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便如你所愿,弓浜,就在这里打。
在比赛开始之前,我们便战一场吧。”
罗伦缓缓站起,气势更是激增,暴增,在此之前,罗伦不过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冥想,或者立于窗边默默观战,从没进入战斗状态。即使是吴雷庵当时强弩之末的发狂,也没能让罗伦提起一点兴趣,没能让他进入战斗状态。
而现在,罗伦动了,动了战意。
一股在休息室里面被灌满煤油一般的重压感,压在炼狱众人心头。
在炼狱出战的十三人,a级的三十人之中,人人都认得这种感觉,因为他们全都和罗伦战斗过。
炼狱之王很强,大家都应该有所预料,可是,他具体如何地强?
如同雷庵一般的凶?
如同吕天一般的霸?
如同加纳一般的毅?
如同岚山一般的仁?
还是猛虎那样的刚猛壮烈,尤里一般的山崩海啸,赫与刹那一般的阴狠毒辣?
亦或者,如同黒木玄斎一样的,厚重如山,坚不可摧呢?
皆否!
弓浜邪魅一笑:
“唔,你能答应真是太好了,老实说,我不知道在今天之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和你再战,再超越你了。”
“这倒是不必担心,无论是着征西派还是十鬼蛇二虎,都不是冲着炼狱来的,而你我,更不会加入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未来的事情不可预知,此时此刻,就让我们先战吧。”
刘东成感觉心乱如麻,弓浜和罗伦,这两个家伙,明明最后的决胜局就要开始了,这个赛场里还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儿呢,居然现在彼此厮打了起来?
从两人的气场来看,可是一点儿热身运动的感觉都没有呀。
“你们两个!要是比赛之前受伤了可怎么办啊?”
小刘言之有理,他进入炼狱打拳已经十多年,在他眼里,现在的炼狱,炼狱双王和今天展示全部实力的吕天三人实力并列,下面就是弓浜,穆德,和自己。
如果排除有些难以估计实力的飞,弓浜绝对是t1级别的豪杰。
虽在T0梯队的罗伦之下,差距却绝对不大,若是全力交战,弓浜虽无必胜把握,却绝对有重伤到罗伦的可能。
正如同二人在一年前的“炼狱帝皇决定赛”中一般!
“以热身为目的的话,你俩的气势绝对是超出所需了。”
吕天道,
“这不是热身的气氛,而是实战的气氛,你们连丝毫被对方攻击的打算都没有啊。”
梅戴尔也劝解罗伦道:
“弓浜的流派以古武术为主,拳愿会的大久保直也却是有名的现代流武术家,你俩打一场完全是热身了个寂寞,别白费力气啦。”
罗伦却拒绝了:
“没那个必要,梅戴尔。
为了战胜特定的对手而去准备特定的战术,为了磨砺局部而特化自身。
这和我的‘帝皇之道’是相悖的,我不会那么做。”
罗伦的‘帝皇之道’?那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貌似有些攻击性的话,擅长特定战术针对性打法的弓浜吹起口哨:
“芜湖~
不愧是‘征服者罗伦’,作为你手下败将的我可真是大受打击呀。
你为了成为‘世界上最强的人’,而不断磨砺自己的每一处锋芒。
不特化任何部分的全方位磨练,只为了成为你口中,能够面对任何挑战,能够践行你自身任何意志的强者。强者不需要违背自身的意愿,强者能够为所欲为,所以,你愿意担负出意外的风险,在战大久保之前先战我。
他奶奶的!看你这耍跩的屌样,本大爷怎么能不满足你,他妈的接拳吧!”
话音未落,弓浜化拳姿为腿功,飞起一脚。
裂森流居合术·太刀足·神舞太刀!
传说,战国时代,曾有一拥有无双“蹴速”的力士,有一个名为日野长光的男人,为织田信长效力,在一次只存在于民间野史中的,决定日本最强武士的比武里,空手赤裸的日野长光,对上了手持真刀的剑圣上泉伊守势信纲。
1 此时此刻,弓浜就操纵着那来自神话传说中的技术啊!
又正如罗伦所说,居合术只有在对方无所防备的时候才有效。弓浜的做法是错误的!
