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亚海风村旁,有着一座有些破旧的老旧教堂。
海风与时间在这个教堂之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自从那场席卷了整个伊比利亚的灾难过后,这地方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再来了。
当活下去都成为了一种奢求的时候,信仰也就变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内里的东西全部被搬空,青苔覆盖了几乎半座濒临倒塌的墙壁,整个教堂看起来,充满了一种末世风格的废土气息。
但在今天,一个并不如何特殊的日子里,这个早已废弃了多年的教堂之中,却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一个混身都包裹在漆黑的斗篷之中的身影气喘吁吁的的从教堂那敞开的破烂大门之中穿过,扶住了其中倒塌下来的柱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没有想到,只是观察到了海洋的异变所以才跟着那群恐鱼前往了那个小村庄之中看看,竟然还能够有如此巨大的发现的。
恐鱼们之所以暴动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渔村之中出现了一名深海猎人,她身上的那种味道,黑袍人绝对不可能认错。
只是现在的这个藏身的地方显然是不太可能再呆下去了,必须要转移掉重要的研究资料才行。
当然,如果必要的话,能够有点意外的收获就更好了。
黑袍人很确定,以她的速度想要追上自己绝非难事,之所以不这么做,恐怕是纯粹的想要利用自己找到这里罢了。
毕竟那可正是他所最为在意的目标,一名真正的深海猎人。
不过,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只要计划得当的情况下,猎人与猎物的身份随时都是可以翻转过来的。
特别是自己身后的这名猎人,状态似乎还有些不太对的情况下,那黑袍人感觉他的优势也就更大了。
果不其然的,在黑袍人刚停下来休息不久,那教堂门口破烂的大门前,便有着一个身穿着粗布麻衣的白发少女走了出来。
猩红色的眼眸之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少女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行动的意思,只是环顾着四周,似乎在寻找和确认着什么的样子。
可就是在嗅到了他身上的那股熟悉的名为同伴的味道的那一刻起,她自己的身体就仿佛犹如本能一般的追了上来。
那个黑袍人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起码是对于自己而言是无论如何都需要得到的存在。
被这股想法驱使着的歌蕾蒂娅近乎本能的驱赶着他来到了这里,可真到了地方的时候,她又开始迷茫了起来。
接下来,自己应该做什么来着?
眼神之中的迷茫形成了一层薄雾,少女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副像是忘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的模样。
这也是为什么歌蕾蒂娅会粘着那位少年的原因,那种站在他人身后被人保护着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可这一次,似乎是因为自己的擅自行动的原因,歌蕾蒂娅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她已经离开了自己的父亲很远了。
就像是一只离群的幼崽一般的,少女的眼神之中的锐利逐渐褪去,无助的感觉再一次的袭上了她的心头。
本身她之所以会追上来也只是因为残留着的那宛如本能般的记忆而已,而等到她从那种状态之中脱离出来了之后,她便连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都忘了。
而这一幕,则是被隐藏在了教堂的阴影之中的黑袍人全部看在了眼中。
这还是他认知之中的那种人形怪兽一般的深海猎人么?这些屠戮他的同胞的残酷猎手,怎么可能会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的?
还是说,这又是她的某种阴谋和计划不成?
不然的话,她都已经追踪自己到了这种地方了,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又变成了现在这种毫无防备的像是个小女孩的样子?
越是诡异不合理的动作,就越有可能是对方的某种阴谋,这些深海猎人可不仅仅只是身体上的强悍那么简单。
可越是观察歌蕾蒂娅的动作,黑袍人就越是确定她现在的这副样子绝非是装出来的。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少女的眼神之中没有那种被折磨过后产生的疯狂,转而是一种更为明显的迷茫。
其实不管歌蕾蒂娅的状态有没有出问题,黑袍人都不可能放过此刻的她,而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巢穴的他,也自认为自己有着这么做的底气。
朝着身后的阴影之中招了招手,只见这个破旧的教会地下一扇紧闭着的地下室的大门缓缓的推开,从中走出来了一群混身长满了怪异的结晶状石头的半人半鱼般的怪物。
“去吧,我的同胞们,去把那个少女带到我的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