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府宅,科西切是个不同于其他贵族的,他没有将住处与宅府安置在移动城市之上。
他名下有十余座移动城市,他却偏好在荒原久住;当然,移动城市上也有他的蛇穴,这是后话。
蛇麟看上去格外紧张,身上沾满了雪花融化后的点点水渍;科西切倒是餍足,他有些好奇:“是什么让你慌乱?你看见了什么?”
“邪魔!”
这不是艾利克斯身边的那些明面上的鳞片,他不理解自己正在监视的对象,自然对看见的事物感到惶恐:“东国边境军队一万人上下,被全歼,我们不敢过于靠近战场;祂……祂根本不像是大人您所想象的那般容易交流。”
“他面对的是乌萨斯的入侵者,为什么要与他们交流?若是他真的和东国来敌相谈甚欢我才要担忧。”
“他帮乌萨斯解决了入侵的危机,万尼亚的军队都没有做得这么好;说起来万尼亚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写信来唾骂聂山城发生的事情,看来东国人的确让他焦头烂额。”
科西切纠正蛇麟言语中对艾利克斯代称的错误:“他的确是邪魔,我在差遣你们前去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录像拿到了吗?”
胶卷从不敢驳斥的蛇麟手中取过,塞进放映机中缓缓旋转的胶带卷让科西切有些惊愕。
想到玻利瓦尔以佩洛族群最初制造的那些“猎犬”,科西切觉得自己生出了奇怪的既视感,朝着蛇麟吩咐:“邀请正在切尔诺伯格石棺设施研究所的凯尔希勋爵过来,她对这些更有研究。”
双手交叉,被投影出的画面其实很难看见科西切自认早已熟悉的邪魔,他的动作飞快,就算蛇麟隔了相当远的距离也找不到他的影子;只有他偶尔落地释放出那堆显然由泥土与某些金属组合的尖刺时才能勉强从扭曲的空气之中看见漆黑一片的身影。
“你到底是什么呢?”
他看得入神,短短三十分钟的视频他翻来覆去的在源石投影仪的吱嘎卷绕声里来回翻看了三四遍;直到蛇麟端来晚餐的奶酪土豆炖驮兽肉都没有反应。
“公爵大人?我们刚才发现荒野上纠察队的据点没有对我们的信号发送给出回应,是否提醒邪魔注意?”
“等我片刻。”科西切公爵最后瞥了一眼那在画面上根本看不清晰的剪影,又抽出在聂山城蛇麟拍摄的清晰照片;虽然那站在他身边的血魔也是科西切曾经重视过的对象,但他却也从来没有亲自去和这血魔有过任何交流。
“把影像拷贝一份,送给凯尔希勋爵,我相信她会对此感兴趣的。”
既然她对先民留下的石棺设施都如此上心,那一只活着的,可以与人交流的邪魔呢?就算是乌萨斯皇帝与他的内卫也最多只是将邪物碎片转做武器,我这里,有的可是活生生的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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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之上,艾利克斯在雪中静静的走着。
冷风吹在他战斗后炽热身体上,在昏暗的月光里散去袅袅的白色蒸汽。
他知道刚才那场战斗有超过不止十只眼睛盯着自己,他们都很好奇自己是什么样的生物,要如何限制;但他们目前想的是拉拢,而不是消灭。
他感觉脑袋很乱,黑网意识正在清除某些黑光病毒认为不需要的记忆,难免对他本身产生影响。
但艾利克斯很确认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对科西切现在抱有善意。
贵为公爵的科西切没有呼叫更多军队围剿自己,友善表现已经足够艾利克斯对他产生一部分信任,因为他满足了黑光病毒的要求。
很简单:生存。
科西切满足了这一点,至少现在满足;那么他也会满足对方的。
反正进化速度够快,不够用的时候再努力一把就是了。
病毒,是最不需要担心灭绝的存在。
人形个体就是另一种不同的存在,主体思绪依旧使用艾利克斯这一记忆的主要原因,也是研究员艾利克斯非常的“知足常乐”,除了研究与妹妹,他没有多余的欲望。
统治世界?左拥右抱成为封建奴隶主还是成为世界警察,无论哪里发生不合理的事情都要第一时间赶过去?
不,他的反社会人格让他哪怕看见社会崩溃也不会在乎,黑光喜欢这样的人。
人类的性格多变与因为环境而产生的剧烈情绪也许适合他们生存,但黑光不需要这些多余的东西。
目前,艾利克斯的欲望解构之后也不过是“让重视的生命个体生存环境优渥”与“满足重视的生命个体的合理要求”。
这是小事。
就像伊丽莎白会因为病毒在艾利克斯身上生存更有潜力而自愿被艾利克斯吸收,黑光病毒也会在找到完全适配的新宿主,或是现宿主精神错乱做出自杀行为之前彻底服从于艾利克斯莫瑟。
海勒?那不过是一次尝试,一次针对不同进化道路的实验。
如果没有来到泰拉,莫瑟本来也可以看到最后会发生什么;但能来到泰拉也不算坏事,这里每个种族个体都对黑光病毒有着惊人的契合度,这意味着更多适配的宿主。
如果艾利克斯想要扩散黑光的存在范围,随时可以。
这样的世界越来越让艾利克斯感觉愉快——他们种族的多样性超过地球任何一个国家,过于低劣的劳动力水平与生产力水平让他们的生产关系和供需关系落后到哪怕是中世纪的国王也会感到汗颜。
他们只会担心对方身上有没有矿石病。
没有人在乎健康的艾利克斯是什么种族,大家都说他是血魔,那他就是血魔。
回去看看你的妹妹吧。
莫瑟听见黑光在耳边低语。
黑网意识中,平静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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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人准备出场。
别搁那研究你那破石棺了!来看现代生物学奇迹。
为了当懒狗,脑子都进(tui)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