只侧身一闪,罗伦健硕的身体瞬间绷紧,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脚。
但是,弓浜冷笑一声,另一只脚也飞旋离地,一脚上踢,一脚下压,靠着惊人的体能,硬生生在半空中踢出了路线相反的第二脚。
裂森流居合术·太刀足二连。
这一脚将罗伦踢退到了隼所坐的椅子上方,噼啪一声巨响,背后的画框和花瓶全部粉碎。隼惊慌仰倒,才没有被罗伦撞伤。
各位见多识广的炼狱斗士丝毫没有拉架的意思,反正都已经劝过了,弓浜和罗伦都是强者,他们自己有分寸的。
所以,他们就在几米开外,也许不到两米开外的位置坐着聊了起来:
“弓浜在力量上还是占上风的啊。”,梅戴尔道。
刘东成也点头:
“弓浜的身高是两米零一吧,体重也有一百四十八千克这么重呢。
相对的,罗伦的身高只有一米八而已,体重也不过一百零四千克,基础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没错!如果老子用更长的腿,占据更高的上位,就能轻而易举用踢技动摇你他妈的重心啦!”
说着,乘着罗伦重心还没回复,弓浜猛扑上去,占据上位,抓住罗伦的两臂手腕就要施展缠斗技,罗伦的膝盖部位被椅子的上面卧倒的隼卡主,三个人叠在一起,导致身体后仰,重心不稳无法抓地,也就难以施展力量,一时居然被压制地无法逃脱。
厉害!不愧是弓浜光,从一开始他就观察了休息室的布局,想好了利用踢腿将罗伦逼迫至这个位置,通过踢腿动摇再卡住罗伦,完成压制的战术了!
“哈哈哈!隼!真是太他妈的谢谢你啦!要不是你卡在这里,老子我还达不到这么好的姿势呢!”
梅戴尔道:
“这一次没用打击而是改用缠斗了,长记性了呀,弓浜。
还记得你上一次挑战罗伦,就是因为在场边用打击技,导致中门打开被爆肝了,学得很快嘛。”
虽然避开了一个死穴,却也不意味着弓浜能够得胜,弓浜压制罗伦双臂,打算用他的手腕压制颈部,罗伦却施以巧劲,臀部大幅抽离原本位置,制造出空间空隙,利用这个空隙反过来擒住弓浜双臂,借助自己低于弓浜的身高,将弓浜架在背上,试图背摔。
但弓浜打开两腿,指甲抓地,靠着体重和力量阻碍了透摔。
“噗呼!?”
是肘击,被抱住的罗伦使用了肘击。
无需腰部发力就能对肝部造成足够的冲击,罗伦的战斗经验之丰富让他做出了最明智的行为。
可弓浜怎会被区区肘击打垮?以肘还肘,弓浜抽手出来对罗伦后脑猛击,而罗伦借助身位调整姿态,以顺应攻击完成简单消力,削除了部分伤害。
弓浜见状,马上转移攻击至腿部,现在两人还是在一前一后的擒抱动作下,弓浜便抬腿,用大腿猛击罗伦臀胯部位,好阴险的一招!
