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教道玄:英雄帖吗?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一封英雄帖,半部武林书,兜兜转转二十三年,风雨飘摇数十载,这东西没想到又问世了。我太乙门规以行侠仗义,除恶扬善为首,当年魔教青木崖一战之时,恰逢我派清虚老祖闭关,太乙大闭山门,这才错过了此等大事。而恒山派第六代掌门姚不平,又和我太乙大有渊源,此次,恒山既然有难,我太乙愿解其于水火,挽江湖于坍圮。离去吧。这英雄帖我太乙接了,稍后我会派你师兄师姐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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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月宫周清澜:泠月立派至今,江湖人一直因为我们女子的身份多加暗讽,这一次的英雄帖,我泠月接了。你且放心回去和那莫掌门说,二十三年前我泠月虽只是一个二流宗门,可当时并不曾缺席正邪大战,和四岳正道在青木崖前共挫魔教。如今的泠月宫有幸赢得了四大门派一名,自然责无旁贷。恒山一战我们泠月便让这个江湖看看,这天底下那些英雄豪杰可不止只有男人能当的。我泠月,举门皆女子,但无一不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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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门楚休狂:好,这英雄帖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好要准备寻七煞门的仇呢。前些时候,我天刀门底下有数十名在外历练的弟子无故失踪,后来我派人调查,才发现都已经遭到了七煞门的毒手。这七煞门竟敢把手伸到我天刀门来,我楚休狂就砍了他的手,让他知道江湖上天刀无双四字可不是叫着玩的。你这就去和莫掌门说,这次恒山之危,我天刀门一定不会错过。我会亲自派一些我门的高手过去,让恒山成为那七煞门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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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玄慈方丈:二十三年过去,没想到英雄帖再次出现江湖。当初魔教进攻华山云台峰,华山掌门林近南事后发英雄帖召集天下群雄征讨魔教,三个月后,义天盟顺应而生。可少林满门皆为出世人,无意卷入江湖事非,多生杀孽,便未参与其中。事后老衲也曾想过,当年的青木崖一战,若是少林和太乙能一齐助四岳正道一臂之力,事后结局可能会全然不一样。此事在老衲心中一直成了一个心结,缘来缘去,一切皆有因果二字,罢了,这次恒山之危,我少林不会坐视不管。老衲这就召集少林弟子,到时候让他们直接赶往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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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姬歌的讲述后,朱阳长情难得地露出了微笑。
“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下,只要四大掌门接了,这事情就成了一半,定叫七煞门这些魔人有来无回。”
“朱阳兄,古师侄,既然四大门派已经答应,那我们也就抓紧跟随少侠前往恒山吧,莫要落了后程。”
莫无极已经迫不及待了。
朱阳长情点了点头,一旁的古月秋站在窗外,沉默不言,他的手始终握在他的剑上,不知道为何,此人一直给姬歌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
一封英雄帖,半部江湖书。历史的洪流总是如此相似,时隔二十三年,英雄贴再现,武林再起纷争,四方暗流涌动。少林太乙等四大门派接过英雄帖的消息不胫而走,各地武林侠客纷纷呼应,各式各样的野心家和仗剑江湖的风流侠客相应登场。
姬歌他们已经一路快马加鞭赶来,没想到却依旧慢了半步,七煞门人还是先到了。天空昏暗,苍穹上像是有一只大手将四面八方的乌云都拽了过来,聚集到了一起,远处刀剑不断,恒山弟子正在和七煞门人厮杀在一起,叫喊声似突破了苍穹。
而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正道人士站到姬歌身后,在他拔剑向前一指后,齐齐运起轻功飞入战场,向七煞门人发起了强而有力的冲击。
姬歌不管杂鱼,直接进入恒山派正厅,发现那恒山派掌门姚岳竟然被人给一剑钉死在大堂的墙上。长剑刺穿了他的胸口,刺进墙壁之中,剑身的大半都没入墙体,只留下一个剑柄在外面,剑穗在空中随风飘荡。
姚岳悬挂的尸体下方有一滩血水,他悬空的脚尖有一滴一滴的鲜血滴落在地面,然后融入到血水之中。而恒山派掌门夫人的尸体则是倒在地面,她的身体蜷缩做一团,但右手却舒展开来,手掌所对立位置是姚岳的尸体,似想要最后看一眼她的丈夫。
我是真服了狗策划这单身狗了,目前为止就没见过情侣有一对是有好下场的。
“姚兄,啊…啊…怎么会这样…”
后面赶过来的朱阳长情在看到姚岳的死状后,一脸的痛苦,而跟在他后面的莫无极也是双眼通红,似有泪水在眼眶萦绕。
屋外,厮杀声不断,四派弟子还在和七煞门人拼杀。
姬歌将目光对准此刻坐在大厅正中央的那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李雷云,自须弥寺一战后,便没有了他的消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他。
李雷云轻叩茶杯,把茶水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云淡风轻,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少侠真是好久没见了,倒是应了书上那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李雷云看着姬歌,一脸的云淡风轻,看不出丝毫的慌张。
“姚氏夫妇是你杀的吗?”
闻声的李雷云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案上,撇了一眼被钉死的姚岳,恍惚了片刻,目光对视上朱阳长情,表情嘲弄。
“难道这里还能有其他人吗?哈哈哈~”
“老夫一定要杀了你,为姚兄报仇!”莫无极拔剑而对,目光凶狠。
“哦~你一人能杀的了我?哪怕你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杀了我,就以为赢了?活了大半辈子,还是这么愚蠢。”
李雷云说出了一句令人摸不清头脑的话,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的虚张声势,还是其中另有深意。
“你什么意思?”姬歌直接开口问道。
“你们被欺骗了,所有人都被七煞门门主玩弄了。他故意放出要围攻恒山的消息,其实是为了把你们正道高手都骗到这里,舍掉我这么一个小卒,好把七煞门大部分的高手都放到其他地方。”李雷云略带嘲弄地说道,尤其是他说到小卒二字的时候,表情中更是流露出一丝不甘心。
“七煞门主到底想干嘛?”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想活着从这里离开。我李雷云从七煞门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卒,最终爬到七煞门堂主,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拿命一点点抢来的。他七煞门主凭什么可以把我李雷云当作是一枚弃子?”
李雷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在桌子上一挥,茶杯被扫到地上,他面目狰狞,双眼通红。
“他凭什么可以舍掉我的命为他的大棋做铺垫,那我就毁掉他的大棋换我自己一条生路。我李雷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谁也不能决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