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剑羽随着那些镇民们的带领下走向镇子中时,平地突然起了一阵风,伴随着这阵风,两个人影像从雾中探出一般突兀地出现了。其中一个就是之前的报信人,而另外一位则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脸上的皱纹像是树皮一样,看上去不怒自威,穿着一身似乎是麻做的白衣,在灰色的众人中鹤立鸡群。“小心,这老头身上的能量波动很强,他不好对付。”扬剑在见到来者的那一刻,立刻开启了剖析之眼,发现对方的身上涌动着不属于圣器体系的强能量,便微微偏过头去小声告诉杨寒羽。“族长。”见老者出现,周围的普通镇民们纷纷退开几步,做了个类似于作揖的动作,大约是在行礼。而这位族长对镇民们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他抚了一下胡子,向剑羽微微欠身,温和地说:“欢迎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来到神英州,我是神英州聆风族的族长,辰巽。”
听到“神英州”这个地名后,剑羽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立刻警觉了起来,直觉告诉他们,这个地方是来对了。“你……不是,您是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杨寒羽追问道。“神英州,这是一片被风神护佑的净士,是我们聆风族的家园。”辰巽解释道,“我们世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聆听风神的声音,至今已有数百年了。剑羽两人点点头,表示了解。“我看两位样子,想必是经历了许多劳累与磨难才到达这里的。正好,明天是我族一年一度的风神祭礼,是我族最盛大的节日,若是两位对此有兴趣的话,可在这里留宿休息几日,参加我们的祭礼,等到祭礼结束之后,我再送两位离开。”辰巽又说道,语气颇为诚恳,“当然了,如果两位只想尽快离开的话,我也可以……”不过,辰巽还没说完话,扬剑就打断了他:“不,族长,我们很乐意参加这场祭礼。”族长又抚了抚胡子,微笑着点头道:“那好,我就先带两位参观一下神英州,熟悉一下环境。”随后,族长转身对之前的那名报信人说:“季风,给两位客人准备住处。”季风应了一声,转身便走了。接着族长又转而对其他的族人们说:“大家都散了吧,我带两位客人游览一下我们的神英州。”于是,族人们才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辰巽带领着剑羽,向神英州的深处走去。一路上,剑羽所见的尽是和谐平静的生活场景,见到族长带着两个生面孔,聆风族的族人们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们。“没什么,大家都去忙别的事吧。”族长总是这么对其他的族人说。很快,三人就来到了一处木质大房子的近前。“这里是英州的净室,在每年的风神祭礼前,所有参与祭礼的族人都要在此沐浴更衣,洗去污秽,以这种方式表达对风神的敬重。”辰巽停下脚步,说,“两位虽然不是我族人,但既然要参与祭礼,还请遵守习俗。”他的语气很亲切,也很严肃,看得出来他对祭礼传统仪式的态度十分认真。“没问题,入乡随俗嘛。”扬剑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对辰巽说。剑羽两人走进了净室中。净室里分成两扇门,一扇是男一扇是女。“过来,”扬剑把杨寒羽拉到门外看不见的角落处小声说,“咱们将计就计。” “那个族长对我们有敌意,对吧?”面对扬剑这不明不白的话,杨寒羽微微一笑,似乎早已经了解了扬剑的计划。“对。我们分别带走圣器进去,把其他东西就留给他们,看他们会要什么花样。”扬剑点点头。
十多分钟之后,剑羽相继走出了净室,发现不仅辰巽在门口等着他们,那个季风也在,手里还捧着一叠似乎是衣服的灰色布料。而剑羽洗浴前放在净室门边的背包还放在原处,看上去并没有被动过。两人拎起背包,走出净室。“两位,你们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辰巽语气和蔼地说,“请两位换上我族的祭礼服,随后由我带两位前往你们的住处。”于是,扬剑和杨寒羽又回到净室换上了那男女不分,与他们先前所见的普通族人穿的一模一样的灰色衣服。而后,辰巽与季风便带着两人前往他们的临时住处。一路上,辰巽的兴致似平比之前要高了很多,开始为剑羽介绍起了神英州的过去。
