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鸟曾在许多年前就想好它所要前往的地方,并训练了口才。
当那一日到达时,它出发,却发现这一路并非它所喜爱的,并非它所接受的。
距离真正的目的地,似乎不一样。
鸟儿盘旋在天空,睡在风里,却没有下坠消失,它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对方从来没有接近过目的地,但始终乐哈哈的,鸟儿询问它,究竟是为什么。
这只地上的鸟,从不会飞的鸟告诉它,吃饱喝足便是乐哉。
鸟儿不觉得这是自己要的答案,它继续飞,继续飞...
穿柳步从爸爸那里发现了一个小册子,里面写着鸟的故事。
它有些旧了,穿柳步问问,这是谁写的。
“你的舅舅。”
“他以前并不是音乐老师。”
“真是绕了好长一段路啊。”
爸爸说着,已陷入追忆。
...
打扫卫生,清理洗手的地方, 拖拖地,擦擦墙和玻璃,把许久没用的东西都抹一遍,登门拜访老友,跟好久没见的他们说一声早上好。
寻找植物,寻找动物,聆听自然的声音,与水共处,回来时,便已收到许多人的善意和一些回忆。
然后又去耕地,田里的风很凉,当然高温时她绝对不会去,得病可是要花好多钱治疗的,只趁着能忍受的温度才去。
有一次挖笋,到山上时汗流浃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皮肤都烫得受不了,还被虫子咬了几下,防虫的水对于这些毒辣的昆虫来说,效果微乎其微,还得穿长些的衣服遮住,也戴上帽子,不然眉毛啊额头都给咬去。
小时候山上蛇和狼是多的,现在上了山,很难找到,许多物种都渐渐淡出了视野,成为一段记忆。
当然,挖笋是很开心的,之后去和其他人聊聊,他们笑得合不拢嘴,用手比划那笋的大小,嘴巴张得老大,腰和脖颈的动作略显夸张,各自都说说经历,共鸣之深就像知己。
农民们并非只耕地,也有做其他职业的活。
身兼数职和常见,穿柳步的妈妈就曾经卖过豆腐赚钱,也做衣服,或编织篮子。
一旦---
妈妈说到卖豆腐,就把她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扯出来了,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卖豆腐确实赚钱,养活了好多人。
前尘往事,随时都会从角落里出现,而穿柳步只是走。
她被妈妈喊吃饭后,就加快脚步,飞奔而去,仿佛肚子陷入绝境。
阳光们也是精灵,快乐时给予温暖,不悦时带来炽热,现在,它们又略微安静下来,让阳光不那么热烈一些。
一个...
长长的午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继续走吧。
又一次出去,和星期日结伴而行,对方没有说任何消息。
这、那里、远处,更远处。
她们知道,这一切都有秘密。
那秘密就是平凡,都将回归平凡。
宏伟的城堡也有一天瓦解,石头和土壤都不能永恒地在,而人会在他们之前消失。
故事绵延着,就像那边的水,现在没有一点儿波澜了。
但是,这样也好。
穿柳步牵着星期日的手,只是散步。
看看周围,看看这里,肌肤的纹理,在阳光下一点一点细微地变化。树影婆娑,光影交织的地方,影子们互相依偎,简单而朴素。
阳光下有灰,有沙,有小动物,它不光顾一处,它照到哪里,谁就暂时成为主角。
而不是主角的地方,是个更大的舞台,更平凡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