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上,安香由美脸色苍白,紧紧地贴着江川,被列车男的故事吓着了,偏偏越害怕就越想听,感觉自己真是没救了,“江川同学,列车男的故事是真的?”
“呵呵,明显是假的,骗那个笨蛋主持人的,你可千万别信。”江川故意说反话。
“你骗人!大家都是学生,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自己一个人经营一座咒物博物馆,你那些咒具是怎么来的,真的是你亲手制作的?”安香由美昂头看着江川,心头更加好奇了。同样是义务教育,自己懵懵懂懂的很多方面都搞不懂,江川怎么就这么出色呢?
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由美同学,请不要这么说,我从来不骗人,卖出去的每一件咒具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江川正色说道,维护博物馆的声誉,然后语气一转,“对了,昨天购买的咒具怎么样,还在脱发不?”
“讨厌,人家才没有脱发呢。”
安香由美一下子脸红到耳根,四下看了看,还好,没人注意自己和江川的交谈。现代社会,每个人都很忙,压力很大,上车后大都闭目养神,对别人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是是是,是我错了,那不叫脱发,而是新陈代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掉光后新的头发就长出来了。”
“呸,瞧你说的,人家才不会掉光呢。”
安香由美边说边摸一下稀疏的头发,忧心忡忡,“江川,你说……不会真的掉光吧,怎么办?”
“两个办法,佩戴更多的护身符,另一个就是停下对别人的诅咒。毕竟,护身符再多,也经不起太频繁的消耗。壮牛能耕田,但一天耕十遍八遍,再壮的牛也会累坏了。由美同学,你要悠着点啊。”江川说话没有太绝对,留下了余地。
要是安香由美继续脱发,那也和自己无关,不是自己制作的咒具不给力,是她太频繁了。
“江川同学,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骂人?”安香由美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感觉江川似乎话里有话,“反正我不管,我是花了钱的,要是继续脱发肯定找你,哼!”
“找我也没用,真的没有更好的咒具了,就算有,也不是你能买得起的。”
“什么东西,多少钱,能根治脱发不?”安香由美目光亮了起来。
和一头飘逸的长发相比,金钱完全不值一提,反正家里也不缺钱。
“东西吗,只要想办法,总是会有的,让我想想……”江川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不知为什么,一阵阵心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眼皮时不时跳动。
难道,走出校门的时候,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了?
不应该啊……
江川静静思索,回忆在宫泽中学内的每一个细节。
坐在身边的安香由美突然一把抱住江川的手臂,牙齿咯咯作响,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安香由美同学,请自重,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男人。”江川说道。
一团软软的东西,压在自己手臂上,安香由美的身材是真的火爆;
换做是以前,江川当然乐得享受,可惜,现在完全没有那种欲望。
“江川,是……是那个人……”安香由美浑身都哆嗦起来。
“是哪个人?”江川有点烦,懒得睁开眼睛,这中二少女虽然神经大条,但怎么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手机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真的来了……”
安香由美说话带着颤音,死死抱着江川的手臂,因为太过紧张和恐惧,指甲掐入江川的肉里都不知道。
无意间一抬头,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江川手机上看过的那个白衣神官,竟然也上了这趟列车,正一步一步从前面那节车厢走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每走一步,腰间的小鼓就响一声,咚咚咚的沉闷压抑。所过之处,无论坐在椅子上的旅客,还是抓着扶手站着的人,全都脑袋一沉,然后轰然倒地,脑袋似乎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折断了。
本来,安香由美还有些怀疑列车男的故事是假的,和主持人串通好了吓唬人。现在,看着白衣神官一步步走过来,彻底慌了。
光是一幅照片,冲击力就是惊人,让人手脚冒汗;
看到白衣神官的真人后,更不用说了,苍白、木然的脸庞,空洞的眼神,还有那浑身都是的尸斑……能把人的魂儿都吓掉。
白衣神官越来越近,隔着大老远就给人扑面的威压。
安香由美张开嘴巴,感觉无法呼吸就要窒息了,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本有些迷迷糊糊的江川,猛地睁开眼睛,不是相信安香由美的话,而是听到了一阵诡异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依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那个白衣神官的鼓声!
江川猛然惊醒,看着一步步从过道走过来的白衣神官,也是头皮发麻。
仅仅看一眼,他就百分百确定,这绝对是一个可怕的特级咒灵,比端坐在红轿子内的寿衣老人还要恐怖!
江川第一时间打开手提箱,然后,动作一顿。
红绳和檀香都回收了,但当时太过匆忙,忘了回收掉在地上的棺材钉。手提箱内,只剩下最后一枚钉子。
就连红轿子内的那个老鬼,钉了整整七枚棺材钉都有点压制不住,只有一枚钉子,怎么对付这个白衣神官?
红绳和檀香很实用,但根本来不及布置了,怎么办?
江川额头淌汗,知道这下要遭了。
该死的,好不容易坐一次地铁,怎么就这么巧遇上了这个老鬼?
难道,是那幅手机照片引来的?又或者,是那段音频?
列车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列车似乎行驶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内。
很显然,这是白衣神官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范围内,老家伙如虎添翼,就算跳车也没用,躲避不了老鬼的追杀。
怎么办?
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
江川心里越来越沉,四下看了看,无路可走,这是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