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色的火焰环绕着初鸣,她看着匆匆登场的梅菲斯特,眼神里只是平静。W则是狂笑着欢迎受害人登场。
“哈哈哈!这不是我们的小男孩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
梅菲斯特面目狰狞地挥动法杖,嘴里咒骂着。
“该死的老鼠,趁我不在想要逃走吗?”
“【牧群】们,起来!继续为我战斗!”
大量的源石粉尘落下,不仅让成为碎块的【牧群】再次再生,而且对于矿石病患者来说也是一种灾难。
血液急速流淌,更多的源石碎晶在体内生长——
“燃尽它们。”
初鸣身上爆发出更强的红色能量,然后在瞬间又转化成了熟悉的黑红色火焰。
火焰将W和初鸣包围,在初鸣的控制下,火焰将致命的源石粉尘被燃烧殆尽。
“如果你还是只有和上次一样的实力……”
“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初鸣右手轻推刀鞘,一抹寒光倒映着少女的容颜——平静得理所当然。
“蟑螂女,杂兵就交给你了。”
“别死了——”
话音刚落,初鸣足底爆发出一股劲气。
【一文字 环舞】
美丽的火环将阻挡于她身前的【牧群】斩断,然后燃尽,徒留黑色的灰烬在地上。
“不可能?!我的【牧群】!”
梅菲斯特亲身体验到了来自初鸣的恐怖,
“明明只过了三天,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回应他的是一抹刀光,
“铛!”
梅菲斯特仓皇地将法杖横置于身前,然后就被初鸣狠狠劈飞了出去——
“轰!”
男孩的身躯被强硬地嵌进了墙体内,他挣扎着爬出,然后——
“噌!”
初鸣的追刀到了。
“手!我的手!啊啊啊啊!”
刀刃轻而易举地切断了梅菲斯特握着法杖的手,梅菲斯特被突如其来地剧痛疼得涕泪直流。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制裁,他被所谓的力量扭曲了思想。
当他用自己的力量玩弄他人生命时,就应该做好在疼痛中死去的准备。
“这一刀,是为你用来缔造【牧群】的平民们砍的。”
初鸣血色的眸子中浅浅浮现一抹金黄。
【这是审判】
初鸣再次高举刀刃,这次是右手。
发黑的鲜血从断根处喷出,就和他的心一样肮脏阴暗。
“等等……我错了!不要!不要!啊啊啊!!”
刀刃轻松切开肌肉,劈断骨骼,最后将皮肤完全撕裂。
失去双臂的男孩已经疼得失去了哭喊的能力,他蜷缩在地上,眼神里透出后悔。
出于求生的本能,他还在用自己的头颅向远离初鸣的方向爬行。
“这一刀,是我想砍的,你这种杂碎就该好好感受疼痛而死。”
初鸣冷冷看着爬行的梅菲斯特,她缓缓挪动步伐,在梅菲斯特一脸惊恐中跟上了他。
“还有一刀,我会让你痛快离开的。”
“你该死。”
初鸣将打刀一甩把肮脏的黑血甩去,火焰再次攀附与刀刃之上——
“嗖。”
细微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初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刀刃被黑色的钢制弩箭强行偏移了角度。
……
“杀人鬼,还没搞定那家伙吗?”
W轻松惬意地走了过来,看着梅菲斯特一路爬行的血迹,心情愉悦。
“还没,被人救走了。”
初鸣肩上插着一支箭矢,嘴角留下一丝鲜血。
然后反手用力一拔,鲜血从伤口喷出,但很快又被红色的能量止住。
“浮士德,另一个小男孩也来了?”
W看着从初鸣身上拔下的黑色钢制弩箭,
“也是……只有他会来救那个杂碎了。”
W想起来那个在作战会议上沉着冷静的小男孩,总是默默陪在梅菲斯特身旁。
不像梅菲斯特那个家伙,浮士德只是做好【塔露拉】交给他的事,不滥杀无辜,也总能给任务目标一个痛快。
“如果站在你的角度,把我和那家伙相比的话,可能我还更该死一点。哈哈哈!”
W在笑,但她看着初鸣眼神有点落寞,还有点疲惫。
“所以呢?还没达成我的目标,你不会被我杀了。”
初鸣血色的眸子盯着W微微有些波动,但很快又再次消隐。
“校门口已经清理干净了,可以把学校里无辜的学生们救出来了。”
W双手抱着后脑勺边走边说。
初鸣走在前面沉默着,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我,明明杀掉那个杂碎的……】
【如果是命运,那还真是不公平啊。】
……
“杜宾队长,我们已经抵达彼得海姆中学校门口。”
“有大量感染者残骸分布在门口,初步判断发生了大规模战斗。”
“主要痕迹是两个人所为,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侦察兵干员把探索到的情报尽数告诉了杜宾并将现场照片带给了她。
“保持警戒,提防对方的归来。”
“尽量不要和对方发生正面冲突。”
“对方实力很强,不是我们的见习小队能应付的。“
罗德岛的人道救援队伍顺利地进入了彼得海姆中学,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躲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娜塔莉娅和拉达(古米)。
娜塔莉娅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拿来的铁棍,古米手里拿着她的剁骨刀,她们同样警戒地看着罗德岛一行人。
”你们是谁?“
灰头土脸的学生会长把小古米护在身后,对着领头的杜宾队长发问。
古米在学生会长身后对着罗德岛的队伍凶狠很地呲牙,淡红色的双眸紧紧盯着杜宾。
杜宾勉强着柔和面部,对着两个可怜的孩子说道。
“你们安全了,我们是罗德岛的人道救援队伍,优先过来救援学生的。”
“能告诉我们,是谁清理了校门口的感染者吗?”
“据我们所知这是【牧群】,一种战斗力极强的感染体生命。”
娜塔莉娅只是抿着嘴不发一言,小古米也一样。但她们收起了戒备的模样,看样子是相信了杜宾的说辞。
“学校里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我会帮你们的。”
“但是,校门前的一切我不能说,这是我和那个家伙的约定。”
“古米也一样和娜塔莉娅学姐商量好了,不会告诉你们姐姐的消息的。”
娜塔莉娅带着救援队伍深入了学校:
他们遇见了伤痕累累的凛冬和烈风,喃喃自语的真理,还有更多陷入疯癫的学生。
染血的走廊,熄灭的灰烬,破烂的校服,掉落在地上的项链,凌乱焦黑的人骨……
这一切都让救援队员忍不住想要呕吐。
……
回彼得海姆中学的路上,
“说起来,我们也一起并肩战斗两次了吧。”
“告诉我,你的名字。”
W偏过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问别人名字的时候,不应该先自己报上名来吗?”
初鸣没好气地反驳道。
“你知道对于一个萨卡兹雇佣兵来说,名字是多重要的东西吗?”
W气急败坏。
“不知道。”
初鸣耸耸肩。
“那就当我W不杀无名之辈。”
“我东野初鸣也不杀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