这一脚用力极猛,照着罗伦屁股将他踢飞了出去,罗伦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弓浜不给他起身机会,便紧追了上去。
虽然看似不雅,可弓浜踢罗伦屁股和卵蛋的招数,却相当精明。
阻断了罗伦转身打击的动作,还能通过踢屁股这个巨大而控制了人全身重心的部位,十拿九稳地继续动摇罗伦的身体姿态,以保证自己能够安全地占据上风追击。
吕天和穆德等人从椅子上站起,靠住墙边,腾出战斗的空间。
弓浜扑上去,罗伦眼见时间不够站起,伸脚就去拌弓浜的脚,弓浜躲过,罗伦就用扑的,双手抓住弓浜一腿,全身在地上一转,就将弓浜摔翻在地。
这是典型的军用格斗技巧,简单而有效。
弓浜虽被带入地面,却丝毫没有恐慌,在灭堂护卫者的那些年,他充分学习过日本自卫队的军用格斗术,因此对军用格斗术有充足的理解,立刻就蜷曲回腿,不给罗伦任何施展关节技的余地。
但是,罗伦早已料到了他的想法。
弓浜最擅长的就是出奇制胜,当他不给罗伦以空间周旋对峙,就能靠着体质的优势和奇招来实现压制。
相对的,当出现有空隙的博弈时间,出现了足够彼此推测战斗计划的环节,便是基本功更胜一筹的罗伦占据上风了。
罗伦没有使用关节技,而是抓住了这个不可或缺的机会,一个鲤鱼打挺,半起身,用膝盖压在弓浜弯曲的腿上,转移到了上位,实现身位上的逆转,接着便是数发快拳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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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炼狱一方进行赛前激战之时,拳愿会一边也在准备着。
但是,气氛却相当压抑。
诚然,拳愿会一方已经实现了从被碾压到一路逆转拉平比分的奇迹,但是,拳愿会需要的是奇迹然后获胜,而不是奇迹,依旧落败。
从飞将胜利拱手相让给速水正树,再到赫连续在热身赛和正式赛里接连击穿德尾德道和桐生刹那。
虽然在积分表上,拳愿会仅仅失去了一胜,仅仅是一比一。
但是在实际上,拳愿会是陷入了三连败的惨状。
一夫失魂落魄之际,斗神加奥朗按住他他的肩膀,劝解道:
“一夫先生,不必自责,您已经做到了最好了。”
“是啊,山下先生,在您的指挥调度之下,加纳才能战胜岚山,若摫先生也战胜了尼可拉,仔细想想,我们这一路下来的胜利哪一个离得开您?”
接受急救之后,在医务室通过语音通话和休息室交流的德尾德道也如此说:
“胜败乃兵家常事,即使是诸葛亮也不能战无不胜,战斗,终究是要交付给战士的人,我们的失败也是我们自身的能力不足所至,山下先生,您不必自责,专心准备下一场战斗吧。”
待在医务室里的梅达斯和若摫武士也说道:
“请你振作起来吧,山下先生。”
“没错,战斗还没结束呢。”
听大家说罢,一夫笑着点点头,他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压力就垮下来。
此时,从门后的入口,还进来了一个声音慵懒,但是相当熟悉的男子。
身穿西装白衬衫,身上贴满了创伤膏药,这个造型和他之前的造型差距很大,但是满脸的胡渣和飘逸的长发,以及那张过目难忘的脸,还是让一夫一眼就认出了他:
“初见先生!?”
“吼吼吼,看起来,责任在肩的感觉是很累人呐,”
初见含着棒棒糖,打趣地说道,
“很棒嘛,大家都变强了,我全都看下来了,真精彩呐。
哦,这个棒棒糖是因为我已经戒烟了哦,是修行的一部分。”
“身体的中间有一条笔直的线,体格也更加健壮了,你也变强了,初见先生。”
初见先生!!???这话本身没啥问题,初见也乐得别人吹捧他,可是,说这话的人,居然是加纳鄂!?这这这?这正常吗!?
初见大眼瞪小眼,一远一近地观摩者加纳,看得所有人都觉得不自在了。
“......你真的是牙?不会是虫假扮的吧?”
加纳欣然一笑:
“只是我也有所成长了而已,初见先生,好久不见了。
看见你变强了我很开心,是为了找我复仇而修炼的吗?”
初见看了看众人,放下心来,跟自己的宿敌勾肩搭背起来,果然是初见泉的风格!
“那是当然!不过,看过你的比赛之后,我意识到差得远呢。
现在,加纳你的实力肯定已经和十鬼蛇二虎相差无几了,而我,在五打一的情况下,都不能从二虎的身上占得丝毫优势。”
“二虎进入了巨蛋?还和你打起来了?!”
加纳没想到,他还以为,在飞的比赛里面露面的二虎充其量只是利用黑客技术入侵而已。
“没错,我和御雷两人在这两年间去了中国的吴氏宗家修炼,因为这份人情是属于吴老爷子和灭堂老爷子的,我们两个在回来之后,答应帮他俩老人家还这个人情。
按照灭堂老爷子的安排,我们潜伏在巨蛋里,等二虎出现就去伏击他。
按照原本的计划只有我们两个,也是我们运气好,丰田老哥雇佣的穆特巴,和找虫组织的狒狒帮光我小哥报仇的丈二光世两位老兄,也在场,结果就形成了五打一的优势局面。”
“运气很好呢。”,加纳道。
“是啊,确实运气好。”
初见愁容满面,心里希望自己口中能有一只真烟,
“要不是我们凑巧组了个五人队伍,我们就全都死在他手上了。”
“输了?!五打一还是输了?”
