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漆黑,偶尔有雷鸣闪过。
一道巨大的漩涡在城市上空逐渐形成,漩涡的中心像是玻璃一般,缓缓裂开一道口子。
一股猩红的雾气从裂口出涌出,迅速与漩涡融为一体,很快就染红了天空。
一个小时以后,城市的街道上突然陷入混乱,大量人群突然晕倒,以城市为中心向周围蔓延。
大量正在行驶中的车辆不受控制的发生车祸,爆炸、尖叫、恐惧瞬间蔓延整个城市。
此时的伊布正在家中编制毛衣,作为一名因为车祸而失去自由的孩童,他整个童年都是与大床为伴。
如今他已经十四岁了,距离那场车祸已经过去整整七年。每当窗外响起汽车喇叭声,他依旧会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就如同今夜。
在极短时间内,楼下公路上的车辆一辆接一辆,像是接龙一般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呜哇呜哇呜哇——
电瓶车的警报不断在他的耳边作响。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布伸出颤抖的手臂拉开帘子,通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楼下发生的交通事故。
只见数十辆车追尾,巨大的火焰几乎要将夜空染红。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与晕眩。
伊布捂着脑袋对着门口大喊道:“姐,姐姐,我的头......好疼啊!”
他实在无法忍受这股疼痛,用力将自己翻下了床,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来到门前。
他坐起身想要拉开门把手,可最终还是抵不住痛苦晕眩过去。
被他称作姐姐的女人,此刻正晕倒在沙发上。
......
意识朦胧间,好像穿过一层水幕,当他再次惊醒时,眼前一片黑暗,身体好似泡在未知的液体中。
伊布不停挣扎,无意间头顶触碰到一块坚硬的东西,他像寻到希望一般用尽全力朝着硬度顶去。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中,头顶的硬物被顶开了。
咔——
周围的液体就像找到宣泄口一般喷涌而出,他努力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入鼻却是一股腥臭的味道。
就像腐烂十天的肉与鸡蛋混合打碎在一起的味道。
伊布睁开眼睛,环伺周围的环境,发现是在一个海滩边上。
这里不管天空还是海洋,都是血红色的,包括周身的沙地也是如此。
荒凉的红土上看不到一株植物的存在,随着猩臭的海水送上来一波又一波白色的卵蛋。
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
他下意识想从剩下的容器爬出,却发现身体的感知有点不太对。
伊布低下头,突然发现容纳自己的容器,正是与红土沙滩上一样材质的蛋壳。
他还发现另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的手脚似乎不见了。
伊布惊恐地绕着蛋壳旋转了好一会,才醒悟过来。
并不是手脚不见了,而是变短变多了。
没错,他变成了一条......
虫子!
白白胖胖扭着身体的,蛆?
“我这是在做梦吗?”
伊布欲哭无泪的抬起爪爪,想要摸头,却发现怎么也够不着。
“姐姐,你在哪里,快点把我叫醒啊!”
伊布对着沙滩大喊道。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波又一波拍打在岸边的浪潮。
这时胃里传来一阵空虚感,好似黑洞一般,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走。
这是......饥饿!
伊布顾不上自己身处什么处境,他只想快点找到食物,然后吞噬下去,连一点渣子都不剩。
本能促使着他看向身下破损的蛋壳,蛋壳上沾着透明状的粘液,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可同时他又控制不住口器分泌唾液。
放在之前就是打死他,也不可能吃下这么恶心的东西。
可肚子里的空虚,在诉说着不满,催促着伊布赶快行动起来。
于是......
他一边哭着一边吃。
嘴里嘎嘣脆——
吃着吃着伊布的眼神就亮了起来,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锅巴一样的口感,焦糊焦糊的味道中,爆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香味,并且越嚼越香。
伊布身下的蛋壳很快就被吃完了。
他突然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喊到:“亚伯拉罕.卡米拉.夏伦.伊布力斯! ”
与此同时脑海里突然多出一段记忆。
这段记忆是刻在恶魔基因中的传承,就像下在其他鸟窝里的喜鹊幼鸟,会在孵化成功后,第一时间用背部将别的鸟蛋顶飞一般,这也是恶魔与生俱来的记忆。
刚才身体强迫读出来的名字是他的真名,是力量的源泉,名字越长就代表恶魔越强。
恶魔甚至还可以将自己的真名赐给其他生物,激发生命潜能,让其获得恶魔因子,同样具有恶魔的能力。
不过这些都离他太遥远了,此刻他不过是一只随时被人捏死的小蠕虫。
传承记忆同样告诉他变强的办法,那就是吃!
互相吞噬的蠕虫最终会进化成小恶魔,激活恶魔因子,获得最适合自己的进化方向。
他的未来可能是镰刀魔,羊魔,牛魔,甚至是奇形怪状的肉瘤。
即使如此......
他也想活下去!
咔——
周围突然传来一道道破碎的声音,其他蠕虫逐渐从沉睡中醒来。
一场属于同类间的厮杀,
即将开始。
伊布毫不犹豫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刚破壳的蠕虫,一口咬在了他的头上。
已经躺在床上七年的他,不愿继续当一个只知道呼喊姐姐的废物!
机遇,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