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就是这样。”
奥托露出了心累的表情,将电子板上的内容展示给众人看:
“空之律者的伴生崩坏兽贝纳勒斯被确定于三日前苏醒——因为暴风雪的原因,远东支部六小时前才刚刚确定了这个消息。”
“空之律者…”
梅点点头,“我有印象,就是我们刚接触的时候那个被德丽莎用约束之键拖着走的女孩,对吧?”
“啊…是她。”
奥托认真的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景象——
德丽莎欢呼着冲向了多年未见的塞西莉亚,一只手还抓着犹大的誓约,在金色锁链的末端,一只白毛团子在空中随风飘扬。
尤其是她整个人还顶着一张茫然不知所措的脸,透出一种从内到外的草履虫气息。
她慢慢地捂住了脸。
虽然说话确实没说错不假,但是被人用这样的方式给记住了,奥托想想都觉得丢脸。
不过当事人自己似乎已经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正忙着在训练场里用自己新得到的力量整天迫害训练用机器人。
结果就是最近的半个月内,训练场上报的关于器械损坏的账目就已经十分惊人了。
如果再加上空港维修的后续费用,以及其他的设备翻修问题的话,这个季度甚至下个季度的经费支出都会变得相当惊人,仔细一算的话…
自己能投入新游戏开发里的经费又变少了。
“那么,”
梅接过了话头,“你们已经掌握了这头审判级崩坏兽的动向吗?”
“只有个大概的动向。”
奥托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疲劳了:
“它苏醒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一场暴风雪,因此地面监测站在最开始只捕获了异常的崩坏能反应信号,然后它就直接冲进了云层里,结果由于恶劣的天气原因,卫星云图也跟丢了,但我推测它的目的地应该在这里。”
她伸出手,在电子板上显示的地图上一划,让图像在几人的眼前放大,随后在上面标出了一个地点,“第三次大崩坏的发生地,极东的长空市。”
“毕竟在第二次大崩坏中,贝纳勒斯就曾经以人形出现,并表现出了拟似律者等级的智能,在刚刚苏醒的现在设法隐藏自己的崩坏能反应前往长空市补充崩坏能也在情理之中。”
主教小姐站起身来,伸着两只手啪嗒啪嗒几步溜达到了凯雯的眼前,一脑袋拱进了后者的胸口,整个人就直接软趴趴的趴在了她的身前,一动也不动了。
“都是什么鬼啊——”
“天命总部刚刚被炸过一次,第三空港现在还没修,琪安娜那个笨蛋天天在训练场给我增加经济压力,现在又蹦出个审判级崩坏兽——”
奥托把脸埋在凯雯的胸口,一边又拱又蹭的寻求安慰,一边骂骂咧咧: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就算是我也是会过劳死的好不好…”
“……”
Mei盯着正在被凯雯摸头的奥托看了一会,突然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凯文,甚至还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的后者只觉得浑身发毛:
“Mei?”
“啊,没什么。”
Mei摆摆手,“我就是在想,你要是有凯雯一半会带孩子,这个纪元的卡斯兰娜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明明凯文本人其实是个毫不吝于施展背刺的家伙来着。
凯文哑口无言。
不过她没有就这个问题接着深入研究下去——
就像是没人会研究现在在场的这些人之间的辈分问题一样。
就比方说梅应该算是凯雯的妈,符华和凯雯是爱人关系但是符华又是凯雯的徒弟,凯文和凯雯是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奥托明明叫着符华师姐,但是却又叫凯雯姐姐,自己和凯文…
好像突然就转向了什么奇怪的方向,比方说自己平白比梅低了一辈什么的。
“那么…”
凯文从Mei的手中接过电子板,饶有兴致的开口道,“我记得第二律者本人就在天命吧,不如直接让她本人去,说不定还能直接把那头审判级崩坏兽拐回来呢?”
