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杯,天气:晴,草场:重
“最后两百米!小栗帽处于领先地位!Foundry Dictor正在从外道直起狂追!她们将身后的马娘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场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情况,小栗帽和Foundry Dictor为一组,八重无敌和英特生机为一组,形成一对一决斗的危险场面!
小栗帽和Foundry Dictor甩了英特生机和八重无敌超过了三马身,而英特生机和八重无敌同样是甩了后面的名将关东超过了三马身!
碰撞!超激斗!
“小栗帽!!!——”,
Foundry Dictor还在进行着她不要命的追逐,“踏,咚,踏踏,咚咚”,逐渐逼近的蹄铁声,让小栗帽历来平静的心泛起一丝涟漪。
她在感觉不安。
明明在冲出弯道后甩掉了对方,明明她本应像英特生机和八重无敌一样,被自己甩出超过三马身!如果是保持这样的高速的话,没有和她一样强大的运动心脏,体力早该耗干了才对!
重马场的草地,比想象中阻力更大,但这不应该成为借口!训练员已经帮她训练过了,重马场的演练自然包括在内,阪神赛场的每一处的要点训练员都已经指出,这里的一草一木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她的训练量要超过所有的马娘,但为什么?为什么?!“还剩一百米!小栗帽!
Foundry Dictor!小栗帽!Foundry Dictor还在接近!好快,好快!芦毛的天才,会在这里终结她的连胜吗?FoundryDictor会获得她的第一场重赏胜利吗?”
“你输了。”仿若恶魔的低语,小栗帽的脑海瞬间陷入空白,她——输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冲过了线,心脏有力地搏动着,耳边还荡漾着血脉偾张的声音,双腿随时还可以再次爆发,无处不彰显着她强大的体力,但,她好像输了,留着这么多体力,输了。
小栗帽机械般地转头,看向那个即将昭示命运的电子屏幕。“四着,八重无敌,颈差,三着英特生机,差3 1/2马身,二着”电子排名榜在这里戛然而止,引起了观众席上的一片哗然。
“是要动用高速摄像机了吗?好激动!”,“啊,亏我还特地来看,小栗帽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嘛。”,“小栗帽,振作起来,下次一定能赢的!”,“胡说,小栗帽明明在Foundry Dictor前面。”……
观众席距离这里太远了,而且声音也太过嘈杂,小栗帽对这些谈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的脑海里回荡着Foundry Dictor冲线前仿若昭示天命的话。
“你输了。”,“你输了。”,“哈哈,你输了!”......
!!!!!!
那天下午的场景不可抑制的从芦毛马娘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训练员,如果只是她们,我会取得第一的。”
面对训练员迎面锤来的爆栗,她躲都没躲,因为,她觉得自己没错!
只是她们,我会赢的。
那天后来训练员对她语重心长说的话,她记得不是很清晰了,只记得“重视对手!”,“可以藐视,不能轻视!”一些短短的只言片语,但仅仅是想起这些片段,她的脑袋就刺痛不已。
“我在干些什么?……”如果只是一般的马娘,取得了一个重赏GⅢ的二着,不会失落,甚至会很开心,足足1300万円的奖金,除去付掉住宿费还有平时的伙食费,足以给自己置办好几套漂亮的衣服,或者换套崭新的蹄铁,拿去过一场颇为奢华的约会也绰绰有余。
只是,她是小栗帽,承载着笠松大家的笑容,承载着大家的梦想,来到中央,遇见了那位允诺“我能将你培养成第一的赛马娘”的训练员,见证了何为“强大”的小栗帽。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比赛通道内的,大家都跟着训练员还有自己的后辈回到休息室,通道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身后是明亮的赛场,眼前是不见尽头的通道,黑黝黝的,像一个黑洞把她的全部都给吞噬。她甚至冒出了一个不可抑制的冲动,跑回去吧,跑回到赛场上。
如果是昨天的她,一定会将这种行为斥责为愚蠢、懦弱,并且面不改色的说“不过是输一场而已,我不是没有当过失败者,下一次我会变得更强大。”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这失败的果实太过苦涩,不是因为敌人太过强大,不是因为被所有人针对,而是,因为她自己。
所有的所有都只能归咎于她自己!
“小栗帽姐姐……”黑色的弱气马娘轻轻抱住了她,米浴来了。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位平日无比强大的前辈,只能选择最为笨拙的方法,就像她的训练员平时那样。
“小栗帽姐姐,没事的哦,米浴也刚输一场呢。米浴没有小栗帽姐姐那么厉害,只得了11着,姐姐大人脸都气黑了呢,黑的就和米浴一样。”
米浴把她的黑历史都说了出来,直到今天前,这件事除了训练员,米浴一个字都不敢和其他人说。因为前一天晚上熬夜看手机,而寄了第二天的比赛,这样的说法也太丢人了!
(小祖宗一号)
小栗帽低垂着眼睑,没有抬头。既然米浴在这,那么她的训练员一定就在她的正前方,更何况,那股让人寒毛炸竖的气息是做不了假的,那是独属于训练员的气息。
训练员一定对自己失望了吧,小栗帽不敢和那再熟悉不过的绿色眼眸对视,她怕。
她怕从那双眼眸中看出失落,她怕从那双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她怕从那双眼眸中看到,刚出生时,人们对她的那种厌烦。
“辛苦了,小栗帽。”,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不敢相信地抬起头,迎接她的是熟悉而温柔的笑脸,“妈妈……”
如果刚才更多的是麻木痛苦,那现在更多的是酸涩委屈,强大如小栗帽,心里总有一块特别柔软的地方,“妈妈,跟你说不要来的……”
“傻瓜,我如果没有从笠松跑上来的话,今天我女儿就得出糗咯,嘿嘿,上一场我也在哦,赢得很漂亮,笠松的大家都很高兴。”,“妈妈,你都不告诉我!——”
米浴悄悄的离开了小栗帽身边,她的作用已经足够,现在留给母女两一点空间更好。“米浴真是一个乖孩子呢。”面对小栗妈妈的夸奖,米浴吐了吐舌头,一路小跑地跑回丰收时刻身边。
但越看,米浴心里越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好像这个表情在哪见过似的。
好像,是在哪个比赛场旁边的雕像?
是在哪个地方看过这个表情呢?
这时,关于一二着的判定,还仍然没有结果!——
远处的无云的天空,飘过一层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