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炸药安置点待了会后,看见士兵们虽然急迫但有条不紊的分工合作。
眼见不需要自己插手,白笙起了去其他街区查看的心思。
“金,走吧,去其他炸药安置点看看。”
“长官,这里看起来挺安全,不如就待在这吧。”
金眉头稍皱,他始终是为了自己长官的安全考虑,墙外远没有眼下看起来那么安全。
“安心吧,不走远,这里靠近山脉,远没有东边的机场区危险。”
“好吧。”
副官没有在劝慰,靠近围墙的区域早已在军队日复一日的清理下安全了很多,只要保持警戒大概率不会出事,眼下再次进行扫荡,更加安全。
况且自己的长官并不是弱鸡,这是最主要的。
“我去拿武器,你在联系一下家里,问问詹姆斯将军的情况,他不能垮。”
说着白笙拍了拍金的肩膀,转身朝着货车走去。
那里放着他和副官的武器,出门在外武器走到那带到那,这是他为自己制定的规矩,哪怕是在墙内,他至少也会带一把手枪防身。
他走到那都带枪并不是为了伤害别人,也不是威慑谁,更不会拿来装13。
不为别的,仅为自己心中的那一丝安全感,万一真遇到事总不至于手无寸铁。
被迫害妄想症:‘总有刁民想害朕。’
白笙换了套外衣,穿上了带有特制勋章的防刺服,这勋章是城内自己绘画的军衔等级,外人看不明白,防止指挥层在野外被有心人针对。
白笙粗略检查了每一把武器,这才挨个将武器套在身上走到了副官面前问道:
“联系的怎么样?”
“将军打了特效药恢复的很好,目前睡下了,护士说他很疲惫。”
“有特效药却不提前用,是为了节约吗?即便早期存货再多也经不起无产出的消耗,看样子组织平民拾荒者的计划要提前提上行程了,城市物资可能撑不了那么久。”
白笙喃喃自语道。
“下士,说出最近的安置点。”
金副官习惯了白笙的走神,他直接无视沉思的白笙,径直向那街道边警示的士兵询问。
“sir,最近的安置点从这条道路直走700米拐弯就到。”
金副官微微点头。
“辛苦了,注意安全。”
白笙的野外装束还是老样子,几乎被怎么变,只是腰间的格洛克换成了定制款的银色花纹手枪,左小臂上依然倒插着把匕首,方便随时拔出,后腰别着一把家喻户晓的劈砍神器,尼泊尔弯刀,又称狗腿刀,以及一把霰弹枪。
这次他没有带自己的K31步枪也没带UMP45冲锋枪,而是带了不常使用的老伙计,贝内利M4super90霰弹枪。
这不是野外长期作战,而是在家门口,大部分感染者都被清理,如果有遗漏的,那也是躲藏在角落里的一二只漏网之鱼罢了。
行走在街道中,面对突然从巷道或居民家中冲到脸上的感染者,对付他们最好的武器便是霰弹枪,一枪一个,没有反抗的余地。
金副官的装备更简单,身后背着通讯手提箱,手里拿着一把突击步枪,腿上别着一把手枪,这就是他的全部装备了。
但是在怎么简陋,那也比平民好多了,因为在他们后方站着的是整个阵线,他们有负责保养的后勤,有子弹的生产流水线,相对于其他野生拼合势力来说富得流油。
“宇顺啊,这次附近的感染者倾巢出动,等我们应对完这次危机,想必城内的物资也会减少大半,我打算等这件事过去后,就组织军队和平民搜查队出城搜集物资。”
“看来您已经有考虑了。”
“考虑算不上,只是有一个的大概的想法。”
“是因为将军!”金肯定道。
“是也不是,将军只是原因之一。”
“一开始我是个不合格的城主,很多东西都是交给孟打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我对哪些不懂也不感兴趣,我没去看那些问题并不代表问题就不存在,但身为一个将军都需要节约药物资源,那平民可想而知。
我在想负责城市运行的孟市长压力该有多大才会那么繁忙,以至于即便在一个城内,过去个把月我才能见他一次。
他也不跟我说,什么都是自己撑着,同样我作为后勤这部分的甩手掌柜,这也是我的失职。
我只是跟一众军官提出出城需要在等几年,却丝毫没有想到城市内的储备究竟可以撑多久。”
白笙语气带着自嘲,他常常因为脑域发达而沾沾自喜,总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甚至一度认为自己的心境远超他人,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不惑的境界,如今想想那就是个笑话。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自己自省的还不够啊。
虽然城内的物资还有很多,甚至不缺吃的,足可以在支撑几年,但未雨绸缪的事不能停下。
“这不怪你,您也是为了自己人的生命考虑,或许这时候出城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意外死亡的人会远比病死的人多。”
“这个谁也说不准,有利有弊。
也许出城探索也不全是坏事,老实说我们的士兵仅在城内以装备和人数碾压零散的感染者,根本没有多少野外生存经验,或许连外面的平民幸存者都不如。
这世道的规则变了,士兵再养在家里几年,怕是全废了,我担心到关键时刻会吃大亏。
就从上次的海沃德城任务便可以看出来一二,两个小队竟然全灭在那个什么利己教手里。”
“这确实是问题。”金副官也不免陷入沉思,哪可是专门负责出城搜索设备的小队,是经过培训的,结果一个都没跑掉。
即便是有心算无心,那也是真枪实弹的军人,怎么会被一群乌合之众全部弄死了呢?
