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三人的前行，墨雅馨发现周围的景色也越发废土风格。
倒塌的楼房越来越多，道路也越来越窄。
在这个类似老城区的地方到处都是残砖瓦砾。
只有几只乌鸦的鸣叫让这里稍微有了一点动静。
陈暮在一处残壁附近放下了墨雅馨。
“这里属于血教团的地盘，曾是圆丰市老城区，也许血教并不好惹，但起码能躲避黑棘帮的追踪。”
洛瑶放下背包，朝着墨雅馨说明着来到这里的原因。
“呃，确实，听名字就不像个正经教派。”
墨雅馨环顾四周，看着这废墟般的地方。
“可这边没有比较高的楼房啊，晚上怎么抵御丧尸？”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多了，陈暮硬生生地抱着她高强度跑了一个多小时，甚至气都不喘一口。
这是什么超人。
墨雅馨不禁侧目。
“不用担心，血教地界里丧尸不是威胁。”
啊？
这话啥意思？丧尸还没有血教可怕？
看着紧皱眉头的墨雅馨，洛瑶连忙补充说：
“陈暮不是那个意思，实际上是因为血教会大量猎杀丧尸，导致其数量稀少，不成威胁。所以在这边就没必要非要选择楼房才容易过夜。”
“是这样啊。”
墨雅馨点了点头，却又发起提问。
“那血教到底信了个啥？”
“据他们说是什么掌管鲜血的血神，还能开启什么伟大新世界的象征之类的。哎，反正怪得很，最好别了解。”
“他们大多是被血月诅咒的人类，之后变异成了血教徒。”陈暮补充说，“而且血教最骇人听闻的是他们的仪式。简单来说就是把人放在血月光下辐照，看着人一步步变异成与他们相同的怪物。”
或许是觉得陈暮描绘得不够真实，洛瑶对着墨雅馨状貌凶恶地说：
“很残忍的！要把人活生生变成那种东西，一点人性都没有。”
“那我们来这里岂不是自寻死路？”
“其实也还好了，血教徒一般不会乱跑，这里也是血教所属区域的边缘地带，血教徒一般不会跑到这里来的。而且实际上血教徒对不冒犯他们信仰的人一般也没太大的敌意。咱们只要别在他们需要祭品的时间段靠近一般没有问题。”
“那你讲得那么邪乎干嘛？”
“嘿嘿，馨馨有被吓到吗？”
“……真有你的。还有，为什么要叫我馨馨？我们才刚认识不到一天……不对，这才一个下午！”
“嘶……”
墨雅馨眼皮忍不住地跳动。
陈暮静静地看着洛瑶耍宝，便起身准备查探一番周围的环境。
可她刚刚起身，便立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嘘——”
看见陈暮的示意，洛瑶立马停下了笑脸。
气氛的瞬间凝重让墨雅馨立刻冷静下来，静静等着陈暮的说明。
只见陈暮从断壁后探出头去，左瞅瞅右看看，又皱着眉毛转回了身子。
“错觉吗？”
然而在场的三人完全没有放松下来。
洛瑶是熟悉陈暮的，陈暮的直觉总是很准，于是保持着严阵以待的姿势。
而墨雅馨则是出于谨慎，有了问题就应该排查，有了问题出现的迹象，那么问题必然不会太远。
“我出去看看。”
“不行。”
陈暮被墨雅馨当场拦住，便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墨雅馨。
“这样单独行动风险太大，你没必要自行分散战斗力。”
陈暮沉吟一下，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数个身影迅速占据了周围的几个制高点。
许多人影迅速从废墟的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高高低低的站在瓦砾之中，在她们周围形成了数个包围圈。
洛瑶瞪大了眼睛，立马把狙击枪握在手中，而陈暮则从腰间掏出双枪，随时准备开火。
墨雅馨则为歌莉娅的出场找好了位置。
“哼！还挺警觉的嘛。”
一个佝偻的老人缓缓从断壁后走了出来，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那长得不像话的苍白瘦长右臂，上面满是刚毛。
“你们是什么人？黑棘帮的？来我血族地界做什么？”
他的声音虽然苍老，但却铿锵有力，有种说不清的威严感夹杂于其中。
“我们只是来此处的过客，待一晚立马就走，您是……长老吧。”
洛瑶轻轻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具有敌意。
“希望长老能网开一面，我们……额，对血神没有任何不尊敬的意思。”
长老？这个词语引起了墨雅馨的注意。
对方明显没因为洛瑶的请求而心软，他脸色依旧如常，淡淡的说道。
“尊敬与否，谁都能在嘴上说说。既然你觉得你们敬仰血神，那我就要你们三人里出一个，来直面血神荣光，如何？”