聆风族,其实最初也只是这神英州之外的一个普通村庄的村民而已,本来他们的生活实在也很平静,但直到某年的一个深秋,村民们居住的地方却突然爆发了一场瘟疫,顿时,尸横满山,哀鸿遍野,被一片死气笼罩的聆风族的先祖们为了活下去,携儿带女开始了逃难,想寻得一方净土安身立命。他们从黎明走到黄昏,又从黄昏走到黎明,踏过无数的地方,却寻而不得。就在先祖们病疾缠身,命悬一线时,伟大的风神与神英州这片处女地向他们张开了怀抱,清澈的河水洗去了他们的疲惫,纷飞的红叶指引着他们的脚步,带着先祖们进入了神英州之中。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聆风族的先祖们意外地发现了充盈在谷中的风可以把外界的空气阻隔开,阻挡了致命的瘟疫进入,河水还可以治愈已经染上疫疾的族人。于是,先祖便决定在此处定居,与被疫疾污染的世界断开联系,他们将这块巨大的山间盆地称为神英州,将神英州中央的那座山命名为“圣创山”,以此来感谢给予了他们这片宁静土地的风神。先祖们在这里伐树建房,环绕着圣创山建立了他们的家园,并在圣创山的山顶修建了一座用以祭拜风神的塔,名为“灵塔”,自命为“聆风族”,世代聆听风神的声音。就这样,聆风族开始了在神英州的生活,历经百年的时间,形成了展于自己的一套独特的社会系统。
目前,聆族的族人有数万人,依靠着神英州的肥沃土地而生,为了方便农事生产,族人们制定了纪年纪月的历法。根据天空中的群星排列与神英州中风向的变化,聆风族的人们将一年分为启星、惊星、折星、阳星四个上月与阴星、炽星、消星、寒月四个下月,时间的跨度大约同剑羽了解的十二月纪月法相同:年份以流风、祈风、溯风和祭风来表示,每六十年一轮回。剑羽来到的这个神英州的时间是祭风26年折星月4日,即五十年之前的时间线上的神英州。为了管理神英州的日常事务,聆风族的族人们会选出最德高望重的人担任族长,族长会与其他同样由族人们选出的长老们一起决定神英州的大事小情。当然了,在神英州中也没有什么大事用得着开会投票,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也十分和谐,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昨天像今天,今天像明天”的生活,唯一用得着讨论的可能就是风神祭礼了。
风神祭礼是聆风族人为了纪念在神英州开疆扩土的先祖们,同时歌颂为他们提供庇护的风神的传统佳节,通常都在一年中的折星月举行,此时天空中的群星运转轨迹发生转折,故称为折星。祭礼的活动主要有四项,一是游行庆祝,歌颂风神;二是祭拜神像,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三是寄祝心愿,向风神许愿,并请求祝福以保自己心想事成;第四,也是祭礼最核心的一项活动,忏悔过错,于午夜时分在圣创山上进行,人们要向风神诚心悔过,以换得原谅。风神祭礼对神英州的聆风族人来说,如同春节之于中国人一般,不过,风神祭礼从开始举办的那一天起,直到现在,仪式一直十分完整且被严格遵守,并没有面目全非伤筋断骨。值得一提的是,风神祭礼的四大活动结束之后,祭礼的氛围还会持续一个月时间,在此期间,聆风族人们都要高高兴兴的。
族长边说边和季风带着剑羽在神英州中转悠着,说得差不多了,族长最后总结道:“总之,聆风族的祭礼和历史大概就是如此。两位应当没有什么疑问了吧?” “有。”杨寒羽赶紧插话说,“请问族长先生,你们为什么会拥有魔法呢?就是……你之前的突然出现。” “呵呵,那是风神的赐福,每个聆风族的族人都可以用风神的力量去控制风。”辰巽解释道。“那么那位风……”扬剑的问题紧贴着寒羽的话,但是他才刚出口几个字,季风就突然停住了解步,开口道:“我们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剑羽看到了一幢有点破旧的房子。“这座房子平日里没有人住,因此没有保养,略有些破旧。”族长在一旁温和一笑说。“没事,有地方住就可以了。”扬剑笑着摆摆手,对辰巽说:,“谢谢族长好心给我们安排住处。”
季风打开了门,引着剑羽走进了房子里。房子里的陈设很简单,虽然家具都蒙了一层灰,不过整体看上去还算整齐。辰巽站在屋外,看着剑羽在屋内四处张望。“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杨寒羽看了一圈,扭头对季风说,但回应她的只有一阵风,季风已经不见了。“有诈!”扬剑立马发觉不对,立刻启动了传送咒,但是却仅仅是在身边闪出了几道符文而已,并没有传送;而杨寒羽连圣器都没来得及用,就被脚下突然出现的红色法阵传送走了,扬剑抵抗了几秒,也最终被法阵传走。站在屋外的辰停止了念咒,与用风魔法脱离法阵的季风一同微微一笑。
