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超级加倍矿泉水
土砂城。也不知道这名字的由来是什么，不过现在，土和砂这两个字确实得到了很好的体现。远远望去，整座城都蒙着一片土黄色，这颜色克莱因看了好几天，实在是看倦了。
“中午就能进城了。”索提斯说。那日带着缸的魔法师——克莱因三人后来得知他叫莱特——有些紧张地摆弄着衣角：“您……确定要一个人去破解这个魔法阵吗？”
“嗯。”克里斯汀这次画的东西倒是有个人形，甚至看体态完全可以认为她想要画个美丽的女人。但是她还没有画脸，所以克莱因决定先不下定论。
“但是，这是一个很大的魔法阵，而且上个魔法师……”
“算了莱特，你不是也承认她很厉害了吗，这次就信他们吧。”艾希出声之后，莱特也没再说什么了。艾希的原计划是多派几个魔法师协助克里斯汀，克里斯汀称一个人也不用带，解开魔法阵她和索提斯两个人就行——此处克莱因明智地没有问自己有什么用途。艾希也是直来直去，当场就开了两个条件：一，至少带上两个人，他们那边也要对克莱因他们的行动有个监督；二，作为解除魔法阵的主力，克里斯汀和索提斯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此处克莱因还是没有在乎自己被忽略了这件事。于是索提斯和艾希打了一架，克里斯汀和营地里最厉害的魔法师莱特打了一架，最终艾希和莱特就跟着他们一起出发了，营地则暂时交给兰顿管理。
“说起来一直没问……克莱因，你进城之后有什么任务啊？”莱特终于想起克莱因来了。克莱因十分直接：“不知道。”
“不知道？这……”莱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艾希也在这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哥”——她很喜欢自来熟地叫克莱因“小哥”——“索提斯兄弟是战士，凯小姐是法师，你好像没说过你是什么职业啊。”
“我什么都不是。”克莱因再度坦言。陆国的各个职业大多都可以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学院级、皇家级五个等级，大陆上其他国家的职业分级方法也差不多，不过具体等级标准会根据国家的实际情况而分别制定。克里斯汀和索提斯要出去挣钱，每人身上都揣了好多张不同国家的高级职业证书；克莱因一直没有工作，也就没有去考证，可谓名副其实的“什么都不是”。
“你是克莱因。”克里斯汀画累了，收起笔走出了车厢，应该是去找她的“毛茸茸”了。克莱因应了一声：“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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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没什么阻碍，一行人顺利进了土砂城。进城之后索提斯找了个旅馆把马车放好，顺便开了几个房间。“结束之后应该到晚上了”，索提斯如是说道。
“地图买回来了，”莱顿跑过来，把地图递给克里斯汀，“我已经在上面把阵眼的位置都标出来了。”
“谢谢，”克里斯汀大概看了一眼，“走吧索提。克莱因，你去教会，把人揪出来。”
“把幕后主使找到。”索提斯解释道。克莱因点点头：“知道了。”
“莱特，你跟着索提斯兄弟和凯小姐吧，小哥，我跟着你。”艾希说。克里斯汀和索提斯都没表现出异议，于是克莱因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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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怎么去这六个阵眼啊？”莱顿问。这六个阵眼相距不近，就算是用魔法飞也要花费最少两个小时，这还没算上破解魔法阵的时间；而且土砂城内有飞行管制，强行利用魔法飞行会被城里的警卫队抓起来，不然三年前他们就飞着去破解阵法了，也用不着那么多魔法师分头行动。
“飞过去。”果不其然克里斯汀这么回答了。飞行管制的事情莱特也和他们说过，不过确实这是最快的方法了……
“飞吧，索提。”
……她刚刚说什么？莱顿正想追问，眼前一片刺眼的光芒打断了他。转眼之间，站在克里斯汀身边的狼耳朵男人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匹巨大的、雪白色的狼。狼此刻蹲坐着，足足有三个克里斯汀那么高，即使它并无行动，也足以在街上引发骚动了——但是并没有。他们周身早就被布下了隐匿魔法。莱特看向克里斯汀，发现后者已经坐到索提斯的背上去了。莱特也赶紧使用漂浮魔法坐了上去，坐上去之后他又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层魔法防护罩。