初见叹道:“惨败,还能站着走路的,只剩下我和丈二老哥。十鬼蛇二虎的实力,已经到了凭我的见识无法理解的地步。除了黑木和‘食人魔’之外,我不知道还有谁能赢他。”
加纳难以置信,在他的记忆里,尚处于青状年期的二虎,绝对没有这种实力来同时对付五个高手!还以为二虎随着步入老年会随之力衰,没想到,六十岁上下的今天才是他的巅峰期。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加纳问罢,熟悉的声音传来,是三朝的声音,三朝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西服,打着石膏缠着绷带回来了:
"不是他需要,是老爷需要。
加纳,二虎的宣战你也听到了,老爷当然会应战。
二虎虽然已经逃跑了,但他的同盟还在这巨蛋之内,就是征西派。
按照老爷的要求,守护者全员除了王森和鹰山全部都要加入战斗,帮助吴一族将征西派的头目一网打尽。"
加纳说过,他已经和灭堂恩断义绝了。
可是,当老爷的要求真的到来。
他...他还是无法拒绝。
他无法拒绝,他所敬爱的,父亲一般的人,即使在知晓自己的,众人的身世真相之后一度愤火滔天,加纳也还是无法拒绝这位恩人,伟人的要求,只因为他伟大。
“我们现在就要去吗?”
三朝阴沉下来,嘴中带针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时间不容得丝毫浪费,难道你要贻误战机吗?”
加纳被怼过之后再不见丝毫笑意,丝毫轻松,他表情压抑恐怖,似乎重回了绝命淘汰赛之前,对三朝低下头,仿佛面对灭堂本人。
他说道:
“不,当然不是,只是这场战斗战败了,拳愿会就会被炼狱吞并。
拳愿会是老爷的珍宝,我不希望他被炼狱夺走,面对炼狱最强者的战斗就在眼前了,我想要为大久保进行一些热身和特训。”
“那种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了。”
三朝一口接过,
“老爷当然能料想到你的心思,所以才送我过来,反正我已经受伤无法战斗,正好来顶替你,让你有时间奔赴战场,加入烈堂少爷的队伍为他老人家效力。
更何况,我们都看过罗伦多纳尔的战斗风格,那是很明显的东南亚武术,很明显的班卡西拉,也是我的流派,由我帮助大久保直也热身,你还有什么疑虑吗?”
“没有,既然是灭堂之牙帮助大久保,我当然没有意见。
那么,我去找烈堂少爷了。”
加纳面色阴沉地离开,三朝反而是恢复了笑意,似乎加纳一走,他就从战败于弓浜羞耻中恢复过来了:
“各位别担心,加纳负伤我们都知道,他会作为后备力量备战,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奔赴前线呢,完全轮不到他出面,不会有事的。”
“哼!”
尤里聪明的头脑一眼就看穿了这小矮人的心思,而他咄咄逼人的嘴巴和他背后那个老鬼都让尤里更加不爽,便用他重心战车引擎一样的嗓音冷哼一声,之后便侧过身,给了三朝一个下马威。
虽然尤里脾气大,但一夫他好相处啊。
一夫笑嘻嘻地迎上去,大家也就顺坡下驴笑了起来。
这时候,换好衣服回到休息室的大久保正好刚进门:
“唷!杰顿!我换好短裤啦!咱们开始吧!
哎呀?加纳人呢?去厕所了?也难怪,他那个衣服要脱下来上厕所确实需要一段时间...”
一夫凑上来道:
“大久保先生啊,加纳先生他有急事需要出去,热身训练就交给三朝先生和其他人来...”
当加纳说自己要离开灭堂时,大久保是在场的。
他看了看让加纳不告而别的三朝,心里因为和加纳的友谊而升起些许不爽。
但是,作为职业格斗家的他,迅速便平静了下来,挤出笑脸道:
“嘛~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正好罗伦和三朝的流派是一样的,反而更为合适,那么,就开始吧!”
两人分立开,就和对面的炼狱休息室一样,众人都坐在了休息室的墙边,空出空地让三朝和大久保对峙。
“三朝先生,您的手臂...”