“我不建议这么做。”
Mei摇摇头,“首先,这种情况我们是第一次遇到,而且,空之律者本人毕竟已经发生了改变——她虽然是西琳的延续,但是毕竟不是曾经的第二律者,我们不得不考虑贝纳勒斯是否会承认她的问题。”
“从之前的记录来看,本纪元的第一律者在明确地倒向人类之后,他就失去了号令包括野生崩坏兽在内的崩坏生物的能力,因此,我们不能确定现在的空之律者是否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而一旦出现问题…”
“确实如此。”
“啊这…”
其实单论起律者的权柄而言,空之律者,雷之律者和风之律者谁都不弱,但是这里还有另一个问题——
律者的权柄通常表现为某一物理规律的终极体现,而想要让这些能力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其实对律者本人的学历,也就是接受的教育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但是很可惜,受限于本身的年龄和一些其他原因,这几名律者都没有受过正规的高等教育。
这也就导致了,律者的力量只能被以最简单的方式是用,虽然得益于本身的崩坏能输出其威力并不算小,但终归也只能算是力大砖飞,真正发挥的战斗力不过十之一二。
更何况受限于她们自身的原因,她们几个现在连力大砖飞的标准都没达到。
至少梅最开始让米弥尔去休伯利安号那边的时候是没想到那边结束的比这边的正面战场还要快,两个律者在她眼前连一个照面都没过去,她刚知道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这里的律者强度出乎意料的低,远远不如自己在各个世界间漂流的时候所碰到的那些了律者级别的敌人,
你们这边的律者都这么菜的吗?(震惊)
尤其是按照她们现在的状况来看,身为律者但是却打不过自己的伴生崩坏兽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还相当的高。
到时候堂堂律者却被自己的伴生崩坏兽撵的满地乱跑…
想到这里,在场的众人纷纷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是这样不假来着…”
从凯雯那里寻求了安慰的奥托小姐恢复了精神,“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能给她们提供的实战机会其实很少,甚至就连总部也是这样,很多女武神都是啃书本和训练场出身的。”
“虽然说一直没有大规模的崩坏事件其实是好事,但是这也意味着能让她们得到真正锻炼的机会越来越少,即使有记忆战场和模拟崩坏兽这样的训练设备存在,和真正的实战始终还是存在差距。”
她叹了口气:
“我已经安排了驻扎在长空市周边的女武神部队进入24小时战备状态,一旦发现任何异常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那就只能采取其他行动了。”
虽然研究律者的伴生崩坏兽是一件很有吸引力的事情,但是这么一个不安定因素又不能放在外面不管,等着对方自己找上门来更是不可取的想法——
放着一头审判级崩坏兽在外面乱走天知道会惹出多大的乱子来。
不过所幸,根据远东支部传回的消息来看,逆熵方面同样也知晓了这头审判级崩坏兽再次现身的消息,原本驻扎在远东和极东的泰坦部队正在向着长空市的方向集结起来,双方的部队已经将整座长空市都包围了起来。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方能准确地确定贝纳勒斯的具体位置。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即使是它隐藏了自身的崩坏能波动,也依旧会被发现,但是长空市本身现在还存有大量的崩坏生物,这家伙一头混入其中,如果想要靠着派出部队的方式来找到它的话恐怕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我们吧。”
Mei沉吟半晌,“我们会派出特别行动人员进入长空市寻找贝纳勒斯的踪迹——我这边正好有一个人非常适合做这种工作。”
她朝着凯文伸出手,后者会意的将通讯器递给了她,Mei接过通讯器,在上面按了几下:
“灰蛇,你都听到了?”
“是,Mei博士。”
灰蛇沙哑的电子音从另一端响了起来:
“我已经准备好了人手。”
与此同时,在不久前刚刚乘着飞行器离开了天命总部打算在维也纳听一场音乐演出,然后弄点纪念品回去的渡鸦小姐突然打了个喷嚏。
“啊…啊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