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岩城,数日后。
双弦月旅店这些日子非常平静,黑手加强了周边的护卫,使得大量涌入的秽土居民带来的治安问题,并没有波及到此处。帕梅莉亚和吴迪等人紧守门户,有些学生虽然也颇有微词,但也只是小烦扰,双弦月的日常的稳定还没有大碍。
饮食供给都有摩瑞丝派人安排,帕梅莉亚也加大了教学力度,尤其是学习剑术的时间都被延长,每日操练过后,这些学生们都累的回去倒头就睡,没心思抱怨生活枯燥无趣。
可这一日,突然几个衣着褴褛的人闯了进来。
最初黑手还企图阻拦他们,但其中一人手持斧头,一语不合就交起手来。如果不是帕梅莉亚听到动静,阻拦争斗,保不齐就会闹出事端。
回来的人正是石博奇、黎洛、赖秀儿和安婧怡。
他们被同学们接应回来后,石博奇不等询问,就率先说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陆老师死了!”
众人皆骇然,吴迪瞠目结舌之后,才颤巍巍的问道:“别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看到石博奇一副愤然的神情还不觉得有事,但是身后的安婧怡和赖秀儿明显眼圈红肿,不知道这一路上已经哭了多少次,就连黎洛,也是一副黯然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
石博奇这才开口,他语无伦次,词不达意。最后还是在安婧怡的帮助下,让众人理解了始末。
原来他们随着商队在个夜晚来到高佬城,发现此地非常诡异,城中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静谧的可怕。于是就提议去城堡或者神殿里寻找庇护,可在找到神殿后,却意外发现里面是一片的血腥场景,各种残缺的人类肢体拼凑出一副奇怪的图案,好像是一场邪教的仪式。
陆行老师当时意识到不对,果断的带着学生们撤退回商队中,可很快商队里就开始出现各种意外陡变。不断有护卫或者随从在惨叫一声后,消失在夜幕里,最后连主管都没了踪影。群龙无首,队伍立即混乱了起来。
情急之下,陆行提议先放弃车队,往城外逃窜。而中指因为职责在身,无法放弃车队。只是眼睁睁看着陆行离去。
天明前,陆行带着学生们逃离到高佬城外的荒原中。整晚困倦奔逃,让他们都已经到了疲劳的极限。可这时在黎明晨曦中,他们看见高佬城突然发出剧烈的震动,很快城镇里房倒屋塌,大地都裂开了一条缝隙。而后一个血色的圆球腾空而起,像一个以血液做成的巨大氢气球。
陆行见到这个状况就知道不妙,赶紧带着学生们继续拔腿狂奔。可硕大的血球在毁掉高佬城边耸立的城堡之后,居然冲着众人的方向追来。
陆行他们已经到极限,速度越来越慢,眼见着血球就飞到了近前。
这时候依稀能看清,血球上悬浮着血多细小的血色触手,它们如无数个长线一样挥洒而出,将经过它身边的飞鸟、走兽乃至任何活物都捕获后,拽入血球之中。
这场面距离越近,越是恐怖骇人。陆行慌不择路,还被块石头绊倒,扭伤了脚。
安婧怡治好了他的腿伤,但陆行却让他们先走。他给安婧怡等人上了圣恩术,暂时恢复了他们的疲劳。而后就叫嚷道:“我想试试,用【催眠术】能不能拦住它,你们先走。”
他远远的释放了【催眠术】,却好像没有后果。
“我再走近试试!”陆行冲着学生们笑了笑,让石博奇和黎洛拉走了不愿意离开的安婧怡。
“放心,我还有后手。”陆行自信的道:“我可以试试【神法合成】!【神恩术】加【催眠术】,如果成功了应该是什么?”
说罢他逆行向前,在哭喊的学生目送下,来到了血球的正下方,一道血丝触手冲向他,射穿了他的肩膀,将他带到空中。而陆行忍住剧痛,在半空之中他还在吟唱颂词,一瞬间内,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想法,他感觉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似乎自己可以分神想一想自己这一辈子的事。
还不是分神的时候,陆行突然意识到,也许这个时候可以把两种神法同时使出。同时祷告颂词,同时做神法的起手势,而后……真的使出了从未见过的神术。
【圣恩术】使人恢复疲劳,头脑清明。【催眠术】让人困倦,致人睡眠。这两种神术的合成,既是【混乱】!
陆行在半空中手中亮出了一道黑色光束,但仅是一闪,他整个人就被拽入了血球之中。
“不要!”女生们哭嚎起来,石博奇也目眦尽裂,恨不得拿着斧头回身去拼命。
“走吧。”黎洛冷淡的道:“不要让陆老师枉死!”
他们抓住女生的肩膀,带着他们离开荒原。而吞噬了陆行的血球,居然停止了追捕和猎杀活物,只是在浮空的状态下忽高忽低,忽上忽下。似乎真的显然到了“混乱”之中。
四名学生马不停蹄的走了几个钟头,回身再看的时候,那血球似乎往另外一个方向移动走开了。
这时他们才松懈下来,都脱力似的跌倒在地上,而后安婧怡和赖秀儿抱头痛哭,两个男生沉默不语。
之后几日,他们日夜兼程,利用赖秀儿的夜视能力赶路,而黎洛的心灵震爆也可以捕获一些夜外猎物,就这样才艰难的回到了日岩城。
……
双弦月的学生在大堂里听完了四人的讲述,其中有不明白的,随时提问,安婧怡也都一一解答。最后当有些女生们开始抽泣的时候,大体上是开始接受现实,那个班主任陆老师离众人而去的现实。
“主人是遇到了饮血魔。”帕梅莉亚面上的情绪是最正常的,看起来古井无波,大约是精灵表现悲伤的神情和众人不同。她解释道:“也许是有邪教的使徒,控制了高佬城!用全城的人献祭,召唤了它。”
她用的通用语说的这些话,大部分话同学们都一知半解,只有赵熙娜似乎听明白了大概,她此时也早已眼含热泪,抽泣了半天之后,她环顾四周如丧考妣的同学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