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头气氛诡异,还在等待检查后进入的时候,吕鸽的院子里,却已经有人到了。
而这个人,居然就是如今的吕家家主,吕明辉。
吕鸽平静地直视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这个人的外貌,他估计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吕明辉也沉默着,站在吕鸽面前许久,也未开口说出来意,还是吕鸽先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怪不得今早一个人都没来,原来是今天你把我给包了?”
吕鸽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男人哪怕只是站在他面前,都无时无刻不刺激着过往的痛苦记忆追上他,扑倒他,撕咬着他。
吕明辉微微张开了嘴,却始终没能吐出一个字来,这纠结犹豫的样子让吕鸽甚是惊讶,他对这个人十几年的了解来看,眼前这个男人几乎没有改变过那古板无波的神色,现在居然还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吕明辉忽地一咬牙,仿佛做出了一个天大的决定,他说道:“我是来投降的,哥,你把我给收了吧。”
?
吕鸽怔怔地盯着他,一股子汹涌的违和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不对,铁定不是做梦,十几年的美梦里,都没一个能做的这么离谱的。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他一口气说了下去。
“哥,咱高低是个老乡啊哥,我穿越来的,不是他原身了啊哥,咱能冰释前嫌不?我直接投靠你成不,前期我给你拉扯个发育的机会,后年你嘎嘎乱砍啊哥,我有用滴很啊。”
在记忆中几乎就是恐怖代名词的脸,现在居然能表现出真诚,友善,甚至是小卑微,这种冲击让吕鸽腿都有些软,颤颤巍巍地扶着躺椅想坐下缺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吕明辉见状,唰的一下上前就来扶他,吓的吕鸽高呼:“别过来!你就在那里站着,我就喜欢坐地上。”
“哦哦哦哦。”吕明辉点头的速度在吕鸽眼里都快拉出残影了,一边点头一边后退,站在原本的地方,乖巧的仿佛严厉老师面前的小学生。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话?你这番言辞简直……”吕鸽都难以形容这个剧情走向,其实他心里已经信了六七成,因为在他看来,吕明辉在他心中的形象是万万做不出这番举动来的。
现在唯独可能有诈的就是眼前这个人不是吕明辉而是别人幻化的,如果这样做目的大概是为了验证穿越者这个说法?
对于穿越者这个事实暴露了其实吕鸽也不奇怪,这个世界力量等级太高,吕家又是世界顶尖一批的强大世家,各种手段太过高超,自己被监察司玩的是明明白白。
真要是别人幻化的其实也很离谱,毕竟这番言辞,监察司那帮子高智商人才多半是写不出来的,这写词的作者放监察司工作活不过三天,早被拉出去杖毙了。
“读心吧,我卸开一切心房,你随便读。”吕明辉补充了一句“慢慢从现在往前读,别看太前面的,我穿越的身份有点问题,你先确认我真是穿越者老乡再说。”
“读心?呵,监察司什么手段我不知道?读心早被监察司记录在案的能力我敢验证你的真假?监察司捏造一个人的记忆很难么?”
好歹被迫害了十几年,这点脑子还是有的,吕鸽本来也不是个什么聪明人,这点脑子都是被毒打出来的。
照着吕明辉的生理数据捏个肉体,塞个灵魂进去,捏造个记忆啥的,都属于监察司常规操作,唯独让吕一信任的因素就是这太过逆天的言辞,他真觉得监察司无论出于什么考虑都不会写这种台词。
“那,那咋整,大哥诶,我说的真的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绝无虚言啊!”吕明辉慌了,他仿佛都把双方那过大的实力差距和地位差距扔到天边了。
吕鸽犹豫了一下,决定堵一把。
“我有一能力,可以复活一个被我杀的人,永远忠诚于我。”
哪怕被坑了也就算了,自己在没有获得一些可以对抗精神入侵的卡之前,脑子都被监察司调教成rbq了,除了上辈子的记忆和系统的存在被系统打了码,其余的想法和获得的卡的能力,监察司是一清二楚。
所以监察司想要下这个套来套取他的卡的信息也很正常,但是这一次的事件,他的直觉告诉他,可以赌一下,【永恒奴役】暴露了就暴露了,这卡本来在吕家本宅内也难以起什么效果。
吕明辉听到这句话当然明白了吕鸽的意思,他咬紧牙关,几乎没做多少思考,说道:“来吧哥,我卸掉所有防备,来!”
