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黑暗和恐怖的嘶吼声,让学生们彻底陷入了慌乱,慌不择路地逃命,不断有惨叫声传来,有人死于踩踏,有人惊慌下从楼上跳下,当场暴毙。
整座学校笼罩在浓浓的黑暗中,有人赶紧打开了探照灯,也只能勉强看到一点点。
一阵诡异的唢呐声,就在这时从学校西面的乱坟地传来。
一群诡异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抬着一顶轿子从黑暗中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几个和服女子,头发高高挽起,脸庞比墙壁还要白,脚上穿着厚厚的木屐,步伐诡异,走三步就退两步;
跟在后面的是一顶红色轿子,窗帘上写着大大的‘囍’字,仿佛是一支迎亲队伍;
轿子后面又是几个和服女子,手里挎着花篮,边走边一路撒花。
这时候,跑到学校里面来迎亲?
寝室里面,几个同学全都吓坏了,牙齿咯咯作响。
如果说,美莎肚子里面的鬼胎让他们心头忐忑,现在,这支迎亲队伍就让他们彻底恐慌起来。
江川起身远远看了一眼,也不由得心跳加速。
和钢琴内的那个女鬼相比,现在这个诅咒凶多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隔着大老远,一股恐怖的气息就从轿子内传来,里面隐约坐着一个穿着寿衣的老人。
不用多看,江川就可以肯定这个寿衣老人就是诅咒的源头,是来迎接美莎和她肚子里的鬼胎的。
可恶,怎么惹上这种级别的咒物?
江川头大,恨不得把青木荒等人全都掐死。
去哪里玩不好,非得到乱坟地玩招魂,还随地乱啪,结果,闯下了大祸!
“他们是……是来找美莎的,快,快跑啊!”
“不关我事,千万别找我,救命啊……”
几个同学也不笨,纷纷猜到了迎亲队伍的来意,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只有身体瘦小的安藤真白留在了江川身边,下意识紧紧抓着江川的衣角。
“安藤真白同学,别这样,你就算把我这件衣服扯下来也保不了你。我没有三头六臂,也只是个凡人而已。”江川摇摇头,知道安藤真白不是不想跑,而是胆子太小,不敢跑出去而已。
“江川同学,我不想死,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
“不是还有美莎在这么?放手,我出去看看。”
“不,不要!”
江川不说还好,说到美莎,安藤真白更加紧张了,脸庞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仅仅片刻的时间,美莎的肚子就高高地隆了起来,仿佛肚子里的鬼胎随时要生下来。安藤真白惶恐地扫一眼,魂儿都快掉了。
迎亲队伍渐渐近了,这时候,江川才发现全都是纸人,步伐诡异的和服女子是纸人,抬轿子的黑武士也是纸人;
更恐怖的是,不时有人被阴风卷到轿子内,一去不回,进了轿子就没有了声息,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不会吧,这么凶?
江川额头淌汗,这种级别的诅咒,恐怕就算是姑丈在世也不一定对付得了。
更多的探照灯亮了起来,教学楼楼顶传来学校的无线广播,“各位同学,我是东京警视厅特别行动组的久慈雪绘,现在,我宣布宫泽中学被列为一级禁区,这是一场诅咒危机。所有人,不管老师还是学生,马上到图书馆集合,那里会有警视厅和咒术学院的人接应你们。再次重复,所有人到图书馆集合,马上!”
关键时刻,外援终于赶到。
操场上,出现了身穿反光背心的警察,以及紧急从咒术学院赶过来支援的咒术师,紧急疏散人群。
可惜,救援的人还是晚了一步,越来越多的人被红色轿子吞噬。
学生们吓坏了,躲在黑暗中不敢动,哪怕警察们喊破了喉咙也不敢跑出去。
说来也奇怪,有些人距离轿子还有二十米都被卷过去,有些人趴在地上不动,轿子从头上抬过去都没事,似乎轿子内的寿衣老人杀人没有任何规律。
江川也感觉古怪,危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吩咐安藤真白帮忙把美莎架起来,紧急撤离。
原本往宿舍楼走来的迎亲队伍,立马改变了方向,远远地追上来,果然是为美莎和她肚子里的鬼胎而来。所过之处,又是一阵惨叫,小小的轿子吞噬了不知多少人。
“安藤真白,快!”
江川也头皮发麻,本来,是让安藤真白帮忙的,最后,几乎是自己一个人拖着两个女生在走。美莎眼皮一直在动,似乎就要醒来。
“我走不动了,江川同学,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救救我!”安藤真白哀求,两条腿一点力气都没有。
江川无奈,只好一边夹着一个,咬牙向图书馆走去。
前方,一群穿着反光背心的人打着手电筒迎面走来,黑暗中有枪声响起。
“不要开枪,说了多少次了,普通子弹对那些纸人没用。”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走在前面。
久慈雪绘?
江川脚步一顿,想起了一双大长腿。
“雪绘小姐,交给我们吧。”有个年轻男子追上来,身材伟岸,穿着咒术学院定制的黑色西服。
“好,麻生浅仓,拜托了。警视厅的人跟我来,疏散人群,快!”
久慈雪绘风风火火,指挥人们分头行动。
人群一分为二,咒术学院的人在麻生浅仓的带领下迎面向纸人走去,要把它们拦下来;警视厅的人则在久慈雪绘的指挥下分散开来,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学生和教师们带到图书馆集合。
有人主动出手,江川当然求之不得,架着美莎和安藤真白悄悄从边上走过去。
久慈雪绘已经走出七八米了,突然回头。
“雪绘,怎么了?”随行的眼镜男问道。
“奇怪了,那个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久慈雪绘看着江川的背影。
“几个学生而已,雪绘小姐,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可能吧,要是那小子在这就好了。”
久慈雪绘叹口气,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神秘又强大的男人。
江川竖起耳朵,走得更快了。
他可不想出风头,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活下去。
接手咒物博物馆后,一天到晚都和各种咒物打交道,没人比他更清楚轿子内的寿衣老人有多危险。
一双冰冷的手,猛地掐住江川的喉咙。
原本软绵绵的美莎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向江川动手,力气大得惊人,双眼直勾勾的,脸庞惨白仿佛一个死人,被她扫一眼,安藤真白就失声尖叫起来,拉着江川一起摔倒在地上。关键时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帮倒忙。
卧槽!
江川头大,知道美莎肚子内的鬼胎就要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