一夫看到,三朝的右手整个都包裹着厚厚的绷带,药用棉花和夹板,又包裹了一层石膏。之前,三朝用“入云龙弹”攻击弓浜,反而被弓浜以“春风亭一刀流·扼龙”反制住,龙弹不发,手腕报废,这种伤,还能演武吗?
三朝微笑道:
“嗯,不用担心,虽然失去了速度,但是演武不需要速度,我只需要让大久保老爷熟悉班卡西拉的一招一式即可。”
说罢,他便开始了。
班卡西拉最需要距离,三朝就猛追上前,而大久保,就和弓浜所做的一样,向前正踢一脚而出,但位置却高得多,比攻击三朝所需要的要高多了。
三朝不解之间轻松躲过,手肘顺势抵住大久保的膝盖之下一抬,要破坏大久保的平衡。
可就在这一瞬间。
大久保直也化作了一团软体的血肉,变形虫一样,嗜住了三朝。
是腿夹摔法,大久保在三朝架他腿的时候立刻反过来夹住了他,两人体重和腰力是天壤之别,如同夹菜,如同拍苍蝇一样,三朝啪叽一声就被摔在了地板上。
“疼!”
不等他说什么,大久保就大声道:
“不行!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你受伤太重了,机动性和体力都十不存一,更何况,我的对手是身高比你高,体重远超你的罗伦·多纳尔,这样的训练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如此,但是,众人也都看见了。
“大久保先生变得更强了。
即使他没有丝毫的表现欲望,可他在面对受伤的第八代灭堂之牙时,完全能够做到两招秒杀,毫不拖泥带水的两招秒杀。”
如此想来,一夫把三朝扶起来,道:
“大久保先生说得有道理呀,三朝先生您负伤过重了,不能让您带着伤陪练,还是交给我们吧。如果只是班卡西拉的招式,由您指点,我们实战,不也可以吗?”
摔倒了伤处的三朝也自觉自己不行,便答应了。
“那么就让我来吧。”
和最初一战面对黄金帝时候相同,斗神加奥朗第一个站出来:
“虽然我并没有专门修炼过班卡西拉,但是,我曾经对付过相当多的班卡西拉使用者。
由我来的话,效果会更好吧。”
斗神摆出一个架势,却被三朝打断了。
“不是这样的,加奥朗老爷,动作不对。要腰部更低,双脚动作更紧才对,注意双手的姿势,虽然开掌,但是我们不能被直接攻击手指。”
加奥朗按照三朝的要求修改了姿势,得到了三朝的认可。
大久保点了点头。
身高,体重,加奥朗都和罗伦相差不多。
而他所擅长的泰拳,和班卡西拉具有一定相似性,由他做对手绝对是最适合不过了。
上下丈量之后,在加奥朗的身上真的出现了一圈罗伦·多纳尔的幻像。
“嗯,我上了。”
贴身了!加奥朗的手肘率先盖下,大久保也用大臂抵挡抵挡之后就试图架开,但加奥朗这个等级的泰拳高手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底扫一脚,左拳跟进便化解了大久保的攻势。
“停!”
三朝的声音再一次打断了二人。
“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班卡西拉,而是泰拳,真正的班卡西拉是这样的。”
大久保皱了一下眉头,专门蹲下来,帮助三朝还原自己和罗伦的身高比例。
三朝和大久保还原到加奥朗刚才的攻击动作,可他没有像泰拳加奥朗那样正面直攻,而是进一步深入,在大久保架开攻击的时刻,以柔避开了大久保的手段,再用手肘攻击麻筋,进而腾出空间打击其下颚部位。
“这样才对,泰拳的风格刚猛直接,而班卡西拉要更加柔和,更加有风险,更加注重致命一击之前的铺垫。”
三朝道。
“铺垫?”
“就是说,班卡西拉并不是以压制进行打法的,而是以反击作为打法,在你露出破绽的时候攻其不备。”
大久保直起身来,长嘘一口气:
“啊啊~这么说,是最麻烦的那种流派喽?
在战斗的时候,面对越是直接的敌人,战斗越是简单,而三朝你所说的,是那种无法速成,也无法速成反制手段的流派类型啊,最麻烦的那种。
加纳会怎么做呢?”