显然,这个男人成熟沧桑的肉身下,一个十分年幼的灵魂,上头了。
他现在热血上涌,颇有种今天高低嘚整个结果出来的劲儿,思考能力大幅度下降,都没考虑这会不会是吕鸽骗他的这个事实。
吕鸽也毫不犹豫,抬起手,一把十分朴素的三尺长剑出现在手中,唰的一剑就砍了下去。
剑刃切开了脖颈,护体灵光一闪而逝,被吕明辉自己的意识压下了身体本能,随着剑刃离体,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吕鸽对着头颅就是一顿乱砍,将头颅生生砍成一坨肉泥。
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一下,脖颈处的血肉开始蠕动,从中抽出了不少肉芽,似乎在生长出一个新的头颅。
不过这个过程很快就结束了,吕鸽手里的剑,可是有对血亲有特攻的,有道是“自充大过天,特攻日神仙”,要是吕明辉认真点,这剑算是屁用没有,但是现在痛打落水狗(尸体),那还是可以凑活一下的。
【成就达成,父慈子孝(伪)】
【十个穿越者可能都凑不出一对爹妈,你有个老爹居然还不珍惜?】
【奖励三百金币,一个传说碎片(1/5)】
一个伪字,一切的疑虑都不需要将他复活都已经打消了。
地上的血迹,尸体,仿佛被橡皮擦抹去了痕迹,一个活生生的吕明辉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吕鸽身前。
“卧槽!”
吕明辉猛地睁开眼,双手在自己身上飞快摸了一圈,随后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脸的心有余悸。
“怎么样?果然还是慌的很吧?生死之间,太过恐怖。”吕鸽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确实让人怕得很,特别是自我复苏的本能好难压制。”吕明辉一脸的心有余悸:“要是没压制住可就死不了了。”
……
什么顶级的凡尔赛发言我靠。
吕鸽决定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说道:“交代清楚情况吧,现在你的言语,我可以完全相信了。”
“好嘞,大哥,我穿越前是个高中生,家住在南方,江苏……”
吕明辉嘴皮子飞快,十分细致地交代了基本情况。
总结一下,大致就是今早突然穿越了,穿越方式是魂穿,与其说是魂穿,更专业点来说,是意识替代,原身的一切都完全继承,它的记忆都像曾经看过的一本书,其中内容丝毫不差的记住这种感觉。
妥妥的高级穿越方式,不仅个人意志不受影响,其他的一切好处全吃了。
因为记忆的获取方式,让他们除了没办法完美模拟原身待人处事以外,其他一切都和原身无二。
当然,要说一点对三观的影响都没是不可能的,哪怕只是像看了本书,书的内容也是会对一个人的意志产生影响的,如果看了本揭露世间黑暗的批判性的书和了本搞笑书,总不能看完感受都一样吧。
这孩子穿越前才初中,平时爱好里也有小说这一项,刚涉猎小说时日不长,正是爱看小白爽文的阶段,对各类开了各种外挂的书爱不释手。
这也是为啥他一穿越就认定了要来报吕鸽大腿,而不是靠着现在仍然存在的巨大优势来牟取利益。
“我吩咐监察司把家族晚辈都找借口给拖在外头不让他们进来,各类监察人员也被我调走了,老大,这个秘境现在就是你的地盘啦!”
