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露丝拉拍了拍手,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阁下比我想象中要更聪明,拖延时间只是其次的,只是谈几句话,你就能获得想要的情报,这买卖不划算吗?”
“划不划算我不清楚,不过不要跟着敌人的节奏去走,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贝雷特说着,身影向着两人冲去,这一次贝雷特终于拔剑了,天帝之剑出鞘,剑刃在充满贝雷特的气之后延展而开,如同狂舞的蛇一般环绕着贝雷特,将乌露丝拉打来的风刃全部弹了开去。
贝雷特有种隐隐的不安感觉,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必须速战速决,至于情报,等抓到这两个人,他就不信有谁能够在拷问之下守口如瓶的。
乌露丝拉从未见过像天帝之剑这样仿佛活着的武器,眼见拿手绝活全部被反弹,她脸上的从容终于崩溃:“这是什么武器!博塔斯,快把他停下来,不然我的攻击没有效果!”
博塔斯听闻,立马迎了上去,就算明知不敌贝雷特,却也没有退路可言。
天帝之剑收束,贝雷特看都没看博塔斯一眼,直接一剑斩了下去,剑光闪过,博塔斯手中的双刀直接被削断,肆虐的剑气将博塔斯整个人吹飞了出去,若非贝雷特有意留活口手下留情了的话,这一剑早已让这位凶名显赫的匪徒身首异处。
在一击让博塔斯失去战斗能力后,贝雷特将目光落在了乌露丝拉的身上,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乌露丝拉失去了全部的抵抗意志。
“苍鸦小姐,风魔法是这样用的啊!”
贝雷特举起右手,以手成剑,随着贝雷特的这个动作,整个山寨之内的风狂暴了起来,肆虐的风卷起了烈焰,在贝雷特的手中化为几十米长的‘圣剑’。
风系最高位的魔法【圣剑】。
剑刃落下,狂暴嘶吼的风吹散了乌露丝拉头发,她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幕,不知所措。无论是她还是博塔斯,都是一方强者,然而在面对如此超乎寻常的力量时,却连一点点挣扎都做不出来。
风与火,在爆发的瞬间,组成了毁灭的交响乐,将贝雷特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全部化为了废墟。
风暴散去,贝雷特轻呼出一口气,感应着空气中魔力的流动,略微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完全感觉不到乌露丝拉的魔力,是被她跑了吗,还是有人救走了她?”
贝雷特这一剑并没有对准乌露丝拉,他没有在这里杀了她的意思。
所以她能跑掉贝雷特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她能够在被圣剑这种魔法锁定之后,还能够正常行动。
不过,虽然乌露丝拉消失了,但博塔斯还在,此刻这位山贼王被风暴吹出去老远,浑身是血,满脸的惊恐,狼狈异常。
看到贝雷特将目光投射而来,博塔斯挣扎了下,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你是故意打偏的。”
贝雷特点了点头说:“是的,所以你应该明白……”
贝雷特话说一半,却猛然看到一个人影已经悄悄摸到了博塔斯的身后。
“博塔斯,你坏事做尽,受死吧!”
“等一下,莱塔骑士!”
贝雷特在话语出口的同时已经奔跑了起来,然而已经迟了,只见一道剑光闪过,博塔斯的脖子上爆发出一道血雾,他的头颅被剑光带起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了贝雷特脚下,博塔斯的眼珠子还动了动看向贝雷特,似乎无法相信这样的结果。
贝雷特瞪着莱塔骑士,后者却丝毫没发现贝雷特那仿佛要杀了人一样的目光注视,在原地开心得蹦蹦跳跳:“多谢贝雷特阁下和你的佣兵团的协助,匪首博塔斯已经伏诛,只要博塔斯一死,剩余山贼们的抵抗也就会立马土崩瓦解,能够除掉这样一个大害救下公主殿下,阁下功不可没,我一定会向伯爵阁下为您请功……诶,贝雷特阁下,您怎么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贝雷特幽怨地看了眼兴奋的莱塔骑士,虽然他这一剑让贝雷特前功尽弃,但是却也无法过多地指责他,毕竟事先没有商量好要留博塔斯一命的。
“线索全部断了啊,莱塔骑士!”
“啊?”
看着莱塔骑士一脸懵逼的表情,贝雷特觉得和这家伙说什么都是白搭,更何况从头开始解释起来,也太过于费劲,贝雷特放弃了和他解释的想法。
但是莱塔骑士却误解了贝雷特的意思,他上前拍了拍贝雷特的肩膀,安慰道:“贝雷特先生,你别生气嘛,虽然博塔斯人头不是你的,但是这次事件,你们起的作用大家都看在眼里,报酬少不了你们的,开心一点嘛,事情都解决了!”
对此,贝雷特只有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莱塔骑士提着博塔斯的脑袋囔囔了起来:“山寨的恶徒们,不要再试图负隅顽抗了,你们好好看看,这是谁的脑袋!”
贝雷特有气无力地向着山寨外走去,他扶着额头,只觉得头痛不已。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沿途看到了尚未放弃抵抗的山贼和士兵们还在战斗。
这些士兵的表现比贝雷特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比如这位猛士,手里的长剑砍得虎虎生风,没几下就把一个山贼砍倒在地,贝雷特摇了摇头,这根本不是用剑的手法,这分明是耍弯刀的套路,只有萨卡草原上特质的弯刀才能够像这么挥砍,王国军方的制式长剑像这么用过不了多久就会报废了。
这士兵是好久没打过仗,一时间太兴奋连剑都不会用了吧?
还有这个士兵,一点寒芒先到,剑出如龙,捅得山贼惨叫连连,全身都是窟窿,拜托,这是伊利亚的佣兵骑士们的枪术,这样连续突刺,很容易就会让剑尖崩了的,你们这群人到底会不会用王国的制式长剑的?
贝雷特一路上多留意了几眼,越看越觉得这些王国士兵脑子不太正常,明明使用着王国的制式长剑,但攻击套路却一个比一个玩得花,从大陆北边到大陆南边,从西方三岛到那巴塔应有尽有,贝雷特觉得,都可以做一期艾雷布大陆各地剑术展览了。
一开始贝雷特只是认为这群士兵太久没打过仗,一时间太兴奋在乱打一气,但一个两个这样还说得过去,整个部队的士兵们各个如此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贝雷特觉得他们好像动作蛮利索的,比起久疏战事的士兵,更像是拿错了武器的熟练工。
贝雷特从他们身边经过,摇了摇头,这关我什么事情,武器是他们的,他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用坏了也是他们的事情。
贝雷特的心情,现在就是一个字,烦。四个字,真TM烦。