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夏看着维西正义凛然的样子,面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活得久的一点好处,就是能重复看到许多东西。
一次又一次的雄心壮志,一次又一次地堕入深渊...
空口白牙的大话谁都可以说,在你做出成绩之前,一切都是虚妄。
“那么,这位想要改变乌萨斯的维西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
虽然卡夏对维西能否真正改变乌萨斯持观望态度,但他已经想要进行投资了。
这也是一种可能性不是吗?
本来卡夏还以为维西今天来找他单纯就是想问出科西切的情报,但眼看对方都把这么多重要的情报说出来了,明显就是想拖自己下水。
“我需要‘黑蛇’的力量,帮我掩护抑制剂的生产,并确保可以在全乌萨斯进行流通。”
他到底还只是一个伯爵继承人,在第三集团军内也没什么分量。
如果能依靠‘黑蛇’的能量度过成长期,那么未来许多事都会迎刃而解。
作为回报,他会与卡夏分享部分财富,而且象征性的与他站在同一战线。
“没问题,我答应了。”
“还有关于塔露拉的事。”
他还没有忘记来此的主要目的。
了解科西切...黑蛇的真相。
“...好吧维西,让我透露给你一些‘黑蛇’的秘密。”
卡夏的眼神中流露着诡异的光芒,让维西有些不自在。
“你对‘黑蛇’的了解有多少?”
“古老的恶神,不死的黑蛇。这是乌萨斯高层闻风色变的神明,祂每一代都会变换形体,暗中操控乌萨斯的走向,是连皇帝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那你是如何知晓我也是‘黑蛇’的?要知道现在为止,他们都还坚信‘黑蛇’只有一个。”
“你的法术。科西切和你用过的法术太相似了,而且你们的神态和性格也一样...可行事方式却不同,就像似是而非的两个人。”
“看来你都猜到了...那么让我们直入主题吧。”
维西的眼神变得严肃,他终于要知道科西切是怎样的存在了。
虽说他在科西切的教导下成长,可越是和对方接触维西就越是心惊。
科西切的思想太过极端,他试图将维西和塔露拉也染上他的颜色。
但维西一直以来都让迅雷谨慎探测他和塔露拉的精神状态,至今还没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早几年他进入军队学习,塔露拉则留在领地上升到管理学习实践。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维西也时不时就回去看望塔露拉。
可他还是放心不下塔露拉一人留在蛇窟...
“简单来说,科西切将你们都看作了他的继承人。”
“继承人?他领地和爵位的继承人是塔露拉。”
“并不是那么肤浅的东西,维西。”
卡夏否定了维西的言论,接着道:
“‘黑蛇’的法术偏向于精神,而科西切对你们施展的,就是潜移默化之下影响你们的法术。他对你们传授的思想,最终会把你们变成他。”
“可塔露拉一直以来都反对着他的一切。”
“最坚定的科学家和神信者之间往往只有一纸之隔,塔露拉一直以来都反对科西切的一切,可未来某一天,她发现科西切是对的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
“一直以来所坚信的被打破,法术就会生效,她会成为下一个‘黑蛇’。”
“我和塔露拉的精神状态良好,我一直都有检查。”
“呵呵。”
毒蛇毫不掩饰祂的嘲弄,眼神中的轻视与戏谑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以为你在面对什么?我不否认你有自己的奇遇,可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可以抗衡神明的自信?是科西切对你太仁慈,还是我一直以来都没露出獠牙...”
“可那就是事实,我将塔露拉被改写的记忆修正,你和科西切的法术对我也不起作用了!”
维西激动地大喊,他从没像现在一样慌乱过。
卡夏的表情好像再说塔露拉一定会中招,这样下去塔露拉岂不是注定要变成‘黑蛇’?
“不一样的,维西。你和塔露拉是不一样的存在,你刚刚也说了吧?塔露拉反对科西切的一切,但并不是你反对他的一切。
你认同科西切对吧?虽然不能和他的思想完全一致,但你觉得他的言论有道理,想要深入了解。”
科西切的言论虽然极端,但其中的一些见地的确有独到之处...维西绝不会成为无端发动战争的刽子手,可身为统治者,科西切对乌萨斯的评价他不能忽视。
“这就是你们的不同之处了。这法术是用平日里的每一分知识所构筑的,科西切传授给你们的一切都是这法术的基础,在他真正发动之前,不会有任何异常。
所以说这是无解的,如果你要消除这个法术,难道要把塔露拉脑海中关于科西切的一切都抹除吗?”
那样的塔露拉,还是她吗?
“因为你对科西切的思想有所认同,所以你不会变成他,顶多也就是成为下一个‘黑蛇’罢了。可塔露拉的话...科西切会直接占据她的一切。”
“有没有阻止的方法?”
“没有,除非在法术生效前,让塔露拉理解科西切,但我猜那难于登天。”
卡夏敢卖队友就是确定队友可以乱杀,这种无力回天的情报说出来也就说出来了,没人会怨恨他的。
“早点把心收回来吧,或早或晚,塔露拉会继承科西切的一切。”
“不会的...”
她才不会,那么简单就输给科西切...
她比谁都坚强,能打倒她的事物,绝不存在!
“...企业的事你找阿瑞斯谈就好,我走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爱情?哼,无聊。”
显然‘黑蛇’是无法理解这种情绪的,但它们会善用...
...
科西切公爵府,塔露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打算休息,可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器响了起来。
“维西?他要回来了!”
睡意全无,塔露拉激动了起来。
这些年在公爵府,维西可以说是她唯一的光了。
和她一同成长,一同玩耍,互相倾诉心中的苦闷,一起对抗黑蛇...
要不是维西一直开导自己,塔露拉不能想象在黑蛇的阴暗教育下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几年之前维西去军队学习了,未来还要继承伯爵的位置,管理切城。
最近回来看她的频率也越来越少了。
也对,谁没事想回来看到科西切那个老yb...
她并不怨同伴的离开,相反她打心里为维西能有远大的前程而感到高兴。
她相信维西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为乌萨斯带来繁荣,让底层人民也变得幸福;而且她自己也在试图改变受压迫者的境遇。
就像她和维西约定的那样,她要努力改变感染者在乌萨斯的地位!
未来某一天,让维西感染者的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暴露在世人眼中。
回想起维西的一切优点,塔露拉忍不住嘴角上扬。
‘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维西前一段时间去卡西米尔拓展业务了,都没能去参与舍瓦塔会议,看自己大杀四方。
现在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想要给自己报个平安,再恭喜一下吧?
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白天说吗?
好了,让她听听挚友到底要说什么。
“喂?是维西吗?”
[塔露拉...]
嗯?听维西的声音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这可不行啊,既然工作累了就要好好休息。
拿你没办法啊,这么大人了还要我操心。
“维西,你...”
[塔露拉,我喜欢你。]
“啊?嗯...唉?”
她的挚友,刚说啥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