合下都是一个十分尴尬的问题。如果有人问起我的种族的话,我应该说自己算是什么呢?天族?这个绝对不行!在矮人王国是因为知道王国一定会单方面封锁我的消息,不会让我这个是从尤拉肯肚子里解剖出来的人信息外漏的,所以在那边我可以用这个身份来逃过怀疑。如果在这里依旧使用天族这个身份的话,我感觉过不了多久,大陆上就会传出一个有关天族旅行者的传闻了,这种事情还是要尽量避免才好。
那,冒充人族呢?但是罗森塔并不怎么欢迎人类呢。矮人族也不行,因为我的外貌不像,而且矮人族与长耳族一向关系不好,这种事情即使没有来到过异世界也算是常识。冒充魔族也不行,精灵族与魔族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友善,而长耳族又是精灵族的交好......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总之迈出第一步是很重要的,先去到城市内吧。
“话说这也是我见到的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建在地表的城市了吧......”
在阿尔瑞斯,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那些建在地表的城市,矮人王国内,大多数城市全部都建在地下或是矿洞内,我也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去到过那些建在地面的城市。
不过现在总算是到达了这里。
“罗森塔的首都默示录堡啊。”
绿色的地狱前方,是一片凸起的山丘。在无尽的黑绿色海洋之中,翠蓝色的宝石在这里升起。
看起来像是希腊建筑的房屋在这片神奇的森林中间隐隐若现,从山丘的底部不断向上,最后是一座屹立于城市顶端的巨树遮挡住了整座城市。
阳光从侧面以及巨树树叶的空隙中射向城市,宝石做的玻璃与装饰在光束的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让人产生一种身处人间仙境的错觉。像是被放入一湖蔚蓝的湖水之中,在水底望着从水面上斜射而下的光芒,五彩斑斓的白色。
城市整体不如矮人王国的首都钢泽塔纳那般威严,给人以繁荣和强大的感觉。反倒是一种宁静平和的氛围笼罩在这片圣土之上,让疲劳的旅人在此处可以感受到心灵上的洗礼的涤荡。
“完全没有大路通向这座城市呢,这也就是为什么罗森塔和外界的交往比较少的原因吧。”
长耳族王国罗森塔内完全没有像样的大道,一路上,我都是凭借着和太阳对比方向,进而得出大致的地理方位,来寻找这里的城市的。
距离上一次在森林里摸索到一个城市,还是在罗森塔边境的事,在那里我稍微修整了一下,因为是边境,所以除了长耳族之外的种族也比较多,在那里我白色的头发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怀疑。
不过现在就要到达罗森塔的首都了。
“还是尽量小心一点,戴上帽子再进城吧。”
旅行服要带有帽子,这是我在服装上不能妥协的一项原则。
在森林里大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束,我向着默示录堡走去。城市外围没有城墙一类的东西,大概是因为建立在这种森林的中央本来被大规模入侵的概率就不大吧。不过这一点也让我进入这座城市方便了不少,只要顺着森林的边缘靠近城市就可以了。
“不行呢......”
没错,城市外围有一片没有树林的空地,同时一条蔚蓝的河流环绕着城市,因为地形差而无法从森林内察觉。想要渡河就必须去到摆渡人或者是检索关卡一样的吊桥上去了,而二者都有士兵检查把守,这样一来我的种族问题势必就会被暴露出来了。
“虽然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还是从正规的通道进入城市吧。”
毕竟可能要在这座城市内待上一段时间,如果只是偷渡进去的话,对于我来说应该是没有难度的,但是一旦暴露,就必须从这里逃出去了。
“加上我近期可能还要在这一带多停留一会......”
所以我还是得想一想应该如何将自己的种族问题糊弄过去啊......
就在我思考着应该如何编造自己的身份从而不会引起过多的关注和怀疑,眼角处一道蓝色的光芒在不经意间快速划过了河流,溜进了城市内部。
那是一个有着人类外形的半透明的发光体。
“那是......”
我习惯性的向着看见的未知伸出双手,大脑暂时短路,忘记了自己现在正站在森林边缘的断层上,脚下就是默示录堡的护城河。
“呜哇!”