洛瑶沉默了。
“我等着你们的回话呢。”
老者缓慢的话语里满是隐晦的力量感，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直面血神……吗？”
洛瑶低下了眼眉。
直面血神荣光，实际上就是沐浴血月的光辉。
然而谁也不知道每个人在被血色月光辐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要她们三人里有一位成为血祭品。
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每个人都知道。
然而谁会有什么样的想法，谁也不清楚。
“你要我们牺牲一个人？”
陈暮的话语冰冷刺骨，仿佛冬日的清晨。
“牺牲？哼，这就是你们的所谓的尊敬？竟然把接受奖励称为牺牲！”
老人一下子变得怒发须张，而下一秒却又回归平静。
“不过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们这些凡人的想法。面对不了解的东西总是会感到恐慌。”
他睥睨着三个少女，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
“规则仍然没有变化，一定要有一个祭品，你们三人琢磨琢磨吧。”
墨雅馨闭上了双眼。
她确定好现在的形势了。
血教人多势众，以她们三人的力量毫无突破之法。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遵从这个要求。
如果说三个人里必须有一人作出牺牲，那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陈暮和洛瑶可是战友一般的关系，出生入死，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而她则是一个新来的流浪者，她们之间认识也不到一天。
之前的各种事件这两人都不需要做选择。
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么还能好好地相处。
可要是到了这一刻，必须作出选择的话，那么她墨雅馨必然成为最优先的选择。
结果已经不用多想了。
但她还有一手歌莉娅作为破局之法。
只要歌莉娅出来搅局，率先袭击血族众人，那混战之中墨雅馨还是有可能被陈暮等人救走。
可还没等墨雅馨召唤歌莉娅，两位少女却先作出了行动。
“开枪！洛瑶！”
“让我来吧。”
两个声音一同响起。
陈暮与洛瑶对视一眼。
墨雅馨立马睁开了眼睛，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惊讶之色。
“嗯？”
血教老头皱了皱眉毛，不过终究是挥手示意他身边的众人不用紧张。
洛瑶看上去相当的无奈，她甚至微微松开了握枪的手。
“陈暮，打不过的，别冲动。”
陈暮选择了沉默。
而她转过头看向墨雅馨，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谢谢你，墨雅馨，你是一个勇敢的人，从恶徒手中救下了我们，我定然不会忘记。”
“所以，让我来吧。说到底，血月也只是让人改变的又一种途径罢了，而我们每天都会经历多少次改变呢？”
洛瑶稍作停顿，便把身子转向沉默不语的老人。
“呼……希望你们能遵守诺言，”她一转恶狠狠的样子，“不然，我就算是疯了、变成了怪物，也要把你的脑袋扯下来，听见没有！”
老头扬了扬眉毛，却没有作声，也不知道是不愿遵守承诺，还是在另作思索。
整个场景突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之中。
墨雅馨立刻闭上了双眼，咬紧了牙关。
这个傻丫头，是不是有病？！
这可是末日之后的世界，怎么还搞这一套？
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感情，才只接触了一下午罢了，居然想搞个终极牺牲？！
我不能接受。
不过现在依然来得及。
只要让怪物搅局，在混乱之中必然有出路存在。
所以，歌莉娅。
听从……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轻柔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停一下，长老。我有话要说。”
墨雅馨再一次猛地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