吕明辉神色飞舞,彻底得到了吕鸽信赖的他比之之前表现的更加像一个孩子。
虽说顶着这么一个面孔用这个语气说话总让人感觉深深的不适。
“吕明辉本人对吕家掌控力度如何?贸然指使监察司做出这番举动,可能会使人生疑。”
“老大安心,权利贼大,我穿越代替的,其实不能说是吕明辉,而是一个夺舍吕明辉的吕家老祖宗,监察司以及其他吕家特殊机构中的所有在册正式成员,皆修吕家秘典,他们的命星皆在我掌控之中。”
?
这夺舍还能套娃的?
吕鸽人都麻了,原来这个伪字代表的内容还能扩展的?
“我穿越的我只是一个夺舍了吕明辉的吕家老祖宗。”
“老大你也是大有来头,压根不吕明辉生的,你是吕家一些老祖宗从一处禁忌之地带回的‘天命之子’,他们想把你当肉猪养,源源不断改善吕家后代的实力。”
“修习吕家秘典,其中厉害的,可以将自己的存在寄托在浩瀚宇宙中的星辰之上,称之为命星,这些老不死的就是这境界,只要修了秘典的,都是要从观无垠宇宙开始,这个时候其中隐藏的命星就已经侵蚀他们的意志了,这样子这些老不死的就可以一直复活。”
“这个世界其实还是很平和的,为了不让这等没良心的事情被发现,他们的侵蚀中会故意乱后代的神智,令他们的性格愈发阴暗,这样子特立独行,可以避免亲近的外人过多被发现此事,遭遇干涉。”
“不过不必担心,这些老不死的好像是已经到了天限,是一定要死的,但是这种卡bug的行为好像可以绕过天道规则。所以他们每次借后代身体复苏也难以长活,所以吕家的人基本没有活的长的。”
被夺舍了,受天道规则的压迫,没多少年就要死,那么不被夺舍的寿命悠长岂不令外人奇怪?干脆都别活的长,对外还能全推到血脉,功法的问题上去,扯一些算尽天数,必遭天谴之类的理由。
这么刺激的么……
吕鸽这会儿刚从地上爬起来坐椅子上躺着,半天没回过神来。
庞大的信息量让他人都有点迷糊,不过好消息是,这个目前不仅情报多的离谱,还强的一比的吕明辉,直接倒戈了,一张本来以为很久都不会派上用场的卡大发神威。
“所以,我现在的主线任务从莫欺少年穷,变成……额,还是莫欺少年穷,对象变了,还是报仇的主线啊。”吕鸽突然发现好像主线任务也没变,只不过自己要报仇的层次更高了。
“额……可能,大哥你没主线任务了。”吕明辉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总共七个老不死的,一个被我穿了,三个亲自去了那个禁忌之地把你带回来以后,莫大的反噬直接把他们命星都给噶了,我现在都感知不到他们三个的气息了,还有三个,都比较倒霉,大概算是,全灭了。”
“什么倒霉情况?怎么就全灭了?”吕鸽连忙追问,这是啥情况,莫名其妙自己人生目标直接就没了?现在剩下的仇人就那些个吕家小辈,靠着这超级号吕明辉直接乱杀,支线都算不上了。
“为了命星这个媒介能高效且稳定地发动干涉,命星这个概念联结的星辰都是离咱这比较近的,然后之前那个叫巫妖圣地的有一次长老的选举,直接就决定所有候选人打个群架,让大伙都服一个。”
“所以?”
“那仨倒霉蛋联结的星辰为了给他们大比腾地方,给挪到贼远的星域了……”
?
“而且如果是星辰破碎,命星概念没了凭依,或许他们的意志还能短暂苏醒,察觉异常,但是如果是因为这种变故,那就,没辙了。”
“所以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我tm的受了这么久的苦,这么漫长的苦逼生涯,结束了?”
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不可置信。
这种大敌全灭,人生自由的感觉,他本来以为只有自己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大结局才能完成的只有梦里才能出现的情形,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来了。
吕明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金麟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老大,开挂怎么能这么点目标,高低嘚逆转一下时空,到过去把他们全噶了”
“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吕鸽没有回答他,只有笑,笑得恣意,笑的放纵,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