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的安排很不满?”
岳霆从科学院走出来,黑色眼眸冰冷且深邃,刀子一样凌厉的盯着张晨。眉间的一道小伤疤平添了几分煞气,军帽檐下眉梢眼角却仿佛镀了一层冷光。
金臣感觉气氛不对,赶忙打破尴尬:“张晓现在被人盯上了,回到未济区的一定会袭击,帅府比较安全,你们的衣食住行我都安排好了。”
说着金臣拿出几张照片,里面被火焚烧过的张晨住宅。
“你的机械女仆被人虏走了,我已经派出暗哨查找,暂时没有线索”。
张晨决定带着弟弟张晓住进帅府,心地善良的张晓临走前想起了大楚:“你们说科学院是个坏地方,那大楚还留在这里,怎么办?”
金臣回应:“大楚是军人,不会留在科学院被当作实验体,身体好了就要归队。”
滴滴……指纹激活信息系统,张晓正式进入人类社会。
车子里,金臣温柔的对张晓说:“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信息,遇到纠察队不要紧张,身份考察是他们的常规任务,但是看到带着金色领子的黑衣人最好避开,那些人都是混蛋,他们很好辨认。”
滋的一声,车子穿过电子防护屏障,驶入地下城,进入城门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张晓像一个好奇宝宝,趴在窗户上,向外张望。
抬头是星光耀眼的夜空,低头是高楼林立的城市,星空下一辆飞艇快速驶过,飞艇下方是悬空的磁悬浮轨道,上面有高级汽车在穿梭,再往下是公共交通区域,地下广阔的区域,各处都霓虹闪烁和头上的人造星空交相辉映。步行街上熙来攘往的行人,有着各种表情,还有高高耸立的建筑物,里面住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作为大哥,张晨耐心的为少年讲解着眼前的一切:“那是塔楼,将钢筋为轴心插入更深的地下,固定在坚硬的岩石层,然后以扇形建造房屋,最后建成圆形的塔楼,最下面一层可以住100户,向上逐渐减少,最上方三层是塔楼的管理机构。”
张晓问道:“我们也住在塔楼里吗?”
今臣对张晓说:“塔楼是下城的建筑,穷人住的地方,我们住在上城,岳帅有自己的宅子。”
几个孩子在公路边上玩打怪兽的游戏,一个孩子头上和肩膀带着纸糊的兜鍪和肩吞,看形状和岳霆的一样。
一个假装丧尸的孩子耍赖,嚎叫着:“我不当丧尸,我也要当岳神,杀怪兽守护人类。”
张晓听到了孩子话,询问今臣:“他说的岳神就是——”说着张晓翘起食指,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一人霸占一排座位的岳霆。
“岳帅很反感军政高层搞得个人神话,但是没办法,民众喜欢,慢慢地也就出了‘岳神’这种说法。”
文书听到二人对话,有一些惊讶的问道:“那些孩子距你这么远,车子隔音极好,你还能听清他们说什么?”
“啊,只要集中精神,我可以听到很远,我还能听出来,文书哥哥的心脏不太好,因为心脏跳动频率很怪,而金臣哥哥喜欢抽烟,因为他肺部因呼吸发出的声音和我之前遇到的四个烟鬼很像。
文书和金臣互相对望一下,眼神意味深长。
入城要经过两道检测门,根据感染程度设置,分别是透视脏腑和扫描大脑,荷枪实弹的士兵密切关注每个入城的人。
在士兵的严密包围中,安全通过的人,像是劫后余生,脸上露出笑容,起身跑向城中通道,失败的人,会被当场击毙,尸体拖走,如果研究院缺少标本的话,也可能被麻醉后送进研究院,被当成标本的日子绝对是生不如死。
现在是下班时间,排队进城的人比较多。
队伍中一个佝偻着身子的男人,用浓密的额发压住左眼,右眼眼神闪躲不敢与人直视,看到还有好几个人才到自己,他焦急地直跺脚。
张晓要过去排队,被管家拦住:“我们不用排队,走特殊通道。”
眼见车子要驶入特殊通道,张晓指着队伍里的一个排队的男人询问:“哥哥,被感染的人是什么样子?”