“这是第二次被坑了吧?”杨寒羽无奈地说。剑羽被那道法阵传送到了一间窄小的房间中,扬剑四下观察了一下,房间的墙壁是砖砌的,很高,一路延伸到木质的天花板,地面是泥土的,在墙角还长了几丛草。扬剑摸了摸地,有些潮湿。“看出什么了么?”杨寒循着扬剑的眼光也扫视了一下房间,问。“从地面到天花板高度目测有五米左右。”扬剑摇着头说,“地面有点潮,但这里的气候并不潮湿,因此这里应当在地下。所以这里是一座牢房。” “这不是口井么……”杨寒羽抬头看着那木质的天花板,听着扬剑的分析,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么说,确实如此。”扬剑一本正经地说,而且,这里的墙壁上有特殊的魔法屏障,我的咒法全都失效了,武器都拿不出来。“ “这里的魔法体系和你的不同对吧?”杨寒羽突然问道。“是的。”扬剑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他想听杨寒羽怎么说。“但是这里的屏障能封锁另一种体系的魔法,说明了这神英州里的人是早有预谋要对付我们的,他们能分辨你身上的异常魔法。”杨寒羽紧接着说道,“从我们进来两个小时都不到,他们要是临时起意,不可能迅速安排好这一切。因此,他们只能是在我们进入神英州,看到聆风族人时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应该是我们看到那些小孩逃回家的时候。不仅如此,在净室他们已经检查过了我们故意放在外面的背包,还好我们提前带走圣器。”扬剑补充道。“说起来,那个族长在和我们介绍神英州的时候反复提及的风神,似乎是这个民族根深蒂固的信仰,但他却没有明说风神到底只是他们虚构的信仰还是真的存在的。” 杨寒羽突然想起什么。“风神?”扬剑的语气里有些讽意,“他们可真是天真,对给予了他们魔法、来历不明的强大力量居然没有一丝戒备。”他在牢房里转了两圈,抬头看着天花板道,“算了,我们先出去吧,这里的魔法屏障应该影响不了圣器的。”杨寒羽有些莫名地看着扬剑,觉得他刚才说的话有些古怪。
另一边,神英州聆风族宗族祠堂。“我们的要求很简单,绝对不能让那两个外人破坏神英州的宁静,甚至坏了数百年来的规矩。”祠堂的正厅里,十余名穿着白衣的老者围坐在一起,其中一名手持拐杖的老者用坚定的语气说,“更不能让更多的外人染指神英州。”“放心,在界河水的标记下,我已经用相应的法阵将两个外人封在了特制的牢房中,周围都有法术封印,以那两人的法术能力,绝不可能逃脱。”辰巽坐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抚着胡子,说,“待过了风神祭礼,再将他们杀死灭口。” “可以。”另一名长发老者点点头,说“总之,不能在祭礼前后解决他们,他们肮脏的血会污染风神的高尚。”
话分两头,聆风族的长老们在商量着怎么处理剑羽时,剑羽已经用轮回之心离开了牢房。牢房外是很大一片异树森林,地形有些陡,是个斜坡。剑羽抬头看去,陡坡之上矗立着一座水蓝色的塔。“这里是圣创山?”杨寒羽不确定地说。“嘘……”扬剑示意杨寒羽别说话,他发现在不远处的一棵异树后有两个手持短矛的聆风族族人,似乎是看守。扬剑轻步靠近到那两人身后,突然出手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持着匕首割开了他的喉管,随后松手召唤伤痕刺穿了另一名迎上来的看守胸口,后者脸上的惊疑就这么凝固了。“居然还是石矛……”杨寒羽追上来,发现两个看守的手上的短矛居然是石制的。“不仅武器粗糙,而且战斗意识几乎没有。”扬剑边说擦了擦手上的血,“要么是他们根本不会打架,要么是他们的魔法很强,几乎不用近战打架。” “我们现在要不要去山顶上的那座灵塔看看,说不定会找到和圣器有关的线索呢。”杨寒羽不再看那两具尸体,转而提议说。“那里大概只能翻到他们的族谱。”扬剑开启了剖析之眼,四下观察道,“聆风族的法术能量与圣器的能量完全不同,怎么可能会让我们那么轻松就找到圣器?”他说着,手指向坡上的一处地方,“我倒认为那里比较有价值。还有啊,这么大的一片范围内只有两个人看守,过于疏于防守了吧。”“他们一方面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逃出来,另一方面,他们在忙着准备那个风神祭礼,人手不够吧。”杨寒羽猜测道。
杨寒羽跟着扬剑向山上爬了一段,又在树林里穿行了一阵,来到了扬剑刚才所说的那个地方,不过,在杨寒羽的普通视角看来,这里只是一大团草丛和灌木揉在一起填起来的一个塌陷而已,但当扬剑拨开表层的一层树叶之后,异常就显现出来了。“这些草叶是绿色的……”杨寒羽蹲了下来,捡起一片绿色的叶子,惊奇地说道。不过,她很快发现,手上的叶子正在慢慢地褪色,变成橙红色。“有个洞。”扬剑停止了扒拉,草丛中出现了一个斜向下的洞,洞口直径大约两米,洞壁全是开裂的岩石。“杨剑,我有个想法。”杨寒羽丢下手上的叶子,说,“会不会是这洞里有什么东西让接近它的草叶变回了原来的颜色?”“洞里面确实有微弱的能量反应,虽然判断不出属向,但是应该不是聆风族的风魔法。”