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本田,这是什么意思……」
严愣神片刻,转过头来,却发现本田拼尽全力朝着回去的方向奔去。
严即便疑惑萦绕心头,此时也果断跟上本田,同时展开决斗盘把打草惹蛇插进决斗盘。
青蛇虚影吐着信子,飞速朝着相反方向爬过去。
本田认为按照竹内的说法与自己的判断,三条没理由且没兴趣欺骗自己。而且他在这几个日夜里,每天都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目前自己可接受的结论,来源于最初他在苏醒时,听到的那两句话。
自己是放在实验舱的实验体,并且和一个叫健的人有关。这让本田产生强烈的危机感。
直到比赛前一天,他与严在剖析比赛时,自己突然灵光一闪,把鹫巢健与那道声音的健联系在一起。
因此他有了隶属地球教的恶鬼明星私下赞助邪恶科学家的猜测。无论正确与否,自己的事绝对麻烦的要死。
何况如果猜测大多正确,那个鹫巢健根本没有打算向自己隐瞒!
「这是假的吧?爷爷怎么在这里?」
严突然喃喃自语,震惊地好似被当头一击,神情麻木起来。
「混蛋!给我跑起来,回船上我们再好好解释!」
本田头也不回地甩手展开决斗盘,把强制脱出装置插在决斗盘中。无形的斥力推动着他一脚踩断灌木丛的枝干。本田稍微一拽,拖着灌木丛朝着不远处的木船进发。
严又瞟了眼背后那西装革履的老人。老人沉默地举着决斗盘,竟在逐渐缩小与二人的距离。
严压住思绪,先一步跳上木船开动,并抓着双桨踩在船头。
本田不顾沼泽的泥泞,拖着灌木丛踩在沼地,用牙齿拔出强制脱出装置并再次插进决斗盘。旋即他纵身一跃,刚好扑到船尾蹲着。木船剧烈地摇晃着,但终究维持住平衡。
老人追到岸边,缓缓加速的船只已处在强制决斗的生效范围内。他刚抬起决斗盘,本田把灌木丛刷拉拉地盖在自己与严身上。受灌木丛的阻挡,以老人视角根本看不清二人的身形。
强制决斗必须要求决斗者在视线范围内,只要看不到人就不行。而且老人也没有圣殿船只的使用权。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乘着船,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外……
「嘶,我要被痒死了……总之就是这样。」
本田与严自然也看不到追杀者。本田只能在里头讲述自己的经历与猜测,打发这段要命的时间。当然,本田在死缓的秘密判决上撒了个谎,只说圭吉要关2年。
「原来如此,真是奇妙的经历。这么看,恐怕玄口会还得被逼卖命。」
严舒展眉头,幸灾乐祸,但说到他的发现,表情瞬间沉重起来。
「我,刚才用蛇去干扰那家伙时,就打算回头看看真面目,但那个形象和爷爷完全一样。你们没有没收他的决斗盘吗?」
「完全没听说过失窃……等下,你爷爷是赌场总负责人吗?」
「不,我爷爷是在赌场和店铺做会计的……」
严有些迷茫地回答道。他虽然从来没去过会里,但他中二期时经常去翻看爷爷的假账,去扮演富二代人设。
「……」
本田君心里咯噔了下,但心头却涌出一阵果然如此的心情……这就是每位会计的命运吗?