没错,说起反之对手,加纳不是最擅长吗?
能够适应和超越的无形,大久保是不可能学的来了,那么就是“武”了吗?
以己之长,攻他之短,这样才是正解吗?
大久保笑了。
“哈,这不就是,验证我修行成果的时候了吗?
我的斯派修姆光线,这就要拍上用场了呀。
加奥朗。”
“怎么了,大久保直也?
你想要展示什么?”
加奥朗一看,便觉大久保的眼神之锐利前所未见。
那是兴奋的,血脉喷张的表情,如同是孩子对同学们展示满分试卷时候的表情。
“当然是战法了,破解班卡西拉的战法。
三朝先生,不需要再指导动作了,我已经找到破解班卡西拉的方法了,而且,是在出手之前就阻止班卡西拉的反击的方法。”
加奥朗说这个他熟啊。
“就和两年前加纳对我使用西斯特玛那般?”
“是的,就如那样一般。加奥朗大哥,辛苦你了,就和之前那样攻上来就足够了。”
加奥朗攻了,而大久保只是伸出手掌,长驱直入。
在加奥朗和三朝那样架开攻击的时候,大久保化推掌为擒抱,一招打即投,彻底缠住了对方,加奥朗一惊,原来还能这样?
大久保直也的身体素质非常可以,身高一百九十五厘米,体重一百一十六公斤,本就远远高于加奥朗,也高于罗伦,他的耐打,和他的力量,可以在打击被架开的一瞬间立刻化打为缠,抓住最近的,通常是肩膀和腰臀部位的攻击,顶住一两次短促的反击之后,直接将对手带入地面。
加奥朗摔倒在地,而在这一瞬间,综合格斗之王大久保便将木村锁成形了。
被制服的加奥朗赞不绝口:
“精彩!太漂亮了,有加纳鄂的神韵!你很强哦,大久保直也。
有机会的话,我们二人便全力一战吧。
我很想看看,你会怎么对付我自豪的打击技。”
“哈!等我拿下这比赛,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大久保一拍他肩膀道。
“这样真的足够了吗?”,一夫说。
“也许不够,但是,我们也已经没有时间了。”,龙鬼倒数三个数,灯光一黑。
接着,绚烂的霓虹灯如同万花筒一般闪亮起来,红与蓝两色的光条迅速运动,组合成拳愿会和炼狱的标志,“最后之战”的话语在巨蛋各处闪烁不息,一首“女武神的骑行”
响彻云霄,慷慨激昂的音乐声,宣告者最后之战的接近。
而在炼狱的休息室里面,弓浜光躺倒在地,摔翻在一大堆的桌椅板凳和玻璃碎片之上,他满脸是血,口里也含着些血,但是,他的表情却非常满足,太满足了。
因为,他差点就用他的“反班卡西拉缠斗战术”,通过在反击开始之前就压制和带入地面进行缠斗的手段,将罗伦绞杀在地面了。
为了求胜利,罗伦用出浑身解数,这才把他打倒在地,才让弓浜身受重伤。
没错,大久保刚才想出的打法,弓浜早已想出了,而且,差点就击败了罗伦!?
被弓浜撞碎的灯泡烧坏了,爆炸,崩裂出一道火花,如同是拳愿会的不祥之兆。
“他妈的,差点就成功了......就他妈的差那么一点儿...要是成功了,那该多有节目效果呀。”
弓浜用力朝天吐了口血唾沫,示意众人别扶他,再让他躺一会儿。
惊魂未定,满身冷汗的梅戴尔靠近罗伦道:
“罗伦,这不会影响你的心态吧?你差点就输给弓浜...”
"噗,影响心态?",罗伦笑了。
背对着外面红蓝二色的眩光,他的脸隐藏在黑暗里,只有最近的梅戴尔,才能看到罗伦兴奋到极点的癫笑。
影响心态,怎么可能?
“的确影响到了,我现在,非常想继续战。
一直战,一直战,一直他妈的战下去。直到我输了为止。
梅戴尔,你懂得那种心情吧?
就如同你在拳击界独孤求败的那些年里,听说加奥朗出现之时的那种心情?”
