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接下来开始进行第一回合的小组讨论。
广播简明且简短。也就是说,除此之外真的都随便我们了吧。
当然,在状况和周遭组员身分都不清楚的小组里,谁都不打算率先发言。寂静又讨厌的沉重气氛突然蔓延开来。名为一之濑帆波的少女一面轻轻微笑,一面望着这个情况。
她好好确认过谁都不做发言,就站了起来。
“好,注意—虽然我已经大致上知道各位的名字,不过学校也姑且有指示,我觉得进行自我介绍会比较好呢。而且,说不定也有彼此是初次见面的人。”
她马上就以领袖、主持人的身分出面了。这是件挺麻烦的事,连异作似乎都不想干。但一之濑不讨厌这样,反而很开心地开始进行。
当然,异作并不是不想干从而让出了主导对话的权力,而是在观察四周。
A班学生们好像也藏不住惊讶, 有点不知所措。“事到如今还有必要自我介绍吗?而且我不认为校方是说认真的。给想要自我介绍的家伙去做不就好了吗?”
“如果町田同学你想这么做,那我也无法强迫你。不过,这房间的某个地方或许有设置收音麦克风哟。到时候不利的就会是没做自我介绍的人,而且这说不定还会变成整个小组的责任呢。”
换言之,无论如何要是产生差错,所有人都会伤脑筋。
被这么一说,叫作町田的A班学生也不得不屈服了。以一之濑的自我介绍为首,大家开始绕一圈进行介绍自己。
在所有人都做完有点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一之濑再次开口说了话。那么,这么一来就完成学校的交代了吧?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如何进行下去。如果有人不喜欢我担任主持人,能请你们说出来吗?
绫小路清隆看了一眼佐佐木异作,他以为异作会和一之濑抢夺话语权,但异作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一之濑,你上好了。
”好像没有特别的志愿者,那就由我来进行喽。首先,在这个考试即将开始之际,我认为如果我们有不明白之处或者疑点,以及在意的部分,大家就应该一起讨论。否则沉默状态感觉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有没有人有疑问?”
一之濑帆波特地安排了问答时间。可是大家好像都对发言本身抱持反感,还是没有人举手或出声。
不熟的人们聚在一起,经常都会发生这种情况。能否在此无所畏惧地展开行动,应该也是个考验领导者素质的瞬间吧。
“我有事想问大家,请让我提问哟。就我的立场来说,这是一件我想要以大家都不是优待者作为前提来询问的事情。我想问一你们是否认为这场考试全体通过,也就是追求结果一才会是最好的方案。”
“什么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发声的是D班那个金发的辣妹轻井泽惠。
……得出结论。佐佐木异作在花了点时间过后,找到了本组中优待者的身份。
所幸优待者不是绫小路清隆那样的面瘫,如果真的是他,看出来估计还要一点时间。
编辑短信发给龙园。
“我这一组的优待者是轻井泽惠。要今天作答吗?”抱歉啊少女,你的脸色眼神都太不自然了。虽然你有尝试用玩手机来掩饰,但真遗憾,还是被我看出来了。
“等会儿再说。”这是龙园的回复。
他们的探讨还在继续。提出想要达到结果一的B班,支持B班的D班,还有在和一之濑抬杠的A班。伊吹看了异作一眼,询问他怎么办。无人岛……不,须藤事件之后,异作就开始进入决策层了呢,明明表现的一副对班级事务漠不关心的样子。
面对一之濑帆波的交流战术,町田提出了闭嘴战术,B班和D班正在口诛A班,C班目前在保持沉默。
町田看了一眼C班,意思是: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吗?为什么不帮我们?
好吧好吧,毕竟是盟友呢。
“一之濑,虽然我也比较喜欢闲聊,但我觉得在这个考试里交谈没什么用哦。”异作开口道,“不会真有人会在交谈中暴露自己是优待者的身份吧?既然不会,那交谈就没什么意义。”
A班的想法,应该是保持班级点数的不变。这很葛城。
“A班想追求结果二,这和你所追求的结果一本质上都不会对班级点数产生影响,所以我认为一之濑你不需要管A班的几位,让他们沉默就好。比起这个,一之濑你有带牌吗?”
“哈哈,抱歉没有呢……”
虽然是后发,但异作在掌控话语权这点从来不会输给别人,很快就和一之濑分庭抗礼。
两个话唠—绫小路清隆如此评价。
一个小时后散会,只见轻井泽惠坐在一边玩手机,异作在和一之濑聊天,伊吹走了以后,真锅志保等三人围了过去。
“你是轻井泽对吧?我有事想问你。”
轻并泽好像没想到自己会被指名,而不知所措地从手机移开视线。
“什么事?”
“假如不是我误会的话……你在暑假前该不会和梨花起了纠纷?”
“啥?什么?梨花是谁?”
“她是和我们同班的一个戴著眼镜的女生,绑包包头。你不记得了吗?”
“我不认识。你们认错人了吧。”轻井泽惠好像判断这与自己无关,就再度将视线落在手机。不过,下一句话让轻井泽淡然的模样产生变化。
“这不是很奇怪吗?我们确实听见了耶。她说自己被D班一个叫轻井泽的女生欺负。她说自己在咖啡厅里排队,结果被你插队然后撞飞。”看来自己对轻井泽的评价并没有问题,异作这么想着。
轻井泽惠下定决心无视,但真锅志保看见这情况,好像很焦躁,于是把手机照相机面向她。“我可以和梨花确认吗?可以吧?假如不是你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这时,轻井泽突然抬起脸,用手甩掉真锅拿著的手机。其力道比想像中还强。真锅的手机被打飞,掉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接着滑了出去。
“你干什么啊!”
“这是我要说的。你不要擅自拍我。我说你认错了吗?”
“怎么回事?”
闹到这个地步,异作就不得不插手了。
真锅志保把事情简单的说了,异作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轻井泽,你有异议吗?”
“那个人不是我!”轻井泽惠烦躁的声音响起。
“虽然我很想说:如果不是你的话,让她拍个照确定一下就好,但是真锅,随便拍别人是不好的,向轻井泽道歉。”
“对不起。”话是这么说,但真锅志保的语气十分的不爽,根本就没几分歉意。
“那么接下来告诉我,轻井泽,那个人是不是你?”看似是各打一巴掌,但隐性的态度还是站在本班这边的。
“要我说几遍啊,不是就是不是!”
轻井泽想要离开,结果因为脚坐麻了,所以站起身子的时候跳着走路防止自己摔倒,然后踩到了真锅志保的脚。
“啊,吓我一跳。抱歉抱歉,那就这样。”
轻并泽惠简单道歉,就这样出了房间。
”那、那家伙搞什么呀!”真锅志保怒火中烧,当然不怪他,将心比心,异作也会有点生气。
“没事,以后有机会单独找她就可以了。”
他如此说道,并似乎注意到,不远处轻井泽的动作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