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乌边境以北,接近乌萨斯远东境内处。
清澈的宽河水由北向南蜿蜒流淌,两岸植被茂密,森林繁多,不时可见一处处草滩。
不过这处鸟语花香的胜地,己经变成死亡之所——来自大炎的军队,给这里带来了难以想象的死亡与杀戮。
炎乌交恶可以追溯到近千年前,那时的大炎王朝在乌萨斯人推翻骏鹰的过程中提供了无数的帮助,却没想到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乌萨斯人在推翻骏鹰,并建立了史无前例的大帝国后,通过多年的发展,国力如坐火箭般飙升。
自信心爆棚的乌萨斯人,很快就把贪婪的目光瞄向了南方的邻居——大炎。
就此,炎乌两国长达近千年的恩恩怨怨就此拉开了序幕……
虽然在外界眼中,大炎已有数百年没有主动开启过战端,但在其北部的边境地带,却不时与乌萨斯远东军区爆发大小烈度不一的武装冲突。
而以泰拉世界的尿性,这种冲突很快就演变成了一种不择手段的对立冲突,除了两军对阵外,大炎的边民也跟着遭了殃。
乌萨斯以军事立国,自建国以来几乎一直都处在不间断的对外战争中,支撑其穷兵黩武的正是强大的军事实力。
乌萨斯帝国部署在远东地区的军队,经常利用大炎九边防线漫长的弊端,不时前来“打草谷”。
这样时间一长,炎国也终于被惹毛了。大炎边军在朝廷的默许下同样对乌萨斯远东地区展开了一系列报复——今天你来“打草谷”,明日我也去你那边“烧荒”。
而这样的对立矛盾,也随着炎国对乌远东军区自卫反击战的爆发而达到了顶点!
河对岸的那座乌萨斯边境小城,此时城门大开,内中不时腾起一股股黑烟,里面的各类建筑,己经一把火全烧了。
一架架木杆子,竖立在离河水不到百步的距离,上面如小鸡似的挂着一个个乌萨斯人。
这些乌萨斯人,清一色的衣饰华贵,他们个个双脚被粗大的绳索劳劳绑住,然后头朝下,倒吊着挂在木杆顶部。
他们的咽喉,或是手脚,不时往下滴落着鲜血,个个双目圆睁,扭曲着身子,就那样血慢慢流尽而死。
此时还在挣扎的己经少了,长时间眼睁睁看着自己流血过多而死,挂着的人大部分忍耐不住死去,他们僵硬的脸上,满是狰狞与极度的恐惧。
这些人原本是乌萨斯远东边境地带的各城邦、村镇的管理者、感染者纠察队,再不济也是小头目之类的人物,可此时却死得如小鸡仔一样。
相对来说,这些人算幸运的,因为木架前方不远,还有一团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扭曲,显然临死前经历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挣扎——他们都是被炎国战马给乱马踏死的。
铳声一阵接一阵,木架的一旁,横七竖八的布满尸体,个个死状各异,神情痛苦。
虽说相比踏死与挂死,这样死会轻松些,然中了军用源石蚀刻弹的痛苦,一样难以忍受。
沦陷的乌萨斯小城南边,黑压压聚满了被俘获的乌萨斯平民,还有数不胜数的牛马帐篷等。
河水的两岸,远方草原丘陵,还有一队队彪悍的大炎骑兵奔腾着,源源不断的押解上来众多人口,车辆,帐篷,牛马。
皮鞭的抽打中,大群的乌萨斯人被捆绑着跪在地上,无论男女老幼,皆是神情呆滞木讷,眼中有掩饰不去的恐惧与忧虑。
不要觉得这些人可怜,往日被乌萨斯军队掳来的炎国边民,同样遭到了这些乌萨斯人的虐待,丢掉性命的更是不计其数。
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卫反击战爆发后,炎国军队也对乌萨斯境内采取了一系列的报复行为。
