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尔只是冷漠的说到:“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想要向帝国宣战?”
玛丽捂着嘴佯装受到惊吓:“啊?帝国?怎么办啊,一听就很厉害啊,我可是还没准备好啊……”
特里尔:“那就立刻放我们离开这里,我向你保证……”
可是,玛丽说着就朝后仰身,对着漆黑的夜空放声大笑:“我可还没准备好来这么一场盛大的恶作剧啊!真是光想想就令人不能自已啊哈哈哈!”
她癫狂的样子使特里尔内心更沉了一分——对方不仅强大而且精神不稳定,而且对其的了解还几乎为零,简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开局了。
笑了没几秒玛丽又突然恢复正常,带着嘲讽的微笑看着勉勉能被提灯保护的众人。
玛丽:“呵,帝国?也就是个人类较大的聚集地而已,连千年的历史都没有,就敢来和我叫板?你们甚至都无从得知我的存在,又何来的与我为敌?就凭这你们手里这些都算不上成品的魔法科技?”
特里尔:“凭我们生而为人的骄傲和跨越一切的决心”
玛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能不能让你的灯火跨越这短暂的黑暗吧,捡起那些提灯吧,这是你们参与这场游戏唯一的资本,也是我给你们的仁慈。”
卡斯特:“队长!要听她的话吗?”
特里尔的脸就犹如笼罩在小镇之上的云层一般的阴沉,但还是做出了拾取物资的手势,而他则是死死盯着站在街灯下一脸不屑的玛丽。
待到所有人捡起提灯,特里尔也接过了一位队员递来的,玛丽终于再次开口了。
玛丽:“嘻嘻,我还以为你会干一些蠢事呢,是被队员的死亡吓到了?还是知道没有胜利的希望就放弃了?可千万不要啊,这样我还看什么呢~”
特里尔只是一字一顿地说:“你不会完整地渡过这个晚上,我保证。”
玛丽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配合一脸阴险的笑容用令人反感的语气开口:“那么,我很期待哟,至于现在嘛,就开始你们的‘巡夜’吧?”
她举起手来,打了一个响指。
特里尔脸色一变:“D37处理……”
话音未落特里尔眼里的众多队员就变成了一条直通黑暗寂静无声的街道……
现实,
格林:“D37处理?什么啊?”
特里尔:“是我们小队自己创建的事件处理条款,那并不是我们第一次处理特殊事件,之前就遇到过一些突如其来的状况或者特殊的处境,后来就总结出了一套处理条款,D37是指在保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量了解周围环境,并以寻找队友为首要目标的处理条款。”
格林:“你那时就知道接下来她会转移你们?”
特里尔:“众所周知反派总是喜欢在做出什么举动前做一些额外的动作不是吗?”
格林:“我竟无言以对,所以卡斯特你怎么知道特里尔视角的?”
卡斯特:“队长他后来复述给我的啊?”
格林:“还是特里尔本人来说更好点吧?”
卡斯特:“队长他不适合复述,我也是编了好久才编好这个版本的,你根本想不到当初……”
特里尔:“闭嘴”
卡斯特:“……他跟我说的时候才是……唔唔,唔!唔——唔。”
看着作妖的两人,一边的投影们都忍不住别过去了头,谁敢相信初代的巡夜人就这德行啊!
格林:“对了,那提灯除了照明,应该还有别的作用吧?”
终于挣脱特里尔封嘴杀的卡斯特点头道:“没错,提灯还有另一个作用,就是……”
回忆,
陌生女:“救救我!救救我!你有灯就能躲过那个怪物的寻找,求你了!多一个人不会对你的行动造成影响的!我不会拖你后腿的,带我走啊啊啊!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狱了!”