重心前移,我一头摔进了护城河中,在蔚蓝色的河水上溅起一大团白色的浪花。
我不会游泳啊!
大脑内一片空白,会使用的魔法一个也想不起来。我混乱的挣扎着,双手在水下不断的抓握,试图抓住那没有实体的存在。结果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淹死的时候。
......
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在不知道挣扎了多长时间后,我开始觉得奇怪起来。因为一般来说,人从溺水到昏厥过去,只需要几分钟甚至是几十秒的时间,但是我在水里泡了已经有数分钟了,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呼吸困难,反而是变得异常清醒。
哦,对了,我想起来我是不用呼吸的了。
虚惊一场。
想到这里了,我的身体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然后我的身体变不在下沉,似乎是静止在水面下方了。
那是什么?
就在我思考着应该如何返回水面上方的时候,突然,有一道白色的光芒从水面上方直冲下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下一秒,我整个人一下子就被从水下拉了上去,在一连串的眩晕和失重之后,我猛的落到地面。
“哇啊!”
虽然在水下的时候没有感受到失重,但是一旦到了水面之上,身体里的积水便瞬间让我感觉到了明显的不适,再加上剧烈的高抛运动,还没等到落地,我便直接一口吐了出来。
接着,我便以极不雅观的姿势落到了地面,在一股外力的作用下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方——是的,上方。
在距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悬浮了一小会之后,我便慢慢的落到了地面,接着听见了一种奇怪的语言,虽然奇怪但是我却能听懂的语言。
“你还好吗?”
这句话是用长耳族的语言说的。
“我......我没事。”
我不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语言,可能是中文,所以对方的很明显的沉默了一小会,随后又试着用别的语言和我说了一次“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
立刻从地上翻了起来,我根据脑袋里的知识用长耳族语说出了这句话。
“谢谢谢谢,要是没有你们救我,我大概就淹死在那条河里了。”
骗人的,毕竟我就算没有氧气也不会死,但是还是不要暴露这件事吧。
“嗯......”
打量着眼前的这位长耳族居民。对方的外貌是很典型的标准的长耳族长相,挺拔的鼻梁,长长的尖耳朵,蔚蓝的眼睛,金银色的长发,以及类似于树叶一样的装饰。
是个帅气的成年男性长耳族呢......大概吧。
对面也在打量我的外貌,全身湿漉漉的白发少女,虽然内在还是男性就是了。
“介意我用魔法帮你身上弄干吗?”
“啊.....啊,弄干啊,那麻烦你了。”
虽然我应该是会长耳族语言的,但是因为并不能经常听到,所以多多少少反应过来还是有一点慢的。
“伟大的烈焰之主......”
咏唱——虽然我不需要就是了——但是在看见这位长耳族咏唱的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咏唱的话一次便只能释放一种类型的魔法,如果需要同时释放两种甚至是三种魔法,组成混合魔法的话应该怎么办呢?
就我脑内的知识而言,似乎没有有关混合魔法的知识呢。
魔法咏唱一次只能够释放一种魔法,如果不会无咏唱施法魔法的话,便注定同时只能够使用一种魔法,永远也无法使用混合魔法——除非在咏唱的同时使用魔法阵。
不过要想用魔法阵达到同时释放两种魔法的目的,其难度也超乎想象。总之现在就不考虑这些细节了。
舒服的暖风吹到了我的身上,带着一点热气,像是吹风机一样。
“好了,这就结束了。”
不一会,我的身上就完全干了,虽然还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但基本感觉不到了。
“你的魔法用的不错啊,谢谢你。”
没错,在谢谢之后加一个你,别人对你的好感度就会翻倍哦。
“你是从哪里来的,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是一个冒险者,从矮人王国安东卡尔来,要去到阿尔瑞斯,想在这里暂时歇脚,但是刚才在森林外围的时候不小心失足掉到河里了,抱歉啊,哈哈哈......”
