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玥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现在它伤不了你。”
“……那玩意是什么？”
默尧深吸一口气，强行平稳了内心的情绪，转身问道。
“那是「惊惧的小丑」当时留下来的玩偶，也是最后一个失败的人造天灾。
“它至今都被封存在机关的最深处，你看见的只是一个幻象。”
“如果我现在就走呢？”
默尧试探着问道，既然是幻象，那应该对他没有任何阻碍。
直接跑掉不就好了吗？
然后玖玥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就算你走了，它也会出现在你身边，”她说，“它已经发现了你，它的幻影会时时刻刻找到你，无论你在哪里都一样。”
这话一说，默尧心中的不安瞬间就到达了极点，头皮发麻！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难道这就是K2永研机关里面关押着的“危险因素”吗？
都不要命了吗？
这个时候，他的面前自动展开了系统面板。
「发现目标，编号1-01，狂笑玩偶」
「执行建议：收容」
“收容是……”默尧感觉自己的脸都变得僵硬了，“什么意思。”
“吞噬它的力量，把它变成我力量的一部分。”玖玥言简意赅。
哦，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大事。
默尧还以为自己要把这玩意带在身边呢。
不过就算这样也让他纠结了好久。
因为一旦选择了收容，就代表他必须要前往机关的最深处，直面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偶。
他皱着眉头停滞了好久，如果手边有烟，哪怕不会抽他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取出一支来点上，夹在两根手指间任由其丝丝缕缕地冒烟。
“去吧，”默尧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我们去收容那个东西。”
放着不管的话，且不提他这辈子恐怕就要被那玩意给缠上了，万一这玩意忽然间逃脱了机关，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大事来。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狂笑玩偶尖锐的嬉笑声，但是却完全没有玩偶的踪迹，感觉就像是从脑袋里面冒出来的一样。
然后，一只小小的小丑玩偶从墙壁上穿了过来，对着默尧开始捧腹大笑，然后啵地一声变成无数红色的气球炸开。
默尧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个东西，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入侵他的意识了。
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一种挑衅。
虽然他才20岁，但能在末世活下来的人，谁都不是泥捏的。
“……走！”
狂笑玩偶，位于机关地下建筑遗迹内的最深处。
穿过空旷的走廊，沿着回旋楼梯直达最底层。
跟上面基层的空旷宽敞不同，最底层的建筑面积就要小很多。
入眼，前方就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是整齐排布的金属房间。
粗略估计大概得有二三十个。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尖锐笑声在狭小空旷的走道内回荡。
紧接着，砰砰几下，前方通道两侧的房门被全部推开，一个又一个小丑的脑袋从门内探了出来。
它们那一对用纽扣缝上去的眼睛盯着默尧，忽而捧腹大笑，发出了不整齐的笑声，叠加在一起，聒噪无比。
让人心烦意乱。
默尧几乎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变成了红色。
“闭嘴！”
他大吼一声，枪火声轰鸣，盖过了这些小丑玩偶刺耳难听的笑声。
这时候有一只小手啪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蓦地一惊，默尧回过了神来，眼前的红色消退。
“冷静，”玖玥瞥了他一眼，“不要被它感染了情绪。”
默尧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着了道了。
一根冰凉柔软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他的眉心，玖玥靠近过来，表情认真。
「玖玥试图对您进行精神加护」
「是否同意」
默尧暂时没有理会，而是把目光放到了玖玥的身上：“……这样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你是指引者，你必须得到保护。”
默尧叹息一口气，随后选择了不同意。
玖玥感受到一股阻力把她的手指强硬地推开，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为什么？”
“我既然是你的指引者，就代表我以后必然会跟你一起去面对那些可怕的对手，灭世的天灾。”默尧抓住她的手指，认真说道：“但凡遇到一点问题就需要让你牺牲自己来保护我，我还怎么做你的指引者？”
“可是……”
“没有可是，”默尧打断了她，“不要总是顾及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然后他干脆下达了一个指令：“现在，走。去把那个东西抓住。”
没办法，玖玥只能够被迫继续前进。
而默尧则是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时不时伸出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眼前出现的小丑玩偶幻影越来越多，每一只都在他的大脑里发出刺耳的笑声，然后啵啵啵地变成猩红色的气球炸开。
这样他感觉很不好受。
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撬开你的意识，然后灌输进去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过好在默尧也算是有办法应付这种情况。
末世里什么东西没有？类似的情况他见得多了。
在走廊的末端，尽头，默尧看见了一扇被各种锁封闭的大门。
越来越强烈的意识侵入，让默尧知道那个该死的玩偶就在里面。
“你可以打开这个门吗？”
“可以。”
默尧看见一道漆黑的影子从玖玥的脚下蔓延出来，猛地一甩，被无数重门锁与钢铁重重加厚的巨门就这样发出了一声嘶哑难听的叫声。
重复几下，连带着旁边的金属墙壁被一起撕裂，轰然倒塌。
忽然，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变成了血红色。
在前方端坐在椅子上的小丑玩偶露面的一瞬间，默尧的脑袋里就回荡起了无数尖锐的利笑，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小丑玩偶出现在了上下左右，它们一齐狂笑，捧腹不止。
“快，收容它！”
默尧强忍着快要炸掉的脑袋，咬牙喊道。
“是。”
伴随着清冷简洁的话语，一抹铺天盖地的黑影瞬间将面前的狂笑玩偶吞噬。
啵！
然后，玖玥的怀里忽然蹦出了一只小丑玩偶，紧接着变成了满是缝合线的兔子的造型。
「您已获得能力：狂笑L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