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罗岚习惯性地从床上起来,洗漱,打开房门对着保安室喊了一声。
“早上好,哈欠,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她熟练地坐到桌子前,桌上热腾腾的肉包和豆浆没两下就下了肚,温暖着肠胃。
罗岚十分满足地站了起来,打算开始新一天的长跑练习,可她突然反应过来。
大叔怎么没和自己打招呼。
她快速地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原本雷打不动呆在监控前椅子上的大叔,这时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在这一年来还是头一次。
罗岚转过头看了看桌上放包子和豆浆的碗和盘子,微微翘了一下嘴角。
“算了,反正练也没什么进步了,缓一缓也可以,今天我洗一下碗好了。”
“反正大叔还有心情做早餐,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大事。”
咚。
咚!
咚!!!
奇怪的咚咚声传入藏在树洞里的暗杀者的耳中,他猛然睁开双眼,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
“有踩在树叶上的声音,是成年人?不对,脚步声太轻了,应该是个小孩子,应该是在敲击附近的树玩。”
暗杀者认真地计算着小孩和自己的距离,如果只是小孩子玩也就算了,假如被发现的话,反正这里是山里,天然的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至于是不是别人伪装的?他也有考虑过,只是如果是别人伪装的,那被对方发现也一样是要杀掉。
结果是没什么差的。
咚,咚,咚。
咚咚声环绕在他的周围,没有规律的随意敲打,就像是路过的时候手贱一样。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拿着笔在扶手下面是一条条铁杆的栏杆上边走边划过。
一声声有节奏的咚咚声在楼梯上回响着,老旧小区的声控灯都被闹了起来,还有从楼上追下来的爸妈。
他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自己爸妈是个普通的工人,在造诺基亚的厂子上班,但是日子也算是不错,没有太差,也没有太好,家里也没人抱怨,都很开心。
直到时代变迁那会,爸妈因为智能机的出现失去了工作,又因为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技能,最后只能去了当地的礼盒厂上班。
只记得每天爸妈都很晚回来,一回来就是在睡觉。忽然有一天,爸妈都没回来,来的是警察。
这才知道那个礼盒厂出了事故,自己妈因为长时间被压榨,失了神,不小心靠在了机器上,但那机器还在运作,自己爹看到了,连忙上去救人。
之后嘛,自己爸也因为长时间工作没有力气,结果两个人都被卷了进去。
直到最后,也不过是厂子被查封了,老板不干了,回去养老了。
自己爸妈那是一分钱都没赔,因为老板压根没给工人买保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反而怪自己爸妈晦气,让他干不下去了,一直拖着不给。
再加上自己当时还是个学生,连官司都不懂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爸妈没了。
后来是被人贩子抓去卖给了外国人,再被丢去和同龄人厮杀,反正稀里糊涂地就活了下来,也可能是爸妈不想这么早见到自己吧。
成为暗杀者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杀了那个不赔偿自己家钱款的工厂老板。
虽然执行的时候很爽,很畅快,但是看着对方的一家子,想到他这种人居然有温馨的家庭,自己的家庭却支离破碎。
好像心里就泛起了某些,难以遏制的嫉妒。
咚!!!
一声重重的咚声在他耳旁炸开,他突然回过神来。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突然失神了?
对,我现在应该是在执行吾主的任务才对。不能胡思乱想才行。
在树洞狭小的空间内,他以自己的每一个关节为支点,抵在树干的内壁,随时准备发力,突杀出去。
只要外面的人有一丝古怪的情况,他就会破开树干,直接杀死对方。
作为暗杀者,他的本源是随时内敛着的,以此保证绝对的隐蔽,不会让人发现自己是修炼过的。这也导致了暗杀者缺少与天地的沟通,使用任何一种法术或者是魔法,都达不到正常十分之一的强度。
所以他们的本源大多都用来裹挟在身体上作为护盾,或者是包裹在匕首上作为利刃。他们更依赖自己的身体,本源只是他们战斗的兵器和护盾。
嘶嘶。
脚步声如常,往下一颗树走去,暗杀者松了口气,还好,这个藏身点可以保住了。
轰!!!
走到树边的小男孩并没有再度发出咚的声音,而是发出了一声剧烈的爆响,那声音轰入暗杀者耳中,他浑身发力,当即就要撞开树干,冲出去杀死对方。
但下一瞬,更沉重的一声爆响回荡在了树洞内,整个树洞扭曲形变,最终爆散开来。
一根巨大的粗木拦腰砸在了暗杀者腰上,直接将他扫飞出去,重重砸进了另一颗树里。
大叔抡了一圈刚刚打断的木头,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那巨大的粗木架在他那仅仅是正常人宽度的肩膀上,实在让人无法想象这样一根木头是怎么被举起来的。
他从容地扛着粗木在树林走动,走到了被打飞进树里的暗杀者跟前,质问道。“身份?”
但暗杀者的手心里突然飞出三根针,朝着大叔的眼睛和眉心飞去。
这下偷袭十分刁钻,因为暗杀者现在还是头砸进树干的状态,一般情况下都会认为这样已经赢了。
但是暗杀者就是抓住一切对手可能疏忽的情况,发出致命一击的角色。
只是这对于大叔来讲,并不可能,因为他从来不会轻敌。他飞快从自己扛的粗木上撕下一块树皮,用树皮去打落这三根针,旋即飞速把树皮丢远。
简单粗暴的动作简单粗暴地解决。这可以概括大叔的大部分战斗。
只见针和树皮落下的地方,都冒起了一阵白烟,附近的植物都开始枯萎了。
大叔皱着眉头,这种毒素他见过,当初他剿灭某个杀手组织的时候见的可多了。于是便问道。“暗剑?”
暗杀者在刚刚大叔打落飞针的瞬间从树干中脱身,跳到了树上,笑容诡异地回答道。“不,我现在不是暗剑的,我是吾主卑微的仆人。”
大叔盯着站在树上的暗杀者,两人就这么相互观察着对方,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暗杀者知道大叔没本源,也不敢小看他了。
现在只要谁露出破绽,谁就会获得先机,至于逃跑?把后背留给敌人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尤其是在不确定能不能逃走的情况下,但凡可以逃跑,他都逃了。
“算了。”大叔抛下粗木,拍了拍自己保安服上的木屑,面无表情地说道。“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