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乐尔书记是个谦逊亲和的人。
正如她曾经的战友。
五十年代后期至六十年代初期,受气候变化影响,全世界范围都出现了粮食减产现象,东欧地区尤为严重。
林登万在四年前写过一封信给阿芙乐尔,用上万字毫不遮掩的批评和劝诫,将农业危机愈发严重的真相说出来。
阿芙乐尔书记在实地调查后,回信给林登万。
“感谢你的来信,未来也请随时写信,监督我们的工作是否做到位了。”
从粮食危机事件之后,林登万的信件就能直达阿芙乐尔书记的办公室,来德国访问的时候还专门邀请他随行。
听完这个故事,餐桌上的众人纷纷感慨。
不仅性格上相似,在农业领域的操作也相似...用新的新经济计划挽回了农业方面的问题。
薇莉学姐狼吞虎咽的把一盘晚餐都消灭干净了,这粮食可是来之不易。
伊琳娜和学姐夫听说农业危机的细节,也认认真真的开始吃饭。
差不多吧,但还是要有充分理由的。
理由就是五月份的卡尔导师诞辰,让加加林来导师的母校,柏林大学发表一些讲话。
之后加加林可以去维也纳的航天基地,参观北方计划的火箭和空间战姬。
确认了林登万能做什么,薇莉学姐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她可以说服自己的一些老战友,但不是让他们去会议上投赞同票,只是让各部门出示有关登月计划的详细报告。
来自国防,经济,民生等各领域的报告递交德共中央特别委员会,登月有利还是有弊,各行各业专业人士出具的表单,就能客观的显示出来。
最终登月演说能不能公开就看大家的投票了。
“嗯,谢谢学姐,只要大家愿意客观的写出报告,递交上去就行了,我相信各位委员有自己的判断。”
“明天我再去找安德里亚斯说一下,希望史塔西能盯紧艾米丽卡的登月事务。”
冷战初期尤其是在六十年代,各国官员明显年轻化,原因主要是战争死伤过大,以及这一时期国际共运的巅峰,激烈的冷战竞争需要各国官员年轻并且有高级专业素养。
林登万和安德里亚斯都是28岁,是德国宣传和情报部门的二把手,但这属于正常范畴。
林登万为推动登月项目公开化,几乎动用自己全部的人脉,但他并没有任何主观上利己的想法,也不希望自己的关系网络破坏正常的政务处理结构。
按流程来,让各位委员通过多方面的客观信息去判断事务,不被操控的投票共同决定。
林登万只是希望共产主义阵营能够在意识形态和舆论战上,做到最完美,不给艾米丽卡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薇莉学姐作为战争年代的老兵,已经见惯了杀戮和血腥,无限的渴望着和平共处,欧洲共同发展的美好愿景。
但欧共体内部的关系是微妙的,路线问题,争议领土,战争仇恨...
诸多问题导致共产主义阵营不能完完全全的联合起来,虽然目前并无大的问题,但终究是个隐患,而且不彻底的合作和一些恶性的竞争,导致许多资源的浪费。
国家歌剧院前的聚餐没有持续多久。
工作上的事情聊过之后,没怎么闲聊,学姐夫妇就回家去了。
伊琳娜一直坐在林登万的旁边,等到他们离开才说第一句话。
“你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工资那么低么。”
林登万大概知道,大概又不知道。
“权力和政治人脉无法做到人人平等,无论你主观上是否利用这些为自己谋利,客观上都取得了便利。”
总编辑在一年前就开始了对林登万的秘密审查,只是最近才被林登万有所察觉,不过也没关系了。
伊琳娜已经跟踪了一整年,她可以宣布考核期结束了。
伊琳娜的表情变得很温和,伸出手。
林登万莫名其妙的和她握一下,他大概是知道,工作到一定程度有升迁前的秘密考核,但他不理解自己是怎么通过的。
以基茨总编辑为例,他作为国家的意识形态负责人,住在二十多平米的老房子里,每天坐公交车上下班,吃饭都是最简单的标准,每件衣服穿十几年,手表都没买过一块,周六周日也在进行政府工作,全年无休。
林登万觉得自己没有那种觉悟,难以表现出模范作用。
并不要求每个人都按照总编辑那样过着苦修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