短暂的犹豫之后,我在半个省略号的时间里想好了说辞,再加上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嗯,应该没问题的,大概。
“确实,每年都有不少没有来过默示录堡的冒险者掉到这条河里——可以出示一下你的冒险者卡片吗?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么,默示录堡欢迎你。”
“在这。”
我从身上的包里翻出冒险者卡片递给了对方,在简单检查了一下之后,对方表示没有什么问题,然后简单的祝我今天过的愉快,便离开这里走了。
“看样子似乎是这里的守卫呢......感觉对拯救落水者这一件事也已经驾轻就熟了呢。”
话说我这是落在哪里了,自从上岸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好好的观察过四周——这是一个缺点呢,下次得改正一下了。
石砖铺成的地板,乳白加天蓝的建筑,以及需要仰视才能看见的巨大的,爬满了整座城市的树根。
已经进入城市里了啊。
稍微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没有什么缺漏。
“好,那就先去找个宾馆——话说在这个世界叫客栈可能更合适吧——管他呢!然后去冒险家协会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接的委托。”
钱可是很重要的,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很可惜的是我现在并没有许多钱去让我挥霍。黑炎龙的魔石被师匠送给我当做临别赠礼了,再加上尤拉肯尸体内的魔石,其实我已经可以算是获得了一大笔财富,但是这两样东西我暂时并不打算舍弃,我将......嗯......将它们、它用于更加伟大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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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但是生活也只能这样过下去。
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但却不得不想尽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我必须活下去,我还不想死。
最近城市里似乎出现了一个和弗尔崔差不多存在,这种目标一般来说桑是不会去考虑的。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是无法轻易打倒他们的。桑虽然有可能战胜对方,但是如果自身的损耗超过了收益,那么即使是战胜了他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总之要用最低的代价,换取最高的收益,换而言之就是要不断使自己变强,强到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上述的人。
我不清楚这股奇怪的魔力是怎么回事,似乎是一团凝固的液体......说液体可能不太准确,魔力更加类似于气体。
虽然感觉总体上的量不是特别大,但还是不要轻易把她选作目标吧,她给我的感觉十分不好。当务之急是先去补充今日份的能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桑看着自己露出原貌的双手——已经无法称之为手。蓝色的光芒,似乎只是一团魔力,可以自由改变形态,仅仅因为自己的意志变成手形的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就好了......不只是那件事之后,还要往前,如果传送事件没有发生就好了,这一切如果只是一场谎言,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米娜,你看那边!那边那个人的手好奇怪啊。”
“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啊,司......那个是......”
看来时间刚刚好。
那今天就先用这个填饱肚子吧。
我一边看着和计算中时间一分不差到达城市中小巷的冒险者,一边迈开了脚步。
在想办法恢复原来的身体和回到原来的世界之前,我的脚步都不会停下,我不会就这样烂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的,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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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队冒险者被找到了吗?”
“是的,这次发现的二人情况十分危急,身体机能已经接近衰竭,体内的魔力几乎完全耗尽,如果巡林员晚一步发现她们的话,恐怕就真的性命不保了。”
最近以来,默示录堡附近一直在发生着类似的情况。
突然有冒险者失踪,几天后奄奄一息的在附近的森林里被发现。每一次事件发生的时间周期都不相同,目标全部都是来自外国的冒险者。现在最让冒险者协会苦恼的是因为不是本国人员伤亡,所以罗森塔对这件事并不重视,因此直到现在,这件事情也只是被当成怪异事件,以调查悬赏的任务被挂在冒险者工会的任务墙上,而且由于过多的不确定性因素、极少的线索和报酬,所以一直也没有冒险者去接,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盐渍任务。
没有人愿意去调查,罗森塔也不重视这件“外族”事件,再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闹出人命。就算没有闹出人命,事件本身对于如此一家处于特殊地理位置的冒险者协会来说,也足以成为让协会倒闭的因素。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最近几天协会的分会长如此焦虑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现实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烦恼而改变。悬赏单依旧像从前一样被粘贴在公会大厅任务板上最不起眼的位置。
直到某件事件的来临,将它卷入一场影响了整个默示录堡的事件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