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晨,醒一醒,醒一醒。”
耳边依稀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熟悉是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是自己的声线,陌生则是因为音质上来说是女声。
“谁啊?俺已经扑街了嘞,如果是计算今天的打方数的话,去找监理的刘师兄吧,放线也一样,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哈,有事烧纸,常联络。”
在有着七十二位白人处女天使簇拥的天堂山上,男人大爷一般的瘫在长条形的云椅上。
在胖虎进来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被接引了。
一边一个面容和蔼的、须发苍白、头上顶着一个光圈的白人老大爷此刻正慈祥的看着他。
“孩子,你的人生已经结束,但凡世的结束只是肉体的终结,你的灵魂依旧熠熠生辉。
现在我需要就你人生中的几个重大事迹提出一些问题,这将决定你之后的出路,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希望你能认真回答。”
吴清晨摆了摆手,依旧是那样一副葛优躺的模样。
人都死球了,还不能多躺一会了?
“第一,对于*****少数群体你是怎么看的?如果联合国将来彻底禁止堕胎,你对联合众议院的建议是?”
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和蔼的白人老大爷。
可以,这很西幻。
又看了看自己,可以,这很东方面孔。
“看法,是不敢有看法的,但些许微末建议的话这里还是可以提一点的,那就是油门是不是还可以踩一踩呢?如果一直加速的话,说不定连光都可以超越!”
白人老大爷看了一眼旁边穿着清凉的处女天使,工牌上写着1132567加百列的金发天使微微颔首。
“第二,有传言说前总统唐○德.●○涉嫌窃取联合国国家机密资料,并且有在厕所生吃机密资料的习惯,如今中期选举在即,对于拉屎门的诬告,你的看法是?”
“没人比我更懂监狱竞选。”
吴清晨做了一个拉手风琴的姿势,并竖起了自己的小拇指摇了摇,拟声:
“有谁不允许在监狱里竞选总统呢?又有谁禁止总统在监狱里给自己颁发赦免令呢?没有的对吧?所以,这该死的老瞌睡虫,以及检察署的老乌龟,我迟早要把他们都送进去!”
白人老大爷微微颔首,低头记录了些什么。
“最后,关于你在包括且不限于超级马里奥3D大冒险、忍者龙剑传、我的世界、魂斗罗、雪人兄弟中的种种虐杀行为,以及惨无人道的屠戮,你有什么想要为自己得到罪行辩解的吗?”
“哦,等等,等等,我的朋友。”说到这里吴清晨一下来了精神,他猛地坐起,严肃的盯着拿着本子做着记录的白人老大爷。
“狡辩也是没用的,电子人的命也是命!”一边的加百列正义出声。
虽然穿着很是让人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但也是带着一股子神圣不可侵犯的凌然。
显然,在天堂山祂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不把电子人的命当命的恶徒了。
“辩解?额,当然不是。”吴清晨的表情很是微妙,他耸耸肩——
“这里我想说的是,这些游戏从我小学三年级开始就不玩了,现在最新的版本是群星、瘟疫公司、天国拯救、以及一些像最终幻想IIV这样的网游,如果要定我罪的话,请从最新版本里找!”
加百列微顿,随即查看了一下手中的笔记本,当即脸色大变!
“如此恶徒,如此恶徒!!”
祂银牙紧咬,连带着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但一边的白人老大爷却露出了更加慈祥的表情。
“孩子,你很诚实,这很好,恭喜你,你的考核通过了,上山吧,迎接你的处女天使已经在等待了,她的名字叫基路伯。”
“天堂山上你宿舍的网络和宽带已经安好,是最新最快的,如果想玩游戏的话会有专门的天使陪你开黑的,对了,基路伯的上单和打野很烂,就别叫祂打这二个位置了,纯坐牢。
局域网可以连到隔壁的奥林匹斯山,雅典娜中核琴女有一手的,你会打野的话可以和祂组队上分。”
“去吧,孩子,去吧……”
“美狄亚、金羊毛、黄金苹果、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
“伊莉雅斯菲尔、赫拉克勒斯、九头蛇许德拉、普罗米修斯……”
“爱因斯坦、牛顿、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所谓人生,不就是这么一会事吗?”
“怎么样?能救回来吗?”昏暗的出租屋内,俊朗的黑发青年扑街在桌面上已然没了气息,但诡异的是,那张嘴却开口了,对着一边的左手急切的问道。
“不是觉得,是一定救回来了,你这个蠢货!”胸口也说话了。
“哎呀呀,消消气,消消气,现在这种情况大家也不想的呀,不过再死一次,不也挺不错的嘛~啊,光是想想,人家就彻底的○了呢~”是肚子,或者说小肠说话了。
“鳖在这里发癫,我疯起来可是连自己都打的啊!”是大肠。
“嗯哼~讨厌~”
“所以,他为什么还没醒?作为脑的我明明已经检测到电波了。人类,还真是难以理解呢,现在的他明明该醒来的,说起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对我自说自了垒的那什么‘最强倒霉蛋系统’辅助小助手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我似乎可以领取新手大礼包了,还有签到,我需要去一个叫奴隶交易所的地方签到,以方便挑选奴隶,可恶,不能再思考了,脑细胞正在坏死!”
“有没有一种,我是说有没有一种,人类其实是需要鼻子来呼吸的?”左眼转了转,盯着下方毫无动静的鼻子挑了挑眉。
“你这鬼找茬是不是?呼吸是肺的工作吧?”
肺:“……”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需要氧气才能工作的?
“好了,都别吵了!”心脏的大喝让略显嘈杂的屋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已经略显疲软的心脏上是一张狰狞的鬼脸,周边那些说话的器官,若是仔细观察也能发现一张张或大或小的黑雾鬼脸。
“如今我们也算是一个身体里的器官了,相逢即是缘,大家谁也不想死不是?要分家也等以后能独立之后再说!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各尽所能让这个人类重新‘活’过来,无论是身体也好,还是思维意识也好,他都需要活过来!立刻,马上!”
“啧、”在一大片的这样声音之后,昏暗的出租屋再度陷入了沉寂。
而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棉花种植园伴着最后一抹落日的余晖敲响了饭瓢,白人监工们一个个于聊天打屁声中驱赶着黑奴回房的时候。
出住屋内,本来已经是十足死扑街的吴清晨动了!
先是指尖的轻颤,然后是睫毛微微的抖动。
随后,毫无征兆的,一双如至星河的眼眸猛的睁开了!
看着周围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感受着氧气随气管涌入肺的那一份充实。
半响之后,吴清晨缓缓吐出一个字——
“草!(一种植物)”
他,被那些厉鬼给抢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