扬剑也注意到了树叶颜色的变化,他指了指洞,“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缓缓深入洞穴之中,杨寒羽在前扬剑在后。随着他们的前进,洞穴里的光线也渐渐暗了下来,扬剑换到杨寒羽前面,准备用剖析之眼开路,但是洞穴的光亮到底是没有彻底暗下来,失去阳光的照明之后,洞穴的岩壁竟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虽然不怎么清楚,但是起码能看清脚下的路。又走了一阵之后,杨寒羽突然停了脚步,犹豫着开口了:“杨剑,你不觉得,这个洞大得有些反常么?” “那又能如何呢?”扬剑也停了脚步,“我们走了有百来米了,而且都是在向下走,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目前应该位于圣创山的山脚地区,对于普通的洞来说确实很不正常,但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可是连魔法都存在的,既然这里本来就不正常,那这种情况又有什么反常的呢?”扬剑说着,扭头继续走,“行了,快走吧,至少目前没有任何明显的危险,如果有,我发现得也会比你及时很多的。”听他这么说,杨寒也就暂时放下了顾虑,跟上了扬剑。
剑羽一路向洞穴的深处走去,而洞壁上的岩石散发的光也随之愈来愈强烈。最终,剑羽循着光亮,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洞窟之中。这里面的光线明亮得刺眼,来源是洞顶上的一块三角形的水晶。而在这水晶的下面,居然有一尊高近三米的塑像,除去稍显粗糙的底座之外,这塑像的整体形象是一个年轻男子,双手交叉在身前,额头有一个三角形的符号。“这是……”扬剑观察了一番洞窟,并没发现其他通向别的地方的道路。确定了这里就是洞穴的尽头之后,将目光放到了这座塑像上,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了起来。“神像?” “杨剑,这个不会就是聆风族崇拜的那个风神吧?”杨寒羽走近看了看这座因为潮湿而长满了青苔的石像,问。“绝不可能。”扬剑语气肯定地说,“不可能会有人把自己崇高的信仰放在这种脏兮兮的角落的,而且,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神像的脸。” “在哪里?”杨寒好奇地问。“让我想想。”扬剑极力地在记忆中检索着。
“希望之神。”几分钟后,扬剑突然开口了,“是希望之神的石像。” “什么?”杨寒羽凑了过来问。“在上古时代,曾经有五位神明统治过人类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分别是正义之神、希望之神、善良之神、和平之神以及爱之神。他们代表着人性中的光明面。”扬剑抚摸着冰冷的石像,缓声解释道,“五神是圣器被封印之后上古时代的新一代统治者。”杨寒羽听了,有些迷惑地开口问:“圣器被封印后的新统治者?能和我具体讲讲么?” “放心,以后会有时间的。”扬剑显然没打算和杨寒羽细说,只是大概解释一下,“不过,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没等杨寒羽回应,扬剑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在数据城时,0号城中心广场上的圆镜雕塑里包裹着一座塑像,那是爱之神的神像;在曼达齐乌姆帝国时,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检查了洛勒斯的真理宫,发现了一座塑像,当时没有太在意,以为那是什么‘真理之神’,现在想来,那似乎是善良之神的神像。”扬剑紧盯着希望之神像的眼睛,“而现在神英州出现了希望之神的神像。” “每个有圣器的世界都有五神的神像?”杨寒羽看出了问题。“不知道。”“扬剑的语气莫名坠了下去,“我有太多东西不知道了。比如,我不知道这些神像代表了什么,是威胁还是遗址。” “那怎么办?”杨寒羽的语气也沉了下来。“毁了它。”扬剑后退数步,站在杨寒羽旁边。“为什么?”杨寒羽边问,掏出了轮回之心。“五神可不是什么善类,如果是威胁就要根除,是遗址就把它变成废墟。”扬剑的语气又升了起来,“这点我还是清楚的。”杨寒羽的目光有些波动,但她还是动手了,青色的光芒盖过了洞中的白光,笼罩了神像。在轮回之心的力量下,石像在眨眼之间就被撕成了碎石散落一地。而在满地的碎石中,剑羽都看到了三颗球体露了出来,它们本来应该是被压在石像下面的。“意外收获。”扬剑看着那三颗球体,挑了一下眉毛说,“我还以为能量反应是来自神像,结果源头是它们——自由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