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的黑影,很显然吸取了上次让宣妈逃走的经验。
它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诡异的呼唤,让宣妈主动靠过去,而是试图偷偷地靠近她。
宣妈没有犹豫,转身就打算逃。
不过在看了一眼那张标识牌后,她咬咬牙,跳入一艘破旧的小船中,系上安全带,船桨一拨,驶入了枯竭肮脏的水道。
“嘶——”
小船开拔的那一瞬间,幽幽的凉风和可怖的黑暗就笼罩而来。
宣妈仿佛置身于幽暗的地下水道,黑暗、恐怖、冰凉——种种让人不安的气息,席卷而来。
“这就是那上面说的幽暗吗?”
宣妈呼出一口浊气,平息了一下心神,辨别了一下模糊的方位,开始划动船桨。
而就在此时,一股巨力忽然从船的边沿传来,伴随着“砰——”的一声,差点没把宣妈的小船给掀翻。
紧接着,一股滑腻冰凉的感觉从宣妈的背上划过去……仿佛与某种怪兽擦肩而过。
“……”
宣妈咽了一口唾沫,收敛心神,缓慢地滑动手里的船桨。
在漆黑一片中游过去的是什么,她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咔咔、咔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仿佛什么干枯肢爪在地上滑动的声音钻入宣妈的耳中。
那东西追过来了!
宣妈赶紧划船。
可是她对这里并不熟悉,再加上周围漆黑一片,没多久就慌不择路地划进了死路。
“嘶——”死路里搁浅,翻倒了不少船,其中甚至还有不少腐朽的骨骼。
一看就知道,宣妈不是第一个到这里的人。
“咕噜、咕噜——”她小心翼翼地划船,想要在那道黑影追上来前离开这里,但越是心急,就越是忙里出错。
“砰!”一声重响,小船翻了。
宣妈当即跌入水中,但是她并没有失重的感觉,因为滑腻,冰凉的感觉几乎在刹那间将她包裹。
而这种滑腻的冰凉感,甚至还在慢慢蠕动……
!
粗壮如水桶,大小约莫水杯,以及细小得如同筷子——这水底下都是什么啊!
“嘶嘶、嘶嘶——”还伴随着种种嘈杂,宛若毒蛇吐信的声音。
我这是掉进了万蛇窟吗!?
宣妈一时间都僵直得不敢动。
不过她不动,可不意味着其他东西不动。
“咔咔、咔咔——”
那声音逼近了。
宣妈咬咬牙,说她不怕这些蛇,那是不可能的。
但……
动物,相对来说是安全。
真让后面那人赶上了,只怕就——
她艰难地在蛇堆中行走,来到翻船的地方,顾不得那些夹杂在其中的骨骼,揭开一座反扣的小船,躲了进去。
“咔咔、咔咔——哗啦”
不多时,那声音就追了上来。
似乎是不敢相信宣妈转眼就消失,那声音开始在四周徘徊,仿佛是在找她。
宣妈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叫出声,或者是呼吸声大了点,引来那可怖声音的注意。
“哗啦、哗啦——”像是数只手在划拉水面的声音。宣妈都能想象得出,干枯人影怀疑自己是不是躲入水中,在水边寻找的样子了。
“哐当!”
忽如其来的轰隆声,吓了宣妈一跳。
那人影好像在翻船!
“哐当!”
“哐当!!”
“哐当当!!”
声音,越来越暴躁,速度越来越快,而且离她越来越近。
当那声音几乎是从耳边传来时,宣妈的脑海中已经是一片空白,心脏猛烈地跳动,简直要从胸膛里面蹦出来。
紧靠着的小船已经被掀翻,下一个就是宣妈躲着的这里了!
要被发现了吗?
我该怎么办?
预想中的小船被掀翻的情况迟迟没有出现。
“咔咔、咔咔——”
貌似是觉得宣妈应该不在这儿了,干枯人影没有再继续翻船,咔咔声越来越小,貌似已经走远。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不见,宣妈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
扒着船沿,宣妈小心翼翼地将脸凑了上去,想通过小船那坑坑洼洼的裂缝,看看外面的情况。
但天实在是太黑了,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脸往船沿上贴。
“呼、呼——”
微风袭来,带着点点水汽和温热,弄得宣妈脸上有点痒痒。
等等,这风怎么是热的?
“……”
宣妈僵硬地将脸缓缓往后退去——干枯丑陋的脸,正贴着船体的另一面,鼻梁耸动间,带着些许温度的热气,便透过缝隙喷在宣妈的脸上。
“啊!!!”
——————————
“妈个鸡,怎么到处都是敌人!?”
吴文乐咆哮着。
他真的是服了。
打跑了那两条怪鱼后,他还以为对面能稍微消停一下。
结果呢,这帮家伙就一直跟在他背后,不时来几个魔弹。
等到吴文乐想要去追的时候,对面又一溜烟地逃得无影无踪。
如果仅仅是这,也就算了。
可令吴文乐万万没想到的是,除了这俩外,其他的异能兽也一会儿伪装成游过的蛇,一会儿伪装成漂浮而来的章鱼,一会儿伪装成漂流过来的水草——就想着过来偷袭。
搞得吴文乐怀疑,自己是不是每迈一步,都得先用风鹰弩试试下面踩的石头,是不是异能兽变的。
那感觉,就像是一头钻进了满是钉子、电线、蜘蛛网的破败房屋一般,去哪儿都要粘一身晦气。
“一群没马的玩意儿,有本事直接出来啊!”
“偷袭偷袭偷袭,就知道偷袭!”
“下面都割干净了是吧。”
“嗯?”就在吴文乐破口大骂之际,那些魔弹和防不胜防的偷袭,忽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什么情况?”吴文乐可不信那些异能兽,会真的被它骂得气不过,想和自己硬碰硬——毕竟打仗这事儿,从来是让对面越难受越好。
“唔——”想到了某种可能,吴文乐啧啧了两句:“看来,是某头黑猪坐不住了是吧。”
“想想也是,这种到处是水的主场,你不出来恃强凌弱一番,简直不可思议啊。”
“我该怎么说你呢。”涛涛的洪流分开,在显现而出的漆黑身影面前,它们犹若最乖巧的宠物。
“全身上下,就那张嘴最硬。”
“丫的,是你……”吴文乐手紧握成全,咔咔作响:“败类!”
“果然投靠了暗影界那边吗?”
“哼。”黑犀一声冷哼:“投靠,它们也配?”
“管你怎么回事儿。”风鹰剑锃地弹出,划过一道闪亮的弧线。
“既然敢当叛徒,那就去死吧!”吴文乐咆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