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穿着白色修女服的少女站在门前对着四周东瞅瞅西看看,而当她看见了珞珈之后,很明显,她的眼中闪过了惊讶。
‘竟能如此相像?’
“请问是洛嘉大人吗?”
“啊……是,请问你就是琴团长的——”
“嘘!”
名为芭芭拉的少女急忙打断了洛嘉了话,比了一个嘘声。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但古希尔德家空荡荡的宅子里面除了两人外就在没有了其他人的存在。
但尽管如此,深感洛嘉会暴露秘密的她还是给了洛嘉一个眼神,虽然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其中的情绪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肘!跟我进屋!
“我跟你讲,不要到处说我和琴团长的关系,会被人误会的?”
也许是太过于自来熟的性格,又或许是其他的原因,芭芭拉对于洛嘉似乎天然的有一种信任,她走进屋子里,开始用水元素清洁房间,然后抱怨道。
自己前脚还在教堂里面招待客人,下一秒就被琴通知家里来了古希尔德家预言中的客人,让自己帮忙去打扫下卫生。
“好吧,但是如果我有个那么厉害的姐姐,我觉得会是一件相当令人骄傲的事情呢?”
洛嘉打开了那个似乎是书房房间的门,虽然琴已经用风元素将房间清理了一遍,但是里面那股子历史的腐朽气息还是铺面而来,夹杂着某种动物皮毛的腐烂气息,多少带点臭。
“……”
洛嘉被熏得咳嗽了两声,然后从里面随便挑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
然后,标题上的几个字直接就击中了洛嘉毫无准备的内心。
《论神之眼在母猪的产后护理中的作用》、
?
而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密密麻麻整齐的笔记,字迹工整秀丽,仿佛曾经那位秀气而富有正义感的少女骑士在一个个夜里挑灯夜读,刻苦研习专业技能,准备为蒙德的发展尽自己的一份力。
但是,你堂堂的战争英雄,四方守护的继任者,日后古希尔德家的先祖,骑士团的建立者,咋不干正事去研究母猪的产后护理是几个意思,难道你觉得自己很幽默,觉得风之神没有发现你的才能,还是说你对蒙德的体制有啥不满吗……
芭芭拉看着拿着书的书的洛嘉,解释道。
哦,被发配,我说呢?怎么会带点臭味。
原来是我干的,那没事了。
小姑娘吗!年轻!就应该锻炼锻炼,你看,现在你家后代混的多好。
洛嘉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把这本布满了少年淳朴的血汗的书籍放回了书架,然后特意绕过了那一批明显和母猪的产后护理同一类型的书籍。
“你知道有关于蒙德历史的记录书籍放在哪吗?”
而说出这句话后,洛嘉明显的感觉旁边的芭芭拉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闪烁着大大的疑惑。
“额,怎么了吗?”
“这是我们古希尔德家存放古代文献的地方,里面最新的文献都能追溯到五百年坎瑞亚覆灭以前——”
洛嘉闻言看了看一本本拿线绳重新穿钉好的古朴书籍。
上面因为洛嘉吃完饭没洗手而留下了两个清晰的黑手印。
艹,草率了。
希望芭芭拉没有发现。
洛嘉若无其事的用衣服擦了擦,虽然擦不掉,但尽量让它涂抹均匀。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蒙德城里面的书店有卖得蒙德史,如果你想看原版资料的话,明天跟我去教堂也行,教堂里面有历代神职人员留下来的手稿和历史记录——”
芭芭拉似乎并没有发现洛嘉的小动作,她仔细的打扫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洛嘉点了点头。
而不多时,已经打扫完的芭芭拉看上去有些疲惫,就算是同其他的六国相比蒙德的信仰氛围并不算浓厚,但毕竟是蒙德的官方信仰,而且还是不可撼动的那种。
每天要做的事情都够芭芭拉忙的手忙脚乱了。
而且——
洛嘉似乎想到了某个剧情,在同安柏还是谁的谈话中,芭芭拉同她的修女同事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融洽。
甚至带有某种隐形pua的成分在其中。
不过,这种事情,自己目前似乎也没啥办法?
毕竟现在自己还都住在人家家里,连个工作都没有,全凭着当初靠着一嘴大忽悠之术逼着一脸傻乐的刚刚因为气温降低而从草原上下来的半野人少女,完全和洛嘉进城的时候,看见的那尊雕像上美丽庄严,手握利剑,身披铠甲守护蒙德的南风骑士的形象截然不符。
再想想巴巴托斯,所以说,蒙德人的粉丝滤镜真的是——
洛嘉对于蒙德人的人均风神毒唯不做评价。
但那个曾经因为当时的大贵族以族人全部成为奴隶才允许定居蒙德,而毅然决然的举起了义旗的少女,那时却没有丝毫犹豫签下了那个几乎把自己的子孙后代都卖给了几百,或是几千年后,某个陌生人的契约。
那还是一个不知道要等到何时,遥遥无期的契约。
后世的族人们要世世代代的困守在这片名为蒙德的土地上,永远张望着东方,期待着那个预言中人的到来。
并要无条件的奉上一切。
这本身就是一个相当令人绝望的,只有单方面约束的契约。
但对于洛嘉预言中的那个人会不会到来,面前名为温妮莎的少女似乎没有丝毫的怀疑。
“您预言了我们终将胜利,而我们最后也终于胜利,我始终相信你对我们承诺的,即使魔神如何神威赫赫,在蒙德,我们依然可以相信人定胜天,事在人为——”
“虽然我读书少,很多事情都搞不明白,但我想,洛嘉这样做,一定也是为了大家的幸福——而如果是为了大家的幸福,我会保证它会执行下去的。”
当回忆起那个名为温妮莎的少女一脸认真的对自己说出的那句话,她似乎真的相信洛嘉嘴里说的那些话,就好像多年前拿着无锋剑,骑着巴巴托斯——的暴风龙被烈风魔神打的灰头土脸,却依然能恬不知耻的向众人大言不惭的宣布高塔之王‘连胜两战难掩大厦将倾,义军首战惜败尽显英雄本色’‘义军可以失败无数次,高塔 之王只能输一次,无数次大于一次,所以我们赢麻了’的骚话。
而那个少女往往是人群中欢呼声最大的那一个。
想到了那个少女,洛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
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的眼底深处很快就重新变得冷静而清醒。
而自己心念一动,面板上只剩下十四天零七小时十二分九秒的寿命由不得他继续沉溺于这些软弱的伤春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