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再次回到了地下室。
那里原本被捆住的我的卡组，已经不见了踪迹。
我似乎确信了，如果她不是离开了，就是死了。
——这总也是好的。
也许她会接着流浪，接着跟某些人一起黑暗游戏，然后有一天也会真的死去也不一定。
不过如孔乙己一般，不到年关，我还是不要断定她死了才好。
毕竟，现冥珠泪的荣光，她或许并不想缺席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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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獠牙回来的晚上，一直到深夜为止都与平常一样。
但很意外的，遥并不惮于打破这份与平时相同的气氛。
“唯有不顺意之事，致使人们去思考原因——但生活顺遂，人就不会思考。”
听说了蝶曾经在我的房间里睡觉，几天后遥也如此要求。
“所以，如果我拒绝你，你会想着思索原因——但如果我答应你，却只是顺其自然的顺其自然，不是吗？”
我糊弄着话题，希望将这个倔强的孩子撅回去自己的被窝好好睡觉。
而面对我的忽悠，她的反应则是……
她用鄙夷的眼神望着我。
“……噗！！”
我心灵的皮炎子被猝不及防地痛撅了。
二次元的萝莉控黄油，被现实中的小学生指出，伤害甚至比上次蝶指出我喜欢wixoss的小凑露子还要大十倍乃至于九倍。
我反手就准备关门——但是遥更快一点，把脚放在了门缝上，为了不伤害到她我只能停住了手。
那张白里透红的婴儿肥的脸凑了过来，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
“想做吗？《洛丽塔》里的事情？”
“……”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了。
她的脸也随着话语变得通红起来，脚趾内蜷，手臂也像是保护自己一般抱住了胸前，因为洗过澡而湿润的刘海粘在额头上，下面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瞳孔中，只倒映出我。
“……害羞就别说了。”
“……做吗？”
——我的打岔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
她的表情告诉我，她是认真的。
粉嫩的肌肤在棉质睡衣的下面显得无比水润，她张开不知为何此时显得无比诱人的唇瓣：
“我……我看到了六线谱那……孩子了。”
——她斟酌着用词，睡衣下的身体轻轻扭动。
（这是……母性？）
母性被那个有自己一半基因，身体却比自己大的孩子给激活了吗？！
与我感受到的父性相同，她也有类似的感觉了吗！
“如……如果是我跟你……生下的孩子的话，就会是那样吗？我好好地思考了。”
是这样吗！即使是拜金的，自欺欺人的小笨蛋女儿，你也……
“……我得想个办法建个新号把丫顶了。”
“……唉？”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甚至让我第一时间有些懵逼。
“我绝对不要一个拜金的女儿，绝对不要一个跟我抢老师的女儿，绝对不要一个……恨我的女儿。”
十一岁的脸上居然能出现这么复杂的表情啊，真是见识到了。
“……”
她缓缓从门缝把脚收了回去。
“对不起……我，我情绪失控了，我只是……”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出丑了，她转身就想跑。
“……”
我从身后轻轻地拉住了她，然后将她拉到了我的怀抱里。
——她连一点挣扎都没有。
“【人永远是矛盾的，想的事情跟做的事情完全背道而驰。】”
我缓缓地，将无法用言语描绘的情绪用游戏的台词说出来。
“……【明明知道但一口咬定不知道，而明明不知道却脸上装成知道。】”
她记得的词真的有够多，难道她很喜欢那个游戏吗？
我没有很用力地抱着，但她发顶传来的香波的味道依旧传入了我的鼻腔。
那是很熟悉的，家里的洗发水的味道，但在意识到它来自于一个与我不同的个体的瞬间，居然也能些微地分辨出不同来。
“总有一天，你们会由孩子成为……女性，而我会治好我的心病。”
“……”
她不说话，只是在我的胸膛轻轻蹭了蹭。
“到那时候……再说吧——嘶？！”
她不重不轻地咬了我的手臂一下，随后扭身挣脱了我的怀抱，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没有回头，但是顺着月光，我读得清楚，耳根到耳尖，都是通红的。
“咔嚓！”
随着门被关紧，她终于需要独自面对辗转反侧的夜晚了。
我淡淡地笑，然后转过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的被窝比之前多了几个东西。
“老师？”
——被窝里的六线谱探出脑袋。
“好了，接着背展开，DDD的一卡展开背得怎么样了？”
我躺上床，把她拎起来从床的一边扔到另一边——床上的小桌板上，摆着一副卡片。
“……老师，我还以为你会把她拉进来。”
“拉进来正面跟你对线？”
“……不行吗？她可是骂我拜金唉——我的原则一向是有命有卡，没钱也行。”
“什么牌佬般玛丽王妃……你直说想吵死我得了——算了，今天太晚了，睡吧。”
我叹了口气，把卡片收拾了一下，将六线谱拥入怀中，向着梦乡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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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遥，心不在焉，而且有很重的黑眼圈。
“有事吗？”
蝶也有黑眼圈，但这明确来自于炼女士的补习——比起九足蜘蛛，炼女士的教学总有着一种不得要领的感觉，或许她与遥一脉相承都是自己聪明但不擅长教导别人的类型。
“……没事。”
遥只是默默地摇头，心事这种东西，留待自己的心中就可以了。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突然的，一向粗野的班主任居然表现出了正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