“普通人被感染后,初期外貌、神态和行为习惯与常人无异,但是神智和记忆会受到影响;到了中期,完全失去人性,就会大肆破坏与杀戮;进入后期完全怪物化。”
一旁的文书补充道:“感染怪物病毒不可怕,因为他们很好辨认,共生体才是最可怕的,他们潜伏在人群众,一旦爆发出来就会死伤一大片。”
张晓继续提问:“你说的共生体,是不是外表行为都和人类无差。”说着他指着排队的男人说:“他的左眼里有东西在蠕动。”
话还没说完,岳霆顺着张晓手指的方向,一个箭步飞奔而至,抽出随身佩戴的黑刃朝男人的眼睛刺下去。
男人连滚带爬地避开攻击,跪在地上大声喊着:“我没有感染,我没有感染…”一边说一边向岳霆磕头:“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他们在等我回家。”
岳霆面无表情,黑刃刺向男人,嘴里说出冰冷的几个字:“感染者立即执行死刑。”
男人遮盖的左眼露出来,血红的眼球在眼眶里旋转,男人望向张晓所在的方向,喉头痉挛了几下,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感、染!”
话音未落,脑袋已经滚落在地上,尸体往后一栽。
被砍成两截后,血红的眼球竟然爬出眼眶,朝有人的方向爬去,在寻找到新宿主之前,被岳霆一脚踩爆。
两个士兵穿着防护服将尸体装入特制的裹尸袋中,拖向指定的焚尸处。
张晓扶着车门,迟迟没有上车离开,他的脑海中都是男人恐怖死亡的眼神,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处传来一种沉闷的感受。
下一刻,心脏被狠狠地攥紧,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溃散到身体,那种感觉很深,诱发出他心中的恐惧,让他不得不张大嘴大口呼吸。
张晓颤巍巍的问道:“那还是个活人吗?”
“共生体比较特殊,只能算是半个活人。”
金臣似乎感到张晓的异样,安慰道:“你不要内疚,那是共生感染体,喜欢寄生在活人身上,有传染性,危害很大,他们会控制人类的思想,引起内战,灭亡人类。”
岳霆并没有回到车子里,反而挥刀向旁边队伍里一个戴着帽子口罩,身体被裹得严实的人劈下去,那人半个身子被劈开,却没有倒下,摇摇晃晃向人群扑来,按住一个女人后朝着脖颈咬了下去,鲜血喷溅。
两个军人举枪射击,子弹射入男人的身体里发出噗噗的声音,男人抬起头露出半张腐烂的脸。
“是丧尸,丧尸!”
在众人的尖叫躲避和推搡中,一个头戴狼头兜鍪,负屃肩吞的哨兵长刀挥舞,削掉了丧尸的脑袋。
这个哨兵收起长刀,向岳霆行礼,是恢复正常的大楚。
“你身体好了?”
大楚回复·:“已经恢复,哨兵大楚,接受指令,来报道。”
岳霆淡淡地说:“从现在开始你的编制归属于龙炎军,暂时做张晓的贴身护卫。”
大楚跟随岳霆回到车子里,张晓十分开心的打招呼,但是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更有趣的东西——城中最高的铁塔上面有一个大屏幕,在播放广告,上面时不时闪过岳霆的照片。
他指着大屏幕问道:“那又是什么?”
“宣传部搞出来的,上面的九个人就是镇守八方和中央的龙级哨兵,搞这种个人崇拜可是政治局的拿手好戏。”
好奇宝宝张晓继续问:“龙级哨兵是什么?”
“哨兵的战甲肩膀佩戴的肩吞可以看出级数,龙+九子共有十个等级。”
“这个我知道,大楚的肩吞就变了。”
“上次他狂化之后能力等级提升一级,我记得是蚩吻变成负屃。”
穿过穷人居住的“巢”,车子驶出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里也是各种LED广告。与外面的不同,这里的广告都是性感的少男少女,卖弄着风情。
自从搬入地下,为了缓解民众日渐压抑导致变态的心理,激进派和科研院合作,研发出附魔武器后,开启了击杀怪物领赏金的活动;保守派则执行娱乐至死计划;还有极少派提出不切实际极度可笑的口号:回到地面、收复失地,更糟糕的是,这种回到地面的想法得到了很多热血青年的支持。
这些一出生就在地下的青年人,受到高度保护,没有经历过末日劫难,没有见过人类被虐杀的惨状,又不需要去地上拼命赚钱,他们意志力不坚定,精神力被侵蚀。
穿过隧道,进入眼帘是一片森林山脉,地势由低到高种植着奇花异草,珍贵树木,在人造太阳的光合作用下,繁茂生长,花草之间还可以看见蝴蝶翩跹,还有一些好奇心强的动物,趴在隔离屏上,看着过往的车辆。
这里就是上城,有钱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