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准确吗?”兰斯洛特拼命的在脑海里运转,搜寻与他在这场无尽战争中曾交过手的敌人,是灵族吗?不可能,黑暗灵族和方舟灵族都是一群高昂狂妄的蠢货,黑暗灵族更是残忍嗜血之徒。绿皮更加不可能,那么是否这又是某个邪教大敌的计策。
兰斯洛特看向德斯特尼,他的家乡就亡于邪魔的诡计,德斯特尼注意到了兰斯洛特的眼神,二人眼神交汇的时候,兰斯洛特看出来了德斯特尼也想到了这里。
“您在质疑我,殿下。”星语者表现得有些不悦,“逐金者饱藏贪婪的木桶已经在往这边滚了,就如同从山坡滑向海滩一样,他们会在日月再度交织的时候出现在上空,他们的内心被贪婪蒙蔽,但尚未遮蔽帝皇的光。”
“此事需从严对待。“兰斯洛特站起来,”吾辈皆帝皇之刃,既有邪祟弃帝皇之光,吾等岂能坐视,待从行商处核实,吾等定要向背叛者施以神圣惩戒。“
因为这样一个突发事件,这次的会议也因此蒙上了一丝阴影,兰斯洛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手底下的骑士脸上那紧锁的眉头下那个止不住的怒火和渴望释放他们并灼烧一切的兴奋。这几乎让所有人都无心接下来的会议,等待着,期待着那高悬于天空的红日向下倾斜。
会议结束后,骑士们聚集在宴会厅里
“贝亚尔爵士,那只是块蚁牛排。”霍格尔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扫了一眼旁边的贝亚尔,他正在用餐刀切割着自己盘子里的肉排,但是他的目光有些游离,以至于刀划在银盘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都没察觉到。好在整个宴会厅里人声鼎沸,除了坐在旁边的霍格尔老爵士,没人注意到年轻骑士的冒犯之举。
“向您致以歉意,霍格尔阁下。“贝亚尔放下餐刀,旁边的侍者知趣的给他斟满了一杯金色透明的酒浆,“阁下近日来也是政务繁忙。”
“为臣者当为殿下分忧。”霍格尔往嘴里送进一口炖鱼,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贝亚尔一直很佩服这个老骑士无论什么时候吃饭从来不会让一丝残渣沾染到他那精心打理的胡子上,仿佛擦嘴整个行为纯粹是出于礼节,而非必要。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霍格尔的口气像是一个教育晚辈的长辈一样,“汝之行为是诸多侍从之榜样,若令他们心悦诚服,汝心汝行都必要彰显骑士之威仪。”
“这并没有解答我的困惑。“
“好吧。“霍格尔仿佛叹了口气一样,用眼神示意贝亚尔向上座看去,兰斯洛特正在和几个人谈笑正欢。
“看着,年轻人。“霍格尔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那边那个红袍机械教徒是铸造神殿常驻的办事官。”
贝亚尔顺着霍格尔的方向看去,一个身材消瘦,留着金色短发,身上机械改造部分较少,但是仍旧穿着机械教制服的女人坐在兰斯洛特旁边的位置。她从脊柱延申出去的一个机械管线连接着的伺服颅骨正在用他蜘蛛般的机械手臂夹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旁边那个国教教士是谁,那个留着大胡子的。”贝亚尔不动声色的咀嚼着蚁牛肉,“坐在我们那敬爱的教士马可(注:兰斯洛特星球的国教领导人。)旁边的人,他离殿下还挺近的。“
霍格尔瞥了一眼:“我不认识他,但是既然他坐的比本地的教士还要近,那必然不是个小人物,而且既然没有一丝的不满,估计是负责联络的人。”
“联络?”
“如果消息属实,那么远征一定是必要的。“霍格尔捋着他精心修建的胡子,”我们没有能力独自举行一场远征,兵力不够。”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埃尔特雷斯也和他们坐在一起。”贝雅尔让侍者撤掉盘子,“不过星区舰队会同意加入吗?”
“嗯…..“霍格尔眉头皱了一下。
”霍格尔爵士,贝亚尔爵士。“
两人一回头,看见了举着酒杯的德斯特尼。
“德斯特尼爵士。”贝亚尔双臂轻舒,“请入席,阁下,正值当季,您应当常常这新酿的甘露。”
“悉听尊便。”一个侍者为德斯特尼拉开座椅,呈上餐具,往酒杯里斟满一杯透着金光的莱伽库姆。
“实不寻常,德斯特尼阁下,汝可不常迟到。”霍格尔举起酒杯,“敬伟大的帝皇。”
“敬伟大的帝皇。”德斯特尼也举起酒杯,“吾本以为霍格尔阁下理当政务繁多。”
“这也是政务重要的一环。“霍格尔放下酒杯,“免去繁文缛节吧,汝去了整备祭台。”
“还真是瞒不住您。”德斯特尼环视一圈,“今日的宴会分外的热闹,仿佛能看见正在准备狩猎的群狼。”
“求战欲是好事。”霍格尔捏了捏鼻梁骨,“战争和在政治的关系总是那么的亲密,德斯特尼阁下,汝曾以自由之刃的身份参与过许多远征,但是组织远征远要比想象得困难。”
突然宴会厅的大门打开了,几个衣着华丽的行商浪人走了进来。
“吾认识那个人。”德斯特尼对身边的两个骑士说道。
“哦?”
“吾初来乍到之时,恰逢他和他的商队来拜访,帝皇在上,想忘掉这么一个恨不得把所有的财宝穿在自己身上的贪婪谄媚之徒还真不是件易事。
“伟大的兰斯洛特至高王,真是无比的荣幸再度造访您的宴会。”为首的商人鞠了一个幅度夸张的躬。他的献媚举动引来了一丝众骑士的轻蔑。
“免礼。”兰斯洛特并没有起身,在侧席入座吧,吾已受到星讯,诸位大人也已等待良久,还望汝在饮下吾领地的甘酿的同时道来汝所知的一切。”
“多谢殿下。”他又鞠躬行礼,“诸位大人,海涵,海涵。”
“过度的礼仪并不会让帝皇高兴。”兰斯洛特身边坐着的国教教士面容如铁,他一抬手,那个肌肉结实但布满深刻见骨的鞭痕的手臂就露了出来,让他显得令人生畏。即便坐在一桌佳肴之前,他的盘子里也只有面包和简单的酒水,“异端之行不容股息,速速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