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橘视角
......
一行人刚一出门,和守在门口的泰德的四名小弟汇流,海拉就凑过来说道。
“睡得挺香的嘛。”
南橘回复道:“你想说什么?”
海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只是感慨一下明明美少女就在身侧,某人竟然能睡得那么死。”
这里要是害羞就正中她的下怀了,所以南橘回敬道:“怎么,海拉同学就这么想让我彻夜不眠吗?”
海拉楞了一下才察觉到南橘的双关话:“变态!性骚扰!轻小说主角!去死一死好吗!”
脸皮厚如迪蒙的盾的南橘,自然是对这点攻击感到不痛不痒:“倒不如说明明我在身侧,某人竟然能睡得那么安心呢。”
海拉露出像是想要恶作剧的小孩子的表情,故作成熟说道:“不是说了吗,我可是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睡着的辛迪加的人,区区南橘睡在身边,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南橘:“嗯哼,这样的话下次趁你睡着恶作剧好了。”
海拉:“敲爆你的狗头哦!再说,明明没有那个胆子就别逞强了。”
不再跟南橘说话,海拉走到了队伍的前列。
而南橘则是留在队伍的后面,毕竟他的定位介于射手和法师之间,而不管是哪个都是后排就是了。
谈到这个的话,南橘就想起了关于自己的能力的事情。
......
“黯响!!!!!!”
愤怒的惊雷化为那本应不存在的子弹,自手枪朝着灰发少女激射而去。
......
那个时候,大脑完全就处于不太正常的情况,意识也很模糊,只是单凭情感的激流推动着自己走着。
手枪里的的确确是没有子弹了,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呢?
自己的禁闭者能力吗?
大型人形战鼓就是说。
还是说一个禁闭者可以同时拥有两种能力吗?
战鼓加“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吗”
而关于能熟练手枪这一点,南橘也有些许疑惑。本来是没有察觉到的,但偏偏北枳提醒了他,未经训练的人是没法像他这样保证能在一定的距离外射中人的,而他的记忆是从那个隔离室开始的。
还有就是......
倒下的身躯,静止的美丽,蔓延的血泊......
记忆一瞬刺痛了南橘的头。
放松大脑之后,南橘抬起视线,看到的是在队伍正中间,安然无恙地走着的北枳。
是梦吗?
这样想着的南橘,又看了赫卡蒂一眼。
......
“看来,你不是他。”
.......
不,果然还是没法当做梦来看待。
但是另一个猜测.......
那种事情,也果然还是太荒诞了。
“快到了。”
泰德话语正好中断南橘的思绪。
当南橘将注意力重新回到身边上,才意识到周遭的惨烈。
蛋白质烧焦的腐臭,狂乱的枪鸣和惨叫,南橘渐渐觉得口中干涩了起来。
而再看其他人,发现辰砂的眉头已经深锁到不能再深锁,整个人的脸色完全就是阴云密布,而北枳也是从始至终皱着眉。
艾米潘收起了平时的吊二郎当,海拉和赫卡蒂虽然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但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越是靠近彼岸,状况就越是惨烈,
泰德解释道:“彼岸窝藏重罪禁闭者的消息已经传开了,黑帮们忍无可忍,要制裁这群渣滓。”
赫卡蒂像是反驳一般说道:“但他们现在在自相残杀。”
泰德强调道:“那也是因为狂厄毁掉了他们的理智,彼岸可比袭击你的小丫头更懂得利用狂厄。”
泰德眼中闪过忌惮的表情:“那些‘魔鬼’开诊所可不是为了‘救死扶伤’。”
北枳:“说具体点。”
而一向少话程度能和赫卡蒂相提并论的辰砂也开口了:“我也想知道。”
泰德没有接话,他拦住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街道另一侧,几个白袍男人正抬着担架,对倒在地上的黑帮做着什么。
泰德:“嘘,是彼岸,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南橘顺着泰德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彼岸成员大都装有机械义肢,白袍上绘有破碎的倾倒十字。不远处还有一辆布满弹孔的救护车。
海拉露出疑惑的表情:“彼岸在救黑帮?唔,太远了,听不清他们说话......啊!打起来了。”
那是单方面的殴打,只见一个医师模样的人重重甩了伤员一巴掌。受伤的黑帮晕了过去,被架上担架。
艾米潘:“物理催眠法,人格修正掌,名不虚传啊。”
泰德:“那是我的部下,本来派他去监视彼岸......要是这么被带走,不知道还会受多少折磨。!等等,那个男人我见过。”
泰德看向彼岸的领头医师:“我记得他,目标禁闭者逃到彼岸时,就是他出来把人接进去的。”
北枳:“能从他那里问出情报,对吗?”
泰德:“没错,只要能抓住他。来吧局长,用你的禁闭者战斗,我也会给你们提供火力掩护的。”
南橘:“不,等等,别下死手,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治病救人的医生吧。”
泰德嗤笑一声:“呵,医生?这群人本来不过是辛迪加混混,比彼岸收编后摇身一变,当起了武装医师。”
南橘:“但是.......”
泰德没有理会南橘,而是看向北枳:“局长,我敬重您,但这并不代表禁闭者在这里就有发言权的余地,何况——”
他看向自己的四个小弟:“我得为自己手下的性命负责,他们可不像你的禁闭者一样,拥有对敌人仁慈的余裕。上!”
这样说着的泰德,毫不犹豫地向着彼岸的医师开枪,即使距离得这么远,泰德也十分精准地一枪射爆了一个医师的头。
以此为信号,他的小弟们端着枪冲出去扫射。
“格雷!可恶!是黑帮!战斗!战斗!”
彼岸医生大喊着已经永远无法醒来的同伴的名字,然后迅速地平复悲伤,或者说压下悲伤,使用武器开始进行射击。
南橘握紧手枪。
已经没有机会再犹豫了。
啊,是自己太圣母了吗?连敌人也不舍得杀害,如果因此反而害死了人,被谴责,被批判也是无可厚非,甚至理所当然的吧。
可是,这真的是正确的战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