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洪堡大学,物理学院综合大教室。
一位白发苍苍的教授正在为二百多名研究生上课。
舒曼教授教授过许多的学生,但他最喜欢的是那个不成器的弟子,一个顽皮又充满幻想的学生。
“布劳恩是我的学生,他现在是德国太空探索计划的负责人,我经常去他那看看。”
大革命战争时期,那孩子被军方带走去研究导弹,遇到了很多难题想让我帮忙解决。
我去到布劳恩的导弹研发基地时。
革命二型导弹已经基本设计完毕了,经过了许多次实验,第一枚量产弹也被摆了出来。
布劳恩带我四处参观,讲这讲那,但他并不怎么高兴。
我们逛的有些累了,随意坐在台阶上,抬头,仰望那枚杀人武器。
布劳恩小声的问:老师,你说我们还能走出地球么。
或许1940年代的技术还不足以支持人类去探索深空,但科学技术一定会继续发展,我们人类会做到的,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去太空之中与星辰搏斗,这个璀璨银河,也在人类的锐意面前变得温顺。
讲到此处,舒曼教授从回忆里脱出来,看向教室里的年轻学生们。
学生们默默的听着,很是专注,却又显得无动于衷。
大家觉得,那太遥远了。
舒曼教授早就预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平静的翻开书本,准备讲下一节的课程。
外面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吵闹声,蹦跳声都传入大教室。
教授和学生们都奇怪的看向那边,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动静居然穿透隔音材料,让大教室里都听得清楚。
有个傻乎乎的学生一脚踹开门,对着阶梯教室吼道:
门一旦打开,走廊里的吵闹就更加清楚,那是一片狂欢的气氛,背景当中还有缕缕新闻广播的声音。
塔斯社报道...
几秒钟的沉寂过后,教室内的学生们也疯了一样的蹦起来。
“我们居然到太空了!这是真的吗!维塔利你说是不是真的!”
“别摇我..我仔细听一下广播!”
“加加林!对是这个名字!他现在就在天上看着我们!”
学生跳到桌子上,脱下自己的上衣转圈,又或者是跌跌撞撞的跑到外面去,椅子和书本都在乱飞。
透过窗户,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到了蔚蓝的天空。
大学已经全面停课,所有的学生和年轻教师都跑到了外面去,一场狂欢会正在举行。
柏林大学位于菩提树下大道的核心位置,狂热欢庆的队伍从这里散开,一传十,十传百,从勃兰登堡门到国家委员会办公大楼,到处都是欣喜若狂的人们。
司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好求助的回头看。
“军官同志,你可得保护咱的安全啊。”
汉斯说别怕,我下车去看看。
他推开车门直接被游行群体撞了个满怀,顺势逮住一个人便问。
“同志请冷静,你们在做什么!柏林为什么会这样!”
年轻的学生脸上画满了红色油彩,大笑的时候牙齿上也是。
“你还不知道吗?我们的人已经去太空里了,他叫加加林,是世界第一个人类宇航员啊!”
装甲军官汉斯思考一下,立刻反身给司机结清路费,也跟着参与到游行队伍里。
“我不回家了,我们上太空啦!”
莎洛特是一位纺织厂女工,休息日她到河畔草坪上晒太阳。
略微睡了一会,醒来就发现整个城市都变了,街道两旁的窗户都开着,许多人探出头大声交流。
路上全是乱停的汽车和举着牌子的游行队伍,这让莎洛特想起了战争爆发?
“孩子!孩子我问一下,这是怎么了?”她拉住一个中学生。
“阿姨你好,你知道太空吗?宇航员您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傻孩子,我还给女儿买了很多外星人玩具呢。”
“刚才广播里说,我们的人类宇航员已经去太空了,大家都在庆祝呢。”
莎洛特高兴的跑起来,还有许多人都跟她一样去勃兰登堡门那边。
路上,她看到一位拄着拐杖的激动老太太,莎洛特停下脚步去搀扶,结果这位也是去参加集会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莎洛特想起了自己的工作,问:“您说宇航员穿什么衣服?我想做一件给女儿。”
莎洛特笑了起来,扶着老奶奶慢慢前进。
林登万是一位莱茵报社的副主编,他刚刚在印刷室里,有关加加林上天的午间报纸正在快速产出,并准备派发各单位。
等他推门出来,却发现报社都乱了,各个办公室编辑室都在狂吼乱叫,各种纸满天飞。
好不容易穿过乱七八糟的走廊,到达主编办公室。
基茨总编辑正在打电话,电话另一边应该是国防委员,他们决定调动部队入城,不携带武器,确保治安的同时也让民众好好开心一下。
林登万走到窗户边,眺望远处的勃兰登堡门,看到的是无穷无尽的欢庆队伍。
“这恐怕有几十万人吧,我在柏林生活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个阵仗。”林登万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