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总是有它独有的韵味,红枫,梧桐,银杏,在罗德岛的街上翻涌成了金色的甬道,一地的金黄,鲜红,好似是秋天为大地铺上的婚纱。
凯尔希挽着博士的胳膊,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这条路上的每一块砖石,博士与凯尔希已经丈量过了无数次,而这无数次重复的路途中,似乎每多走一遍,凯尔希的心,就往博士身上多靠了一分。
“不就是岛上没什么人嘛,没人来也不怕,大不了咱们不投简历了,直接去把人绑过来!”
“你别老在那大地大地的,我们看实际问题,一天到晚感叹世间不平,其实没...啊!!!凯尔希,别打脸!”
“这事儿,我再一次重述我的决定,不行,罗德岛上,没有人,有资格决定战友的生命的去留。”
“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我对于这些所谓的神明,统治者,压迫者,只有一个字——杀。”
“岛上所有干员听命!我这次训话,对你们只有两个要求!”
“其一,视战友之生命,等同于个人之生命。”
“其二,视个人之生命,凌驾于统帅之生命。”
“仗可以败,人可以窜,但心不可移。”
一想到这个男人说过的种种“中二发言”,凯尔希总是会偷偷笑出声来,可也正是这些中二的不得了的发言,在乱世之中,比什么都管用,谁都想象不了,在那个最黑暗的时期,这个男人为罗德岛,为这个世界,究竟背负了多少。
致命的源石病;
不可一世,病入膏肓的帝国;
满怀阴谋,在背后掀起暗流的神明。
他征服了一切,还了这世道一个朗朗乾坤。
那时候的凯尔希,只觉得心中的坚冰,在这个男人面前,四分五裂。她仿佛再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
原来,爱离自己,真的好近。
“其实婚纱不是白色应该也挺好看的。”
凯尔希听着脚底传来的“沙沙”声,如此想到,要是自己能在这个秋天......
她眼睛偷偷往上一瞟,嘴角偷偷扬起。
“什么时候回家,能给她们重新办场婚礼就好了......”
博士沉默着,看到天空中闪过一只鸽子。
红枫一片片飘落,头顶仿佛闪过一片火雨,落叶停留在两人的肩上,头上,甚至其中一片巧合般的,刚好“插”进凯尔希的怀抱
凯尔希愣了愣,轻轻抽出了叶片,倒是看得博士一愣一愣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凯尔希看到自己的猎物竟然移开了目光,这感觉真是不爽,老娘穿的还不好看吗,多看一眼又不会吃了你。
凯尔希似乎笑的更“开心”了,抱的也越来越紧,博士好像听到自己的胳膊“咔吧”响了一下。
“那个,凯尔希?”
“嗯?有什么事吗,博士?”
你抓的好紧。
博士有些无奈,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对凯尔希明说。
凯尔希抓住他的胳膊,紧紧的搂在她的胸前,更不提她今天穿的浅色开领毛衣,不可直言的触感倒是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就像是一对饱满的,新鲜出炉的菠萝包,紧紧包住了一根法棍,而法棍则提出了抗议:“我们不需要虚假的温床!我们需要自由!”
不过这带着体温的触感似乎从另一个方面提醒了他,这不碰不知道,原来凯尔希早就没垫了吗?
她靠的太近了,尖尖的耳朵都戳到了他的脸上,不过触感倒是软软的,博士用眼角偷偷一瞟,也默默在心中感叹一句。
凯尔希的耳朵确实很可爱。
想捏。
“怎么今天突然想走路了。”
凯尔希偷偷一笑,把身子压的更紧了。
“最近确实没怎么跟你一起放松呢,出来散散步,不也挺好?”
正说着,凯尔希又掏出一件夹克,披在了博士身上。
“你最近一不穿博士服,就不知道加衣服了是吧,明明都到那个年纪了,还跟个小孩似的,你是怎么让人放心的啊?”
博士只是笑了笑,但还是老老实实穿上了衣服。
最近的罗德岛上,确实少了一个穿黑大褂的人,这个男人总是随便穿点就出了门,搞得刚刚那会还有人讹传罗德岛博士辞了职,不经意间,他总能给所有人一个惊喜,或是惊吓。
一阵风吹过,凯尔希的长发被托起,发丝轻扫在了博士脸上,一股薄荷的清香氤氲扑鼻,阳光仿佛在她身上跳舞,而她的舞台剧,仅由他一人欣赏。
她能感觉到,博士的目光,在她停驻了一刻。
不长,但也够了。
博士,多看我几眼吧,让我知道,你的眼中有我的一颦一笑。
“博士,我漂亮吗?”
博士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以前很漂亮,今天特别漂亮。”
“是吗?”
凯尔希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着博士的那对琥珀色的双瞳,有些失神。
这双眼睛,她早就梦到过无数次,而这一次,却比过去的每一次都还要令人沉醉。
要不,再来一次吧。
“那,你喜欢我吗?”
枫叶停止掉落了,仿佛时间就此停止。
“阿嚏!”
在一道海岸线上,一位白发女孩猛的打了个喷嚏。
她穿着一身军装,黑色的裙摆被海风向后拉扯着,白发顺风而起,往远处看,像是一面永不倒塌的军旗。一只老鹰则是驻扎在她的肩膀上,它的眼神与它的主人一样,那么的坚毅,冷静,只是此刻,便多了一分脆弱。
他还没有回来。
海岸线一如既往的静止着,与远处的天穹融为一体,白色的浪花是海的脉搏,因为是阴天,所以看不到波光粼粼的海面。
明明塞壬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meta也不再出现在她们的海域,世界早就和平了。
她不用再担心战争与入侵了,只是......
没有指挥官的世界,比充满战争的世界更孤独,也更可怕。
“企业小姐?”
企业不需要回头,毕竟这种自信又带着稳健的声音,太好分辨了。
她就是皇家女仆长——贝尔法斯特。
贝法湛蓝的双眼盯着企业的背影,她很清楚她在想什么,毕竟那也是她日日夜夜所思恋的主人。
“企业小姐,我知道我们都在想着主人,但我希望您可以重视一下您的身体。”
“我是舰娘,海风对我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这我明白,但主人告诫过您,希望你能多休息一下,您的内伤至少要十年才能恢复”
“我知道......我只是......”
贝法轻叹一口气,缓缓抱住了企业的后背。
“我们要相信主人,既然他没有死,他就一定会回来,主人是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的,”
“港区的大家,都相信这一点,所以我们才会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他,不是吗?”
贝法仿佛是自言自语般的,随即望向了远方,仿佛天上会有他存在的痕迹,即使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所以,静心等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