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血教团内部矛盾的顶峰,黑棘帮追兵来到了现场。
来的只是一个小队,看来黑棘帮的支援最终选择了分头行动寻找陈暮三人。
这车队倒也不怕血教团众人,车辆一到,血教徒纷纷让开一片空间,刚才的讨论声也全然消失。
从车上钻出来一个油腻大叔,贴着车门,下来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墨雅馨这边,紧接着露出一个肮脏的笑脸。
看得墨雅馨想把他脸皮扯下来。
“呦,血教的兄弟们,这是在……开会?”
他拿出一个喇叭,对着血教众人大声说到,引起众人的眉头一皱。
一般来说,黑棘帮应该不会来到血教的实力范围内。
更何况现在这里明显是能让血教团大部分成员集体参与的活动,哪怕是黑棘帮的车队也一般都会绕着走。
可现在,这支小队竟然敢把车开进血教团的人群之中,显然是活腻歪了。
“现在血教正在处理内部事务,暂时不对外人开放,请回吧。”
长老望向男人,缓缓的说。
“哈?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男人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我说,请回。”
长老的声音变得十分具有压迫感。
可油腻男人却立马眉毛倒竖,瞪大了眼睛。
“让我们回去?哼,老疯子,你算老几?命令得了我?你们血教团当年能在这块儿地方安家还是我黑棘帮老大默许的,别以为两年过来做大做强就能翻脸不认人,你要知道,这片地可从来就没划给你们,大爷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一番话讲下来,在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别歪曲事实!当年谁求谁你是真的不知道?一群烂人!你们这肮脏的模样,献祭给血神那都是大不敬的行为。不然,我早就把你们全都放了血,丢到河里去了。”
老人怒发冲冠,显然是被黑棘帮的人给气急眼了。
“呦,那我还真是怕了。”
男人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拔出一个对讲机一样的东西,挤眉弄眼地看着众人。
“知道这是什么吗?嗯?”
他得意洋洋的环顾四周。
“你知道吗?”他指向一个站在高处的血教成员。
“你知道么?”又指向另一边的血教徒。
“你们到底知道不知道?啊?一群信那狗屁邪神的畸形乡巴佬。”
许多人攥紧了拳头,互相开始使眼色。
没有给别人回答的余地,他自顾自的说:
“我可告诉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一声令下,二十车黑棘帮兄弟立马赶来支援。然后,你们血教就都得死。听见没有?”
有些躁动的人群又一次恢复了安静。
墨雅馨人都傻了。
且不说这个把一个破对讲机当宝贝的行为究竟有多弱智,这个男人行为背后的逻辑倒是挺值得反复琢磨的。
呼叫二十车人支援,而且还是在血教团主力所在地,那岂不是直接开战?
两个帮派互殴,屑人对冲了属于是。
此时,老人身边的一个血教徒对着他低声说道:
“要不要准备动手。”
长老静静地看着黑棘帮作威作福的模样,陷入了思考。
能叫人算什么本事。
说实话,血教团并不怕跟黑棘帮正面硬碰硬。
面对枪炮子弹的威胁,血教众人也不是毫无办法。
但现在的血教并非最强的时候,在这时和黑棘帮发生冲突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如果两败俱伤,以血族的人口增长速度,怕是再也没有和黑棘帮争夺控制权的可能。
或许,对方就是看准了这种现状才敢来叫嚣的呢?
老人瞥了一眼依旧把对讲机当做核按钮的油腻男人。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必须继续隐忍,直到有一天,血教发展壮大,才能彻底铲平黑棘帮的威胁。
“没必要。”
没有管这位瞪大了双眼的教徒,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黑棘帮的车队长说道:
“你要做什么?”
他的话让现场一片哗然,许多人都不能接受这样的做法。
“长老大人,这帮牲口都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怎么还能退缩?”
“装模作样、狐假虎威!”
“黑棘帮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敢跑我们头上撒野?长老,咱们真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定要让他的鲜血喷涌而出!”
“我不能接受!”
一时间众说纷纭,看得出来,天下苦黑棘帮久矣,而血教团则是其中之一。
“安静!”
长老的声音让现场立刻冷静下来,然后转头看向黑棘帮的人。
“你找的到底是……嘶,难不成……”
长老说到一半,立马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眉毛一扬。
“呵,”油腻男人的笑容越发丑恶,“有个黑头发穿战斗服的女人跑到你们这里来了。给我把她交出来!哦,对,还有和她同行的这几个女的,全给我交上来!”
老人沉默片刻,低沉着声音说:
“这事,本人并没有权利多说。”
“什么?!你没权利?那谁有权利?”
他用长到过分的右手指向了一边的红袍少女。
“这位圣血者大人。”
油腻男人禁不住瞪大了双眼。
他倒不是因为所谓的圣血者一词而感到惊讶,只是以为血教的疯子们又在搞些奇怪的名堂。
而墨雅馨立马反应了过来,柳眉紧皱。
这老头好狡诈,竟然玩了一出祸水东引,一方面有充足的理由让血教内部不因此事出现分歧,另一方面又把与黑棘帮间的矛盾全部转移到红袍少女身上。
属于是借题发挥的典范了。
这样一来,红袍少女将更加成为众矢之的,而墨雅馨三人的处境也将更加被动。
而且无论接下来红袍少女选择是否继续维护她们三人,她们的处境都不会太好。
继续维护,那么血教团将有理由彻底剥开少女圣血者这一身份的加持,完全站在中立立场上旁观;若放弃她们,那也能证实圣血者少女口中的目标并非必做无疑的事业。
对于黑棘帮,那更是无论少女作何选择都不肯轻易放过墨雅馨三人了。
既然如此的话。
墨雅馨看了看旁边两个少女,两人已经贴近了她,而她们手里的武器一直没有放下,看上去就是随时准备开溜的架势。
墨雅馨闭上了双眼。
“嗯?”男人看向了圣血者,眼里露出诡异的光。
血教算是选择和这个女的划清界限了,而这个女的看上去也很不错,再加上目标旁边还有两个,今天简直就是大丰收了。
只要把黑头发的目标上交给老大,剩下的他都可以自由玩耍。
那是何等的幸福啊!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其下流的目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眼皮一跳。
说真的,恶心人也该有个限度吧。
可红袍少女就像个机器人一样呆愣在了原地,看上去十分纠结的样子。
显然,自打老人彻底向她摊牌开始,少女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形势与境况的急转直下彻底打懵了她。
寂静笼罩在空气之中。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少女说出她的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