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有些暗了,破釜酒吧内,带着一条狗,留着暗红色头发的女孩走进大厅时,几乎所有巫师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是因为我未成年吗?埃斯特拉这么想着,这些巫师肯定觉得小孩子不应该来酒吧。
女孩干脆地无视了那些目光,径直走向那个靠近巨大壁炉的吧台位置,头顶上充满都铎风格的拱顶让她的视线短暂停留了一小会儿。
最开始来酒吧的时候,埃斯特拉没注意这些细节,这充满年代感的设计让她的内心微微触动,看样子比起未来,巫师们显然更留恋过去。
破釜酒吧的老板站在吧台后面,在见到女孩落座后,这才抬起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仔细看了她两眼,他认出了她就是当年斯内普带着的女孩,他抿了抿唇,对她道:“要什么?”
埃斯特拉将双手放在桌上,她注意到面前年迈的老人没有牙齿。
巴迪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女孩腿上,学着自己的主人将前爪趴在桌上。
“我当然记得,我是汤姆,酒吧老板。”汤姆的眼皮抬了抬,“金酒?这可是烈酒,我记得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如果我还没老到神志不清,你今年开学后是三年级生。”
1991年,斯内普带着这个女孩来到破釜酒吧,从这里进入对角巷,当年在酒吧闹出了很大的动静(那位顾客现在都不来光顾他的生意了),他想没印象都很难。
“哦,对,烈酒!我一直想尝试一下饮用烈酒。”埃斯特拉的模样很期待,眼珠转了转,“你肯定知道,金酒是名酒,对了,你觉得给我来一杯老汤姆金酒如何?这或许很不错,伦敦名酒,名字也很应景。”
老板汤姆假装没有听出她在双关,转身给面前的女孩倒了一杯茶,他可不想被斯内普迁怒,万一那只毒蝙蝠知道他鼓励未成年学生饮酒,还是烈酒,这可麻烦了。
“哦,你真无趣。”埃斯特拉兴致缺缺地接过了酒杯,“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酒杯里面,居然是茶?我喝了太多的茶。”说完,她举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味道还不错,女孩眼眸一亮,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老板汤姆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单独来酒吧很罕见,于是他干脆不闻不问,走到一边,继续擦杯子。
埃斯特拉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一直应对那些狂热的女巫小姐让她有些疲倦,她是设计师,她只需要顾客,不需要粉丝。
她听说喝酒可以让人放松,她也没有说谎,她很早就想试试了,只可惜斯内普教授没给她机会、摩金夫人没给她机会、格兰杰夫妇没给她机会...就连最好说话的邓布利多校长也没给她这个机会!
现在,破釜酒吧的老板还用茶来敷衍她。
哦,可怜的埃斯特拉,她只是想喝喝酒,尝尝味道而已。
“或许可以在开学后,去三把扫帚酒吧试试黄油啤酒。”日记本汤姆安慰她。
The Three Broomsticks?
埃斯特拉一愣,在心底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霍格莫德里的一家小酒吧,很多霍格沃茨的学生都会去。”汤姆向她解释,“你马上就三年级了,霍格沃茨三年级后,只要监护人同意签字,你就可以前往霍格莫德村(Hogsmeade Village)了。”
这个村子和霍格莫德车站有关系吗?埃斯特拉反应过来了,就是我们每年都坐的特快列车。
“是的,库伊拉。”汤姆回答道:“这个车站主要服务对象就是霍格莫德村的居民和霍格沃茨的师生,不过它离村子还远着呢。”
埃斯特拉晃动着手里的杯子,看着一些细小的茶叶沉淀在杯底。
也就是说,这个村子里的居民都是巫师?
“是的,里面的商店也挺多,不过相比起来,还是对角巷更受到大众巫师的喜欢。”汤姆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怀念。
这转瞬即逝的情绪被埃斯特拉察觉,就在她想询问汤姆的时候,她听到脚步踏在木楼梯上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切,随即而来的还有扑向她的雪鸮——海德薇。
埃斯特拉认出了海德薇,巴迪也认出了自己的玩伴,开心地朝猫头鹰小姐叫唤一声,并摇起了尾巴。
“海德薇?”埃斯特拉接住猫头鹰,似乎明白了什么,往木楼梯方向看去,看到下楼的男孩时,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哈利,好久不见了。”
“埃斯特拉!”男孩的双眼在见到埃斯特拉时,一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担忧顾虑以及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他朝女孩跑去,高兴道:“你的礼物维克带给我了,这是今年最棒的礼物!”
说完,他举起左手晃了晃,向埃斯特拉展示他手上那条精致的手链。
随后,他看向了埃斯特拉的手腕,那条编制得有些粗糙的手链依旧戴在埃斯特拉手上。
哈利想起了他送埃斯特拉手链的情景,男孩瞬间像是吃了一大罐蜂蜜,愉悦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这是他们友情的象征!
“我很开心你能这么说,哈利。”埃斯特拉顺了顺怀里猫头鹰小姐的羽毛,见它转动脑袋似乎在张望什么,解释道:“维克不在我这儿。”
闻言,海德薇挣扎两下,飞离了女孩的怀抱,立在哈利的手臂上。
埃斯特拉难得疑惑地抬手挠了挠头,对哈利道:“好吧,我希望海德薇是想你了,而不是因为维克不在。”
“哦,”哈利眨了眨眼,看向海德薇,笑道:“或许是。”
“哈利,”埃斯特拉跳下椅子,走向哈利,“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你姨父那里吗?我本来还想着去看你的,可惜我太忙了。”
是的,她太忙了,新款服装的设计开始了,摩金夫人甚至告诉她,一个大品牌的服装店找上她们,希望能在各个分店上架她们的服装,业务甚至到了法国巴黎。
“哦,是的,我原本是该在那里的。”哈利抿了抿嘴巴,似乎很郁闷,“但是出了一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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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特拉跟着哈利去了他暂住的十一号房间。哈利将盘子里的烤面饼递给埃斯特拉后,这才开始和埃斯特拉讲述,他是如何从弗农姨父家里逃出来,在吹胀玛姬姑妈之后,并希望埃斯特拉能帮他想想,为什么这次魔法部不对他“在校外使用魔法”进行处罚,甚至魔法部部长要亲自来见他。
“我没见过那位部长先生,”埃斯特拉皱起眉,“所以我暂时也没法下结论。不过哈利,那位西里斯·布莱克的新闻能在电视上报道,说明在魔法界看来,他确实是一个危险人物。”
不然不会让普通民众也提高警惕。
“是的,你看这个。”哈利点头,拿出了一份报纸。
他和埃斯特拉凑在一起看那张他从骑士公交车上带下来的《预言家日报》,哈利指着一张照片,“你看这张照片,他像是一个吸血鬼,虽然我也没见过吸血鬼长什么样。”
报纸上的男人脸颊凹陷,双眼里也没有什么亮光,但是配合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却莫名显得有了几分生气。
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埃斯特拉这么想着。
“我在公交车上听说,”哈利继续道:“他是伏地魔的支持者,在伏地魔倒台后,这个叫做布莱克的,他被来追捕他的巫师逼上绝路,于是拿出魔杖,炸了半条街,追捕他的一个男巫死了,还有街上无辜的十三个麻瓜也被他害死了。”
埃斯特拉不理解,“可是他最后还是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不是吗?这很不合理,如果是我,我就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走。”
哈利没想这么多,他只是挠头,“车上的那位先生说,他后面疯了,在魔法部增援赶到时,他就和他们走了,还大笑了一路。”
“难道那场爆炸让他的脑子也被炸坏了?”埃斯特拉做出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