“要飞了。”他听见克里斯汀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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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汀说是要让他去教会把人揪出来，但克莱因并没打算直接过去，他总得先知道教会里都有什么人。首先他问了在土砂城生活过的艾希。
“我只知道这教会的神父叫班迪·特莱尔，是个老头儿，我在的时候没见过他使用魔法，不过教会里的人都说他魔法很强。他之下那二十几个神职人员倒是会魔法，不过里面好像只有一个高级魔法师。”
“谢谢。”好像只有一个，那就按两个计算。艾希表示真的打架她也会帮忙，如果不算那个实力不明的主教，他们两个打那二十几个神职人员应该有些周旋空间……当然，这是最差的情况，克莱因还是希望能事先调查清楚，直接找出最大的幕后黑手，抓走了事，这才是他擅长的事情。至于抓走之后怎么办，克里斯汀没告诉他，他也不打算考虑。
之后两人又去问了问城中其他人。两人自称旅行者，很快就打听到了土砂城和教会相关的消息。但凡事都有代价，顺利的调查过程背后是克莱因越来越尴尬的心情和艾希越来越奇怪的眼神。
“你们是旅行者啊，那还是赶紧离开吧，这地方从三年前开始就没有水啦，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为什么没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不过，这位小哥你能留个联络印记吗？寄信的地址也可以……我不会上门骚扰你的！真的！”路边偶遇的卖花小姑娘就差追着克莱因跑了。
“你们来土砂城参观啊？这儿哪有什么景点啊……教会？教会倒是修得挺漂亮，就是不知道钱都是哪来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的意思是，我确实不知道教会平时怎么挣钱……对了小伙子，你谈恋爱了吗？没啊？那你们哪天离开啊，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我孙女长得可漂亮了……”这位是坐在路边卖豆浆油条的老奶奶。
“你想考魔法师等级？考哪级啊……高级？考不了啦，我们这没有高级魔法师了，这魔法师协会没倒闭已经谢天谢地了……魔法师去哪儿了？那你该问的人不是我……不是我说你杰克，你总是怕这个怕那个的什么都不说早晚得憋坏了，他们教会要是只有中级魔法师，我们这儿的中级魔法师也得被踹了，协会也就彻底没了。……教会怎么了？不知道，可能是怕了吧，一个高级魔法师不够他们撑场面，就把其他高级魔法师都赶走了……不是主教啊，我也不知道主教什么水平，教会那些人都说他是学院级，也不见他有什么学院级的实力……话说你问这么多干嘛？你是不是想和我套近乎然后接近我女儿？告诉你，没门！长得这么帅，一看就是个小白脸……不过想追我女儿也不是不行，先给我泡个咖啡吧。”这位是当地魔法师协会的接待人员之一。
“看不出来你还挺受欢迎的。”艾希看克莱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克莱因尴尬地笑笑，以前在村里也有人夸他长得好看，不过他每天被按着训练，也没空想自己到底帅不帅，今天还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长相所带来的好处。不过比起他的脸，现在还有更值得关心的事情。克莱因看向艾希：“发现了吗？他们都能用水。”
“对啊，他们还能种花做豆浆泡咖啡……可我离开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啊？”
“你离开的时候是怎么样？”
“我离开的时候城里还没有水啊，城里的人死的死跑的跑，我都以为这城马上也要没了……”
克莱因看了看四周，如今这城当然说不上活力四射，但也算井井有条，人们的生活似乎并未受太大影响。克莱因径直走进了街边一家小店：“请问有水吗？”
“有，三金币一瓶。”
“这也太贵了……”
克莱因二话不说掏出了三个金币，艾希只有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老板看了眼艾希，没说什么，递给克莱因一瓶水。拿过这瓶水的一瞬间克莱因就想明白了。这玻璃瓶子覆盖着一个隔绝外界魔力的魔法阵，除去不可见之外在其他方面几乎毫无隐藏。克莱因又拿出三金币买了一瓶水，在这瓶水上也发现了同样的魔法阵。
克莱因走出了小店。艾希赶紧跟上：“怎么回事啊？”
“教会把水垄断了，他们一直在靠这个挣钱，”克莱因看着手中的水瓶，“都实现这种形式的量产了，应该是整个教会都参与了。”
“那我们现在去教会吗？”艾希问。克莱因思索片刻：“去看看吧……”
“又见到你了，小哥！”
克莱因回头，发现是刚才的卖花姑娘。此时她手里已经没有拿着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不算小的木桶。克莱因心头一动：“你这是要去干嘛？”
“我要去教会取水啊？今天是女神大人宽恕我们的日子，去教会可以拿到水哦！小哥你刚来，应该没见过吧，要不要去看一看？正好今天还有其他的活动呢。”
克莱因和艾希对视一眼，点了下头。“那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