一听,梅戴尔便懂了,欣慰的笑出了声。
“我懂你,罗伦,我懂你的心情呀。
弓浜已经激起了你的斗志,那么,在战过大久保直也之后,我就陪你再战一场,如何?”
罗伦一听,便将梅戴尔紧紧抱住:
“......朋友,你果然最懂我。
但是,我却希望大久保直也,希望拳愿能够战胜我。
除了勇次郎之外,我需要第二个能够胜我的人,一个让我有动力继续战下去,继续变强的人。
那么,我便去求败了。”
脚步生风,气势如虹。
灯光如同摇动的烈焰,地狱的业火在炼狱之王脚下燃起,那是渴望的欲火,是求败的烈焰,是焚毁一切的霸气,是他求水的苦舌。
这个男人有许多名字。
“马尼拉的征服者”
“炼狱之王”
“King”
“不败的帝皇”
罗伦·多纳尔
或者,世界第一大地下格斗团体,“炼狱”的真正建立者。
在罗伦的内心中,他的心声倾诉着。
自从我第一次败,我就建立炼狱,又交给丰田出光经营。
晃眼一过,已经过去十七年了。
我在这只为了我的战欲而存在的炼狱之中,等待着任何人来战胜我,等待着,去战胜任何人。
我胜了无数次,却从没败过一次。
而这,是我无法接受的。
每一年,我都会去挑战那个唯一胜过我的人,那个‘食人魔’,然而,他却以光速变强,离我越来越远,身为凡人的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他。
在凡人之中,我已经是最强,可是面对鬼,我永远无法超越。
这是何等的悲剧。难道,我便永远在一人之下,永远在万人之上了吗!?我便无法超任何一个人,也无法被任何人超越,进而再次超越他了吗!这份孤独,这份痛苦,黑木啊!当年和我一起被食人魔击败的你,你可否理解!你是否,也困在这同样的痛苦中了!?
天哪,便来个人解脱我吧!让我重新回到江湖之中,让我能再次求胜,让我能再次超越别人,这便是我唯一的请求了!
我建立炼狱,就是为了寻找那个人,找到那个人。
我想要和不再伪装的吕天交战,和他的完美无形,和他无双的五王拳正面相撞。
我想要和刚柔并济的岚山交战,和他已触即投的柔术共斗,和他千锤百炼的肉体碰撞。
我想要和深藏不露的飞王芳死斗,我想要试出他神魔的深浅,想要吃下他二虎流的每一招每一式,并试着破解它,直到我再也做不到为止。
我想要和成长到完全的吴雷庵一战,我想要和解放与技术全部施展的他战至最后一刻,想要看看我的技术和孤独,能否被那醉人的杀意和天才撕碎了,亦或是反过来。
我想要和已经完美的加纳鄂争雄,看看我心与技完全融合的境界,能否将他的武和无形一起击碎,或者是被他反过来击碎。
我想要和黑木分出一个胜负,而不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地不分胜负,即使大战至天明也无法分出高下。
我也想要战一次,那个如同流星一样划过这个世界,照亮了一切却立即燃尽的十鬼蛇王马,我想要体验他的二虎流,我想要破解他的凭神和鬼鏖,亦或者摆在那一招之下。
想着,便到了。
高处的VIP里,丰田和乃木并列站着,片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的护卫分立两旁。
这世界正在改变,罗伦能继续在炼狱里战斗,什么都不想,只是战斗的日子,不多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面对的不再是他所醉心的拳脚,而是刀剑,是子弹,是火焰,是权力和阴谋,是黑暗和鲜血。
但是,那和此刻的战斗又有什么关系?
丰田,弟,你们就安心做你的大事吧,在我享受这一战之后,我便为了你们而战,但是,这一刻,我依旧要求道。
继续行走与我那求败的帝王之道。
“出现啦!!!!罗伦·多纳尔来啦!!!”
“是炼狱之王呀!!!”
“帝王!我们敬爱你呀!!!”
“那个人就是罗伦·多纳尔了吧,哎呦,吓人,这气场绝对是最终boss级别的。”
大久保直也打趣着,推开了休息室大门,拳愿会的各位站在他身后,用敬意为他送行,为这最后的决胜之战注入自己的心意。
大久保自信地一笑,双拳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嗯!很好,我已经感觉到了,谢谢你们了,一夫大哥!加奥朗,还有三朝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