“你看,海湾大桥隔断了,感染者进攻不过来,它们就会绕路。最后会全部集中在圣荷西绕一个弯过来。
等我们把正面战场清空,是不是周围就安全了,到时候再把桥架起来去海湾另一边探索物资,会不会更容易些?”
“嗯,其实我的想法和您一样,只是刚才听了您一番话之后总感觉我们忽略了什么。”
“哦?你有其他想法,说来听听。”
白笙立刻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在这四下无人只有他们两个的街道上,两人对彼此的称呼再次成为私下那样,一个叫宇顺,一个称呼为你或您。
“前面就到安置点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那里也有士兵把守,以免只有咋俩聊天忽视了环境。”
金副官一如既往的首先考虑白笙的安全,什么都以安全为主导。
“也好,就到尽头的那栋建筑吧。”
远处的士兵早已注意到了街道中央正在行走的两人,待两人走到眼前时敬了个军礼。
白笙上前微笑的拍了拍那名正在做着警戒工作的士兵肩膀,询问道:
“这里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长官,我们几乎没有遇到感染者,可能是大战之前的宁静吧。”
士兵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这话让白笙和金对视了一眼。
本来这次出来安装炸弹是本着做出相应牺牲的,结果各地区全都反馈顺利。
最靠近围墙的居民区竟然很少存在感染者,哪怕是平常经常清理,那这片区域也是最靠近人类的区域,肉味比较大,怎么感染者会这么少。
或许真的是大战之前的宁静,它们全都朝着圣荷西方向过去会和,再来个回马枪也说不准。
“这栋房子.....”
白笙指了指了士兵的站位看了看他身后的住宅。
这住宅的前院还停了一辆军用越野,地面上摆放了两箱炸药。
“哦,这只是普通的房屋,因为这栋建筑正好处在拐角占地面积大,是周围唯一带院子、带围墙的建筑,所以我们用来当做临时落脚点,累了会进去休息会。”
说罢,士兵顺手拉开了栅栏,并继续开口问道:
“长官您要不要休息一下,里面很安全。”
“好,辛苦你了,注意安全。”
可能‘注意安全’这个词是白笙今天对士兵说过最多的话,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厌其烦的遇到士兵就嘱托。
屋子相对于外面温暖了许多,在外的士兵还有一部分没有吃饭,此时正好有两人围坐在大厅中央,地面上铺了一块铁桶的盖子生了一堆火加热食物。
几人彼此打了个招呼,白笙和金没有再到其他房间,他俩讨论的话题也不是多么需要避讳他人,而且大厅也够暖和。
白笙接过了正在吃饭士兵递过来的热水,坐定后金一字一句的率先谈起之前的话题:
“我认为当正面战场的尸潮消灭之后,战场过后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白笙没有打断他,因为金停顿过后肯定会继续说后续。
“原因我认为有两点,这也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的事实,目前距离墙外侧近的感染者很少,出于某种原因不知道它们去了哪,之前提到过,假如它们全都和远处的尸潮会和了呢?
我们不知道,因为我们并没有在脸上这堆感染者里面安放追踪器,我认为可以另外在排出直升机确认这部分感染者究竟那里去了,是不是正在朝圣荷西汇聚。
如果我的想法成立,那就说明这些感染者存在纪律,从侧面推衍,如果这一推测成为事实,那它们最终还会全都汇集回旧金山防线。
当推测成立,它们会在我们不理解的电磁波讯号的诱导下对我们发起决战,直至不死不休。
有纪律就有规律,也就是可能说它们可能会一直对我们的防线发起冲锋直至死绝。
如果我们在正面战场上将其全部消灭,直到视野内再无一只感染者。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圣荷西一带方向的感染者排除被困在建筑内的,其余可以自由活动的,全都可以理解为被清空。
即时我们的南方城市将迎来一段空窗期,那远比海湾对面的状况还要明朗。”
闻得此言白笙不禁陷入了沉思,金的言论是有依据的不是瞎说,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成为事实。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对城市的好处无疑是巨大的。
首先是可以开放地铁,其次是利用这段真空期,在感染者重新涌入之前派出所有军队构筑安全点并搜集入目中的所有资源,那将会让城市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这件事很重要,等会你直接回去,首要任务是调查感染者的动向,同时也让无人机尽可能的配合那些动物学专家收集数据,这对我们未来的发展很重要,如果能掌握感染者的规律,那它们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还有我需要尽快联系中方,我需要知道它们都是怎么抵御感染者大军的,论感染者攻防战,没人比这个组织更了解。”
“行,那我现在就收拾回去吧,不过你的安全........”
“长官,如果可以,我冒昧请求这段时间待在首长身边,我以生命保证一定护首长安全。”
“我也是。”
‘PS:首长在军中可以作为尊称,形容尊敬和上下级关系。’
那两名士兵不知在旁边偷听了多久,只见食物都没吃多少,此时突然站直敬了个军礼请求担任护卫。
‘这......’
白笙打断他,怕金耽误时间在调人过来,直接道:
“你尽快回去吧,不用在考虑我的安全,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你放心就行,你要相信这两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