「……判2年,是假的吧?」
严察觉到本田的表情有些异样,不知何时脑内被糟糕的预感缠绕。
「真的,因为没有证据。」
本田瞬间以难以想象的演技,一本正经的说谎。
「……是吗。」
严挣扎地移过视线,眼神闪烁着些难以察觉的情绪。他很清楚自己不该追问,他对自己的情绪控制能力存疑许久。
「呜啊——终于要被腌成罐头了。」
本田血丝目力,一把将要命的灌木丛丢进沼泽堆肥。
「下一步,我们应该把这两张稀有卡,换成强力单卡。」
严下意识地扫了眼对头的岸边,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怎么换……哦,对啊?这么说,我们在圣殿做的事,都是隐藏规则咯。」
本田打量着圣殿,恍然大悟。圣殿在官方规则介绍中,本来就是用来进入交易空间的。
「之前或许是用稀有卡,来应对各种情况会比较好。现在,我们有明确的敌人,我们应该做好战斗准备。」
严缓缓迈入圣殿里,手掌缓缓伸向石碑。他的话语相比初见他的那一天显得更加镇定,还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冷漠。
本田注视着白色的光幕吞噬严的身形,逐渐靠近自己。他不禁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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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大桥的树下,一名决斗者匍匐在地上,不断念叨着「自己真的输了?」这类话语,消失在青年的视线。
「作为任务失败的处罚,给您的药量下周会减少一半。」
青年的声音比较中性化,柔和而不失威严。他似乎在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实则耳边传来通过暗线接通的声音。
「可是……」
线路另一头的苍老声音突然急促起来。
「但是,如果您提交的情报详实准确,我可以考虑把处罚取消,可以吗?」
「好,好的!健大人,我一定尽力而为!」
老人语气放松下来,奉承道。
「失误是难免的,但还请您多再接再厉,地球教不会辜负每位虔诚的教徒。」
健面无表情地结束通话,俯视着盖着厚厚黄沙,寂寥无人的不破大桥处。不会错的,让我好好测试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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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张王宫的铁壁,3张古遗物 圣枪换1张立体卡,还有我这边随机商店的王家长眠之谷,只需要银字……什么啊,这些都是现实中相当昂贵的卡啊,尤其是后两者,稀有卡在竞赛里可是临时的来着?」
严看着手头满满当当的对策卡,眼睛都瞪直了。
「大概他们对稀有卡的作用过分高估了吧。总之,我们该换个地方了。」
本田琢磨着,点开系统地图。地图显示,距离不破大桥最近的传送塔,位于极东的荒漠火山。
两人原本想在黑暗沼泽再多收割一些地图碎片,毕竟碎片数量影响职位。不过现在……每人5个碎片,至少有希望能更进一步。
「那就去那,希望这个地方有地属性的加成。」
光暗属性的严酱满脸写着不指望,操作着商店界面兑换3次随机查探卡组。
本田无视他那苦主似的表情,触摸传送塔的石碑,读条传送。白光笼罩下,AI播报表示此次传送很顺利。
「阿哒!何人敢拦我的路……没人。」
本田怒目圆睁,挥舞着决斗用大铡刀,但这次依旧没有人堵门。
「蠢货,堵门的都能被你那种方式轻易破解,根本不是有效率的选项……」
严大步推开木门,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从传送塔所在的悬崖深渊向上望去,一座座耸立的峭壁山脉被盖上一层漫无天际的黄沙。纵横交错的火山洞旁仍扎根着顽强的地衣苔藓。本田所踩的薄沙有些潮湿,许多凸起的黑岩小孔还淤积着黑水。
「糟糕,怎么是一本道。」
本田抱怨道,这是在地图根本看不到的信息。两座高耸的悬崖,只给二人一条狭窄的通道,而且背后就是传送塔。
「可恶,既然都这样了,也没必要畏首畏尾。这个方向,就是不破大桥,一口气冲过去!」
严一鼓作气地冲向狭路尽头,却没两步被轻松写意的本田超越。望着本田果然如此的表情,严血气上涌,皮笑肉不笑地大骂。
「你这种只长肌肉不长脑的混蛋,得意什么啊kora!」
本田只是笑笑,不说话。眼神中有意无意的怜悯,关怀与一些意义不明的可爱滴捏,更是让严叫破了喉咙都没用。
二人越走到大桥,投来的阳光越稀疏。静下来聆听,就能听到宛如沙地耳语一般的虫鸣,夹杂着风弥漫在干燥的空气中。遥远处的日光尽头笼罩着不远处饱受摧毁,骨架爬满藤蔓的大片桥梁。
这片接近大桥的沙地还插着好几张动作卡,显然没人来过。毕竟距离游戏结束还有30分钟,哪怕真有人已经收集3个碎片,也不会像两人那样被迫见好就收。
「呼,看来没事……怎么了。」
本田四处观察片刻后,稍许放慢脚步。喘了几口气后,他正想向严汇报前方状况时,却发现严站在那一动不动,紧咬牙关,额头淌着汗。
「好久不见,实验体714号君。」
一道人影站在背光的位置,阴影盖住严的身体。
「你是……是鹫巢健吗?你要做什么?」
本田顿时感觉自己心跳停了半拍。
「大概吧。」
人影微微摆手,严便突然栽倒在地上。手臂的决斗盘缓缓展开,尖锐的三角利刃从机构中弹出来。
「你对严做了什么?!你创造这具身体,把我的灵魂召唤过来,是为了什么?」
本田死死盯着人影,大吼道。
「还请先生您不要误会,你不是本田广。你只是实验体714号,仅此而已。」
人影淡漠地说。
「真正的本田广,早就和这位可怜的先生一样,往世了。请您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