在乌萨斯人难以掩饰的畏惧中,还有一些人则得意洋洋,挥舞着皮鞭,在人群中走来走去。
这些人,原本都是早年被乌萨斯掳去的炎人奴隶,如今大炎军队打下了乌萨斯远东境内的不少土地,他们立时翻身做了主人。
因此当大炎军队的主力深入乌萨斯远东境内已达数百公里的时候,留在大后方的二线部队便以这些恢复自由身的炎人奴隶暂代管理那些掳到的乌萨斯人。
事实证明,不管是人类世界还是泰拉世界,农奴一旦翻身变主人,对其工作积极性的提高,是显而易见的。
这些在过去被乌萨斯人虐待已久的炎人奴隶,皆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们的工作,首先是指认那些对大炎非常仇视,又对乌萨斯帝国非常忠诚的各领头人士,地方军警等。
虽说自卫反击战爆发以来,当地除了本地驻军外,也有不少青壮应征入伍,不过这些乌萨斯边境小城内也留下一些管理者,甚至是感染者纠察队等。
而炎国军队对于这些人,大多都是揪出来杀了,因为这些人通常是一群俘虏中最难管理的,还是处死比较干脆。
他们的处决分为三等。
一等,装入麻袋用战马踏死。
次一等,架在木杆上钉死。
最后一等,用刀斧或铳械处决。
军队这边杀人杀得热火朝天,让被掳旁观的乌萨斯平民看得胆战心惊。而那边现场贩卖,同样热火朝天。
移动城邦的东面,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资,皮毛,车辆,帐篷,人口等等,直接进行现场贩卖。
场面非常热闹,嚷嚷声不绝于耳,众多有官方背景的大炎商贾们来来往往,挑选自己中意的物品。
这些货物,己经完成登记,而那些人口,也完成甄别,证明无害,可以进行买卖了。
这是大炎的那位庆元帝力排众难想出来的法子,让大炎的官商和民间的大商人集团也参与此次对乌自卫反击战的战争分红。
这也使得他这个大炎皇帝实实在在的刷了一波存在感,也为自己的皇权又争取到了一大批力量的支持。
而依战前规定,便是官方背景武装商队所获取的牛马财帛人口,一样需要登记,由大炎朝廷在战前设立的“官商部”统一贩卖。
若是有私藏的行为,立刻着锦衣卫和皇城司将其打入大牢。
许多大炎的商贾们这次算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经济和文化底蕴都比不过大炎的乌萨斯境内,好东西一点也不少。
一个来自大炎北直隶地区的精明的掌柜带着几个护卫随从,其中一位,还是前禁军天师,退役后被这个家财万贯的掌柜高价雇佣。
这名掌柜一口气收罗了众多的乌萨斯产的黑貂皮、松鼠皮、黑狐皮、熊皮等皮毛,还有数百头牛羊。随后又想到自己在大炎境内开了农场,就想着再购买一些乌萨斯的妇女和孩童回去为自己打理农场。
可是这名掌柜突然发现,自己买得太起劲了,带来的龙门币不够花,于是只能向在场的“官商部”的工作人员赊账。
该掌柜前的一张大桌子后,一个“官商部”的书吏正奋笔疾书,生意太火爆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写酸了,就等着眼前这位商贾买完货,自己好和下一位同事换班休息。
却不料眼前久久没有动静,书吏有点奇怪抬头,就见那北直隶来的掌柜皱着眉头,望着那边大片被炎国军队俘虏的乌萨斯妇孺沉默不语。
沦陷的移动城邦东面的大市场,以牛、羊、马、皮毛、杂货、人等分栏摆放。其中人又加细分,如是否会源石技艺,是否强壮,是大人还是小孩等等。
若干种类前,还清楚地标明他们的价格,又插了一块上面标着“明码标价,概不还价”的牌子。
良久,书吏就听那掌柜喃喃自语:“不过就是一些乌鬼子的妇孺老友,怎么会卖这么贵?”
这名掌柜的视线内,那边众多乌萨斯妇孺或是神情麻木,或是神情期盼地看着他。
大炎军队的报复性屠杀,已经将他们吓破了胆,如能被这些身家显赫的炎国商人买去,未来之事不说,至少眼下肯定安全了。
反正他们平日在乌萨斯,不仅要承担高昂的税收,还时不时就被感染者纠察队剥削,而一遇战事,或是天灾人祸,最先倒霉的也还是他们。
如今再被隔壁邻居国家的炎人买去,也无意见,甚至听说在大炎那边,过去认认真真干活就可以吃饱饭,穿暖衣,比原先在乌萨斯这里好太多了。
因此闻听那掌柜的言语,一些懂炎语的乌萨斯妇女便着急了。
她们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用生硬的炎语叫道:“我们能干活!我们能干活……”
几个正在挑选“货物”的炎国商人也注意到了这里,便开口道:“李掌柜,你这是经商经傻了,这样你都还嫌贵?你看这些乌萨斯人,他们生活的环境可比咱大炎恶劣的多,却依旧个个活蹦乱跳的,还能耕种,能制皮毛,吃苦耐劳,洗衣做饭样样精通,你在京师请个全职保姆都不一定干活干得有这些乌萨斯人好。”
周边商人此时也围绕过来,纷纷发出哄笑之声。
正因为这里是大炎的地盘,周围也有不少往返的炎国补给车队和炎国军士,因此这些商贾们并没有在意不远处一个正与他们往反方向行驶,正朝着乌萨斯远东境内方向滚动巨型履带的移动军堡。
“犯我大炎者,虽强必戮……”
站在城头上看着视线内的情景,池夏雪喃喃自语道。
老营堡之战的收尾工作交给了大名鼎鼎的大炎皮室军,他们这些普通的边军接到上级的命令,继续出发前往对乌自卫反击战的前线。
至于损失的兵员和物资,上级说等到了前线与主力部队会和后再一并补充。
想到这里,池夏雪都有些无语了。
先不说自己借尸还魂,二次重生这件事,看看其他的舟游穿越者,要么开局罗德岛博士,要么开局整合运动,甚至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再看看自己,虽然格局更大了,但一上来就是邪魔灾害,再然后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战事……
“累了……上辈子当皇帝就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献给了池氏大炎,难道这辈子同样也要将自己完全奉献给魏氏大炎?”
有史以来第一次,池夏雪生出了想就此摆烂,然后和那些舟游桃子文的主角一样,去和干员们贴贴的念头。
贴贴?贴个锤子!
自己又不是博士,也不是罗德岛人士!再说了,好好一个大炎人的大格局不拿捏住,却强行自降身份上岛?格局小了,小了!
偌大一个泰拉世界,难道就只有罗德岛和整合运动?
上辈子建立了一个空前强大的大炎帝国,为池氏大炎续了一千七百多年的国运,难道还怕这辈子会混得差吗?
就这么想着,池夏雪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上出现越来越多的骑兵身影,最后,他们漫山遍野都是,无数的大炎龙旗,似乎一直蔓延到北面的河边上。
——完全歼灭了整个乌萨斯第十师团的大炎皮室军。
对乌远东军区自卫反击战打到了今天,乌萨斯正源源不断地将西线精锐调到远东地区增援,而大炎也已经增兵至三十万,另有最近才派往前线的三万大炎皮室军精锐。
那边滚滚骑兵洪流,下了丘陵,往老营堡西面列阵行进,数百燕云铁骑排众而出,他们个个重马重甲,骑术精悍,耀武扬威,狂笑着在马后用绳子拖着一些半死不活的乌萨斯第十师团俘虏,或是仆从军什么的。
“我军大捷,全歼乌萨斯第十师团,阵斩第十师团师团长猛哥帖木儿!”
燕云铁骑策马狂奔,马后被拖着的乌萨斯士兵凄厉惨叫,看他们绕着移动中的老营堡炫耀自己的战功,堡中的众炎国军士心中五味杂陈。
己方在第十师团的围攻中苦苦支撑,而皮室军精锐却对第十师团一面倒的屠杀,这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带着复杂的心情,老营堡与一众皮室军一起通过了河流,通过了炎乌边境交界线,正式进入了乌萨斯的领土。
而在一处河岸边,竖立着一个大大的警示牌,乃是当初刚开战之时,打过河对岸的炎国军队主力所立——
“保持警惕,您已进入乌萨斯帝国境内!”
……
……
终于实习完了,慢慢恢复更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