看着逐渐逼近的女人,将油灯放到地上的特里尔没有任何举动只是看着她靠近,似乎他默认女人可以过来。
女人看到了兴高采烈地就朝着特里尔的方向跑了过来,在距离不足一米的位置……
“吼!嗷……噗……”
女人变成了体型巨大的野兽边发出着嘶吼声扑倒了特里尔,提灯映照着它巨大而狰狞的影子,可接着就是刀刃穿过血肉的声音。
扑倒在地的野兽抽搐了几下便不再有动静,特里尔抽出扎在野兽脖颈处的长刀,刀极为锋利,拔出时甚至没有沾血。
特里尔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自己评价到:“血肉人偶加隐身术,捕猎时永远都不会过时的把戏。”
看着野兽的尸体被未知的力量举到空中,接着……
“噗叽!”
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挤压,怪物的尸体变为一摊烂泥,接着消失,提灯上方的灌油口却发出了沥沥拉拉的油滴声,声音消失后,可以看出提灯发出了更耀眼的光芒……
特里尔:“应该够用了……魔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要是用人油的话会不会……该死,这种想法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方法”
特里尔摊开了手中的地图,地图上分别有着一个绿色与红色的光斑,之间还有一条黄色的光路链接着。
特里尔:“绿色是我的位置,黄色应该就是我需要沿着走的方向了,红色……是目的地吗?这个地图,根本就不是黛因镇的,玛丽到底把我们传送到哪里了?还有平时根本不会出现的阴暗想法和快速恢复的魔力……真是有史以来最棘手的情况,不过目前这里对我的威胁还不是很大,希望其他队员也平安吧”
拾起地上的提灯,特里尔开始沿黄色光带前进……
……
卡斯特:“很好!第八盏”
我点亮了视野里的第八盏提灯,虽然这使我提灯的光芒微弱了一些,不过看着身后被橙黄色暖光所笼罩的街道我还是决定继续点亮更多的提灯。
卡斯特:“这样队长他们要是路过的话就会好走多了吧?也不知道这地图有什么用……”
与特里尔地图不同的,我的地图上没有绿色的光斑,只有象征我自己位置的红色光斑,那时候,我还不明白这所意味的概念,只是不断收集着灯油,点亮视野所见的每一盏提灯,因为灯光给了我很舒适的感觉,能短时间的剔除我脑海里那些疯狂的想法。
“呼……哧”
卡斯特:“该死!距离上次我才点了两盏啊!”
听到那熟悉的粗喘气声我就知道,它来了,我急忙躲进一边建筑之中,关紧门,尽量使自己可以更多的笼罩提灯所发出的光芒,看着它走在我所点燃的灯光之中。
那是一头嘴角带着口水,眼神痴呆,体积巨大的狼,就好像受到指令一般从街道的另一头走向这一头,不过我可不打算去杀掉它,因为……
当那头狼进入到灯光之中后就恢复了神智,左看右看,嗅了一嗅后朝来时的方向跑去,只是刚跑起来时,
“呜!咔叽……噗!”
一头纯黑色的奇怪物质从狼的影子里出现,顷刻布满了狼的全身,狼即刻死亡,连惨叫声都没有;那异形的黑色物质离开狼,在光芒之中待了一会儿后,便融化到地面不知了去向。
卡斯特:“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那不成当时杀死亚瑟的就是这玩意儿?还寄生在生物的影子里啊,看起来会杀死宿主……还是说影子只是媒介?”
将手中提灯高举,运气不错,偌大的房间之中还是找到了一小瓶灯油,它就摆在卧室的床头柜边,看来是用来点床头灯的,只是直到这时它才能发挥自己本来的作用。
随着灯油灌入,提灯成颓势的光亮又高涨起来,伴随而来的,是内心阴暗无比的念头。
阿斯特:“这种情况谁活的下来啊,就这样去死吧,死亡才是唯一的救赎……md,谁特么想死啊,滚出我的脑子,我可是阳光开朗的好少年。”
当我走到那头狼的尸体前时,那只狼的眼睛好死不死的就盯向我这边,好不渗人,不过可以确定它已经死了。
卡斯特:“上次来的可没有死啊,这回的被一个怪物杀了,下回是不是就要来个更大的了?”
无奈地来到第九盏灯前,看着与整个地图相比无比微小的红色光斑,将提灯下方的缺口对到灯芯上,放下,再提起,第九盏灯便亮了。
卡斯特:“真是奇怪……不由自主地就想要去点亮这些灯,不过目前为止看来也没什么坏处,也不知道队长他们怎么样了。”
同样是望向深邃无底的黑暗,不同的是,我的身后多了那么几盏微弱的灯火。
现实,
格林:“也就是说卡斯特你的位置就是所有人的目的地?”
卡斯特:“没错,第一个找到我的是一位队员,只是……他疯了”
回忆,
卡斯特:“呃……约翰森?”
约翰森:“杀……杀了,全部都杀掉!杀!”
约翰森竟然拔出匕首朝我冲过来!
卡斯特:“该死!清醒点!我是卡斯特啊!你个混蛋赶紧醒过来啊!”
他只是拿着匕首冲过来,嘴里不断喊着杀……
卡斯特:“md!早知道当初就该申请张‘圣显’的!”
“噗叽……啪叽……”
是粘液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卡斯特:“真就都凑到一起了是吧!这是第八十三盏了,来的比上回的还会恶心!”
从第四十四盏灯开始,到来的怪物就无法躲避了,必须通过战斗将其解决,好在也都不是很变态,没有出现免疫物理啊,元素抗性那类的怪物,还时不时有第八盏那时出现的黑色物质来帮忙——没错,那玩意儿虽然看着渗人但其实TM是友军。
“噗噗噗”
这是……什么东西被喷出来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去辨认,就看见约翰森被击倒在地,但还有意识,嘴里依旧喊着杀,提灯也掉在地上,逐渐离开光芒的照耀范围……
卡斯特:“放开他!”
“砰砰砰!”
早就不是第一次开枪了,事实上这里除了这些怪物外没有别的东西,所以枪声也不会吸引过来什么。
毫不意外的,全部落空了,看样子对方还在远处或者避开了这些子弹。
约翰森:“放开我!我杀了你!杀了你!”
听见他在黑暗之中的尖叫声,接着便是……
约翰森:“啊啊啊!呃……唔,噗唔……呕,唔……”
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我做好准备躲在街灯后准备袭来的攻击,可是听到的只有粘液拖地远去的声音——它走了。
卡斯特:“玛丽!我杀你全家!等着,等我出去找指挥部轰炸你丫子的!”
在经历这种令人既恐惧又悲伤的事情后,唯一的做法也就只剩下放放狠话来不令自己绝望,毕竟在这里产生那种想法就会被无限发大……所以,也算是摸索出来一个规律?每次的怪物,都只会抓走或杀死一个人。
每盏点亮的灯所照耀的范围都是二百米,鬼才清楚灯芯和灯油都是什么,反正现在朝身后望去已经看不见光芒的尽头了,而且这些灯光似乎还能穿过墙壁的限制,以半径100米为规律,无缝衔接着,不止在街道上有,在那些小巷之中也有,只不过我可没自信在那种狭窄的地方战斗,看了看地图,自己走过的路已经染上了一片温暖的橙黄色,虽然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吧。
拾起约翰森留下的提灯,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提灯便化作了一瓶与外观其它不同的灯油,别的都只用一个不透明玻璃瓶装着,而提灯化作的则是一个小型提灯,灌油口变成了倒油口,往自己的提灯里倒了一部分,效果比捡到的要好多了,看起来,玛丽那个混蛋还鼓励我们自相残杀啊……
特殊的灯油还剩下三分之二,应该还够点五六盏吧,唉,那是何等的绝望啊,绝对是我人生中最阴暗和恐怖的一个晚上了,同时也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