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轿子更近了,纸片人的动作看起来慢悠悠的,走三步就退两步,速度却不慢,来势凶猛。
更吓人的是,每死掉一个纸片人,轿子内立马飘出第二个,纸片人的数量始终维持不变。
冷风呼啸,又一个纸片人从轿子内飘出来,长发高高盘起,脸庞像墙壁一样惨白,不是别人,竟然是刚死不久的安藤真白,迈着诡异的步伐向众人走来。
嚓!这么凶?
江川头皮发麻,心头也不由得打个激灵。
笼罩范围惊人的领域,转眼间把一个大活人变成一个纸人……,这样的手段,绝不是普通咒灵所能做到的,起码是一级咒灵,甚至是特级咒灵!
今天,只是随意过来逛一逛而已,竟然就遇到了一个特级咒灵,这运气……
江川都无言了,东京数百年来积压的诅咒,一下子大爆发了么?
前方的人群,明显骚动起来。
几个警视厅的警察都扛不住了,顾不上什么声誉和身份,转身就跑。
久慈雪绘从风衣下面掏出一根警棍,咬牙站在路上,想要为学生们的撤退争取时间,勇气可嘉,但身体也忍不住在发抖。
“三头犬、大蛇、火鸟……”
麻生浅仓咬牙,一次次驱使咒灵冲上去。
双方一接触,另外几个同伴就非死即伤,只有他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原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诅咒而已,带着几个一年级的新生就赶过来,让他们锻炼锻炼,现在才知道错得有多离谱。
三个咒灵冲上去,要拦下红色轿子,但很快就在纸片人的围攻下不得不退下来。
“麻生浅仓,怎么办?”久慈雪绘感觉不妙。
麻生浅仓自诩为咒术学院的高材生,也的确成功处理过几件诡异事件,是警视厅登记在册的咒术师。
本来,久慈雪绘对他还是挺有信心的,但现在,看样子明显抵挡不住,和轿子内的寿衣老人不是一个级别的。
“快,快通过你们警视厅总部,紧急联络北村拓老师,快!”
麻生浅仓也不装了,紧急求救,额头淌下大滴大滴的冷汗。
久慈雪绘拿起对讲机,只有沙沙沙的电流声,根本无法联络外界,私人手机也没有信号。整座宫泽中学,被寿衣老人的领域彻底封锁起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红轿子和纸片人,两人的脸色非常难看,一阵阴风袭来,两人没事,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大胡子警察却被红轿子卷过去。
“啊……救我,救命啊……”
大胡子惊叫,手忙脚乱地开枪射击,一点用都没有,在人们的眼皮底下被红轿子吞噬。
连同久慈雪绘在内,所有人都紧张到极致,看向红轿子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寿衣老人的杀人方式,简直是神乎其神,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也没什么规律可言,似乎只是随机杀人,看谁不爽就杀谁。
这样的咒灵,简直就是无敌!
江川也是紧张,麻生浅仓和久慈雪绘等人要是死了,说不定就轮到自己。
诅咒第一法则,活着才有希望,正面碰撞是大忌;
诅咒第二法则,所有的诅咒都有规律,不想死,就必须把规律找出来。
寿衣老人的杀人方式,到底有什么规律?
江川脑子疯狂运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规律找出来,不然就是死!
美莎躺在地上哀嚎,肚子上钉了五枚棺材钉后,竟然还没死,下身流出大片血迹,似乎流产了。
几个路过的同学冲上来,扶着她一起往图书馆方向撤退。
纸片人的速度更快了,抬着红轿子追上来,有一个短发女同学慌乱中回头看了一眼,就啊的一声被卷过去,又死了一个。
跟在后面的江川脚步一顿,心头闪过一抹灵光,“别看那些纸片人的眼睛,不要和他们对视!”
看上去,寿衣老人的杀人方式没有任何规律,想杀谁就杀谁,完全是随机的;
但在咒物博物馆的工作经历,让江川明白再恐怖的咒灵也有它的杀人规律,就看能不能找出来而已。
安藤真白惨死的时候,他就若有所思,隐隐感觉和红轿子周围的纸片人有关。死在眼皮底下的短发女同学,让他不再犹豫,大声说出来。也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再说。
“咦,是他?”
久慈雪绘回头,惊讶地瞪大眼睛,认出了江川。
刚才,她就感觉江川的身影有点眼熟,没想到,江川还真的也来到了宫泽中学。
这下子,说不定有救了!
久慈雪绘双眼明亮起来,看到了求生的希望。
“放屁,和红轿子周围的纸片人有什么关系?躲远点,别在这乱叫误导人!”麻生浅仓破口大骂,紧盯着越来越近的纸片人。
“不,听他的!所有人注意,不要和纸片人对视,马上撤离这个地方,快!”
久慈雪绘直接通过学校广播下令,关键时刻当机立断。
在麻生浅仓和江川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江川。
毕竟,昨天晚上在咒物博物馆的经历,实在是太离奇了。
明明通过监控屏幕,看到博物馆内遍地狼藉,迅速赶过去一看,里面却干干净净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样的手段,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联想到白骨咒魔山本藤原在博物馆内的态度,久慈雪绘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断,在她心里,江川已经是一个非凡的存在。
“雪绘小姐,这……”
麻生浅仓惊讶,头一次发现久慈雪绘对一个人如此信任,心头也不由得对江川好奇起来,还有些不服气。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纸片人已经走到了三米外,三头犬、大蛇和火鸟根本就挡不住。
说来也奇怪,当人们故意不去看纸片人和红轿子的时候,还真的不再有人遇难。
江川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走,还来不及追上美莎等人,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用手机照着一看,原来是一个死婴,小小的身体上钉着五枚棺材钉。
是美莎肚子内那个鬼婴!
这玩意,怎么在这地方?
江川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只看一眼就感觉这个鬼婴说不出的邪恶,还好,这玩意已经死了,要不然,或许比寿衣老人还要恐怖。
一声啼哭传来,脚下的鬼婴突然消失不见。
卧槽!
江川脸色大变,感觉头皮都要炸裂了。
光是寿衣老人就头大了,再来一个神出鬼